翻页   夜间
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七章古井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思路客] http://www.isiluke.la/最快更新!无广告!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小雨点跟着拥挤的人群向前走,前面有什么,无尽的芳华,还是铅华洗尽的美丽与欲望的满足,或许仅仅是对人类亘古长存的那种对异性的向往和神秘感的探求。

    人群忽然停下来了,就像一个广口瓶忽然收缩于一个小小的瓶颈,小雨点盯睛看时发现这里是空中楼阁的一个犄角,孤单的悬于外面,就像满园春色里伸向外面的那颗红杏,此阁就叫红杏阁。

    所有人都拜倒在红杏阁下,匍匐着不发一声。

    一种清新美妙的发自内心的歌声从窗台上传出,发此曼妙,如此扣人心魂。

    “人生几许沉醉,或许有你相随;有时看透寂寞,有时莫要心碎;空枕守着佳人睡,泪撒心门人不知;几何时,梦见你曾骑马回,几何时看你玉色娇衣归;想像你来到我的面前,想像你醉人的笑颜;都道是人生苦短,年华难追,可曾想伊人来过,可有人陪;勇敢的人儿,我巧打手棚倚着心门,粉红常扫待君回,静静的青幕谁是谁的入幕宾?人生三题你听好,没有什么不可以,只要勇敢,只要自信,香香的美酒已温好,酥酥的温床长长的相依。”

    歌声忽然停了,好像少女在想着心事。

    “黑珍珠为什么不唱下去了?”

    “自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的请留下,余下的请回头!”

    没有人回头。

    “自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英俊潇洒之人的请留下,余下的请回头!”

    没有人回头。

    “自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人品之人的请留下,余下的请回头!”

    没有人回头。

    “我一把铁算盘算尽天下才士,原来我小看了大家,到处都是英华才绝之士,既然这样我这里有三道试题,能答对者可为我入幕之宾,和我共话剪烛!”

    “还望黑珍珠出题!”

    “第一题,你认为天下最快乐的事是什么?”

    “与黑珍珠共度余生!”

    黑珍珠没有说什么,又接着说。

    “第二题,你认为天下有没有真正的舍利庵,它在哪里?”

    “不就在这里吗?”

    黑珍珠没有说什么,又接着说。

    “第三题,你认为天下有没有真正的天堂,它在哪里?”

    “这里不就是所有人向往的天堂吗?”

    黑珍珠默言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黑珍珠怎么不说话?”

    “回答我这三个问题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如果三个问题都回答对了,自然头枕玉人怀;如果回答错了,就要留下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回答错第一个问题就要断去四肢双手双臂,回答错第二个问题就要剜去双眼双耳双鼻嘴巴,回答错第三个问题就要挖出心肝!”

    下面听了一阵唏嘘。

    “当然是否回答自便,我绝不强求。”

    下面人渐有去意。

    “我回答!”

    一个人越众而出,待大家仔细看时,发现此人一身素衣,自然是俏丽非凡,好像一个绝代佳人,男生女相自有福相。

    “你报名!”

    “白荻!”

    “好名字!你可知道回答不出来的后果?”

    “姑娘刚才宣布过自然知晓!”

    “你不怕?”

    “我知道少女都喜欢勇敢的人,也想姑娘大言恫吓也不过的欺那些胆小怕事者,口口声声说要与姑娘如何如何到了关键时候却一点困难就吓回去了。”

    “你是个勇敢的人!”

    “勇敢的人有勇敢的心才有勇敢的行为。”

    “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不到姑娘的人如何看得到姑娘的眼睛?”

    “你看到窗台上的那盆夜来香了吗?”

    “看到了!”

    “夜来香有七个花朵,最大的那朵的最大的花瓣就是我的眼睛。”

    白荻盯着姑娘的眼睛,看了良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看出了什么异常?”

    “我看出夜来香为什么没有香气?”

    “因为夜来香是一个镜子。”

    “镜子!”

    “她照出我的身,她照出你的心,她照出我的眼睛,她照出你的未来!”

    “我怎么看不到?”

    “你不需要看到,你只需要看着我的眼睛!”

    “我在看着你的眼睛!”

    “你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

    “多承谬讲!”

    “你是一个爱慕美人胜过爱慕江山的人!”

    “你在说真话!”

    “你是一个好人!”

    “你是一个美人!”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你认为我不长命?”

    “这要看你的才华和造华!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你认为天下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有生之年一夜和一个绝代佳人共度良宵,临幸遍天下美女娇娃!”

    “来人!”

    黑珍珠忽然一声娇斥,纱窗内就走出四个彪形大汉。

    “姑娘有何吩咐!”

    “剁下他的四肢!”

    可怜白荻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四肢已经和他分离,顿时血葫芦般躺在地上。

    “请问白公子是否还要回答!”

    “黑姑娘是否接受一个残疾人作你的新郎官!”

    “可以,但你已经错失一个机会,再没可能作我的入幕之宾!你还要回答吗?”

    “宁可流血死,不可退缩苟活!白家人没有一个是被吓大的。”

    “好,请问白公子天下有没有真正的舍利庵?”

    “有!”

    “在哪里?”

    “就是舍利寺塔林的底下,历代舍利寺高僧埋骨之处的下面就是舍利庵!”

    此言一出,下面一阵大哗!

    黑珍珠许久没有声息,众人正在静等裁定。

    “来人!”

    黑珍珠忽然一声娇斥。

    “有!”

    那四个巨人又幽灵般出现了。

    “剜出他的双眼双耳双鼻口!”

    “是!”

    “为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白荻像死猪一样杀猪般大声喊叫,全没有来时白家的潇洒和从容。

    没有人理他,人们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面生如玉的面庞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七窍流泪的窟窿!

    “白公子!”

    “在!”

    人们奇怪他没有口声音从哪里发出的,待仔细看时发现一个细管从他喉咙接出。

    “你还想回答第三个问题吗?”

    “想!”

    白荻忽然变得很倔强。

    “好!有骨气,我喜欢你这身傲骨头。请问天下有没有天堂,在哪里?”

    “有,就在我幼年的童年的心里。我生在一个帝王之家,由于是三太子,皇位从来和我无缘,我也自甘堕落,从来衣来伸来饭来张口要美女得美女要娇娃得娇娃,别人花费一生得到的东西我伸手自得,可是我并没有感到幸福,我的胡作非为是因为我对真正幸福的缺失,因为我内心的空虚和寂寞。现在我才发现,世界上的天堂恰是我躺在母亲身边听她为我唱着儿歌哄我入眠的时刻。”

    “来人!”

    “有!”

    “抬下去,为他好好医治,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你要什么,天下美女娇娃天下黄金宝藏还是天下至尊宝座?”

    “都不是!”

    “是什么?”

    “我要死!”

    “你要活下去!”

    “为什么?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你回答对了第三个问题,所以我自不能剜你心肝,我们舍利坊作事一向言出如一,童叟无欺!抬下去!”

    白荻再也没有发一言,地上只留一滩血,一只狗牵过来,狗过后一切如洗。

    “还有没有愿意回答问题?”

    众人一一避后,小雨点本欲退后,刚退发现后面站着的正是孔雀,碰触到她的目光便不忍退后,众波过后人们发现小雨点就这样站在孔雀前面,站在众人前面。

    “又有勇敢者了,白荻虽然是个烂无用的人,但他说的一句话没错,少女都喜欢勇敢的人。希望你的勇敢能给你带来好运!你要回答问题吗?”

    小雨点一直盯着黑珍珠的眼睛,他发现她的眼睛就在窗帘后,透过厚厚的青纱,他看到那双幽幽招魂的眼睛,那眼睛似曾相似,似乎在讲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如此熟悉,让人心动。

    “是!”

    “好!第一个问题,请问天下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窗帘后的眼睛忽然若鬼火明灭不定,似乎在少女在想着无尽的心事,等得众人心都焦了。

    “第二个问题,请问天下有没有真正的舍利庵?”

    “有,它就在舍利寺下,舍利寺方丈禅房的蒲团下就是舍利庵的入口!”

    “你怎么知道,你到过哪里?”

    窗帘后忽然传出一个猫一样的女声,似人声,又不似人声,似鬼火直钻到人的心里。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但马上又静了下来。

    “第三个问题,天下有没有天堂,它在哪里?”

    “有,它就在我的心里。”

    “此言怎讲?”

    “天下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天堂,如果有,它就在我的心里,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成功是几许失败过后讨得一点彩头,人生失败本是背景音乐,成功何曾来过,当万劫过后,你所能秉承不动的只有你自己的内心,天堂就住在哪里!”

    “好,很好!”

    “你是说我回答对了!”

    黑珍珠没有再说什么,却有一个执事大声地喧道:“恭禧这位公子,今天真是人才济济,人如龙者,才如海,虽然有一点不愉快,但好事多磨,这位公子能否把名姓赏下来,也让大家饱饱耳福沾点口福!”

    “这……”

    小雨点忽然感到举足无措。

    “无妨,无妨!但愿公子今日能玩得高兴,拔得头筹,也为我们舍利坊去了一件心事!众位公子,舍利坊有的是快活,有的是刺激,想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大家别传出去坏了我们的名声碍了我们的生意阻了大家的兴头!大家在每一个房间里都有一个香头,依着头上的香自能找到自己的房间,还是各自耍去吧。”

    众人于是都散去。

    青纱尽褪,杏花阁一片春意盎然。

    孔雀紧紧地眼在小雨点身后。

    “你怎么不走!”

    “我要和你在一起,即使你做坏事,我也要看着你做坏事,看你有多坏?”

    “我怎么会做坏事?”

    小雨点轻轻地一笑。

    “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

    “你这样怎么跟着我?”

    “哪要怎样?”

    “你闭上眼!”

    孔雀依言闭上眼,小雨点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她,她的倩影就像是玻璃做的一下子碎子,碎在地上成一个水晶,小雨点轻轻地拿起水晶把它握在手里,水晶在缩小,直到最后成一个纽扣,小雨点把纽扣放到胸前第三个扣子上,孔雀就这样贴在小雨点身上。

    小雨点轻轻地走进杏花阁。杏花阁里有杏花,一个杏花帐,一个杏花枕,一个杏花熏香炉,还有就是一个杏花床,一个杏花的可人儿正低眉顺眼坐在杏花椅上对着杏花镜害羞地贴花黄,一个杏花烛正倚坐在几上,安静得像一个姑娘。

    “你来了!”

    杏花儿发现杏花一样香甜的声音。

    “你是谁?”

    “刚刚回答完我入门三试题就忘了?”

    “你是黑珍珠?”

    “嗯!”

    黑珍珠轻轻地转身,果然明媚异常,浑身上下透出珍珠般的高贵和清幽,直透人的心底,丝毫看不出是刚才辣口摧花的危险杀手。

    “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到这里来,要到哪里去?”

    小雨点轻轻地问。

    黑珍珠的泪就忽然若断线的珠子一下子落了下来,再也串不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黑珍珠轻轻地拿起那个花黄。

    “不知!”

    “这是销魂帕!”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我最后一件衣裳!”

    “你是说?”

    “所有人见到我第一想到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一张床,又大又舒服的床。”

    “床?”

    “最好是没被子的那种。”

    “嗯。”

    “所有见到我的衣服第一想到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我不穿衣服的样子,所有我一直都没怎么穿衣服,却穿着一件裙子。”

    说着黑珍珠轻盈地转身杏花裙如梦般穿在她身上。

    “你没怎么穿衣服?”

    小雨点回避着她的杏花裙发出的光彩,去看向她清纯的目光。

    “我只穿两件衣服,第二件就是这花黄,我一直在贴花黄,可是我永远贴不上,因为这不是一个花黄,还有就是这件杏花裙。可是你不同。”

    “有何不同?”

    “你来后只看我的眼睛,不看我的裙子,我知道你看到我的眼睛想到的不是一张床。”

    “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我从天涯来到天涯去?”

    “天涯?”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天涯在何方?所以我要问我的客人!七天来有七个客人来到这里,回答了同样的三个问题,我以为他们是顶端聪明的人一定也可以解我的疑惑,可是他们见到我想到的是梳妆的样子,对我的问题不感兴趣。”

    “结果呢?”

    “我还活着,他们……”

    “你这样做不会影响舍利坊的生意和名声?”

    “来这里的人都是极端保密的,身份保密,彼此不相识,来时又不敢通知家人,他们死在这里就像死了一只蚂蚁。由于我已成为一个传奇,成为舍利坊的摇钱树。”

    “你真的不知道你是谁?”

    “你知道吗?”

    “你是黑芍药!”

    “黑芍药?”

    “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黑珍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你怎么知道我是黑芍药,黑芍药又是谁?”

    “黑芍药是我的一个朋友!”

    “女朋友!”

    “可以这样说吧!”

    “你这样讲我有些开心!”

    “为什么?”

    “这里的人从来没有人把我当朋友,如果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不知道会多羡慕我?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黑芍药,她长得和我很像吗?”

    “恰恰相反,她长得却是极丑的。”

    “你怎么认出来是我?”

    “从你双眼之间的距离!”

    “双眼的距离?”

    “我不知道你怎么成为你现在的样子,但我知道每个人无论怎么变,从年轻到年老她双眼之间的距离是不变的,每个人都是这样。”

    “你的女朋友黑芍药在哪里?”

    “她在舍利庵!”

    “世界上真的有舍利庵吗?我潜意识中似乎记得我曾经到过一个叫舍利庵的地方,可是关于它的一切都忘却了,才想对每一个人提问舍利庵在哪里?”

    “世界上真的有舍利庵。”

    “她在舍利庵干什么?”

    “出家为尼!”

    “可是我在这里并不是作尼姑啊?”

    “所以我感觉这里处处透着奇怪!”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带我离开!”

    “可以!”

    “我们何时走?”

    黑芍药忽然兴奋起来,虽然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虽然她认识眼前这个人才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就凭他见到她第一眼就决定跟着走,如果一个人真正爱你值得你依赖第一考虑是不为那些易逝的青春而关注你,这是作为女性天生的直觉告诉她的。

    “现在!”

    “现在?”

    “在这鸡鸣狗盗的时刻,在这人人笙歌的时刻,正是我们离开的时刻。”

    “可是我……”

    “没关系,你闭上眼!”

    黑芍药依言闭上眼。

    “你想像你眼前是一片芍药,黑芍药、白芍药、红芍药、绿芍药……这里是芍药的花海,这里是芍药的家,你是花开似海的芍药中的一枝黑芍药,你有芳醇的心灵,黑珍珠般的身材,单纯、善良、美丽、性感,所有人见到你都以为你是女神,所有花儿见到你都顶礼膜拜,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黑珍珠!”

    黑芍药乘着想像的翅膀,一路飞翔,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美丽,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尊为花后,轻轻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变成一枝黑芍药被拿在小雨点手里,小雨点正对着她的身体轻轻地吹气,像情郎在爱抚爱侣,杏花烛的烛光照在她黑珍珠般的身体上闪出惑人的光。

    “我们该上路了!”

    小雨点这样说着就若一滴水一样轻轻地溢出了空中楼阁,他在每一个转弯处都用孔雀骄傲的体香作了记号,所以仍然记得来时的路。几番转折,终于来到了那间禅房。

    小雨点轻轻地把孔雀和黑芍药放到床上。

    “我们回家了!”

    一面说着一面对着她们吹了一口气,她们就像被催生了一样,瞬间长大,于是两个极品美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是?”

    黑芍药看着孔雀,她不知道她的美丽,可是看到美丽的事物,不由自主的比美,还是有些自愧弗如。

    “你是黑芍药吧!”

    “你怎么知道?”

    “我是孔雀!”

    孔雀说完这句话就再也不肯发一言,似乎这句话代表她才是这里惟一的女主角。

    “孔雀姐姐!”

    “我很显老吗?”

    “孔雀妹妹!”

    “你有我美吗,就自认起人家长辈了?”

    “孔雀!”

    小雨点看不下去了,轻轻地拉起两人的手放在一起,轻轻地揉着。

    “我们本是同林鸟,我们本是一家人,要亲同姐妹,如果不和,可能被人连肉带灵魂吞下去,尸骨无存!”

    “啊!”

    孔雀想起桌上的艳骨忽然想吐,终于没有吐出来,再看黑芍药也觉顺眼多了。

    “雨哥哥孔雀姐姐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就是舍利庵!”

    “你是说这里是我出家的地方!”

    “对!”

    “我为什么要出家?”

    “因为你没有家,尘世容不下你,所以出家,出家不在家,与世隔绝!”

    “没有家,我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

    “是不是我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别这样说!天生我才必有用,想想那些被剜耳割腿求生求死不能的人,你是否会有重生的勇气?”

    “啊!”

    黑珍珠忽然倒吐一口凉气,“我感觉真是罪孽深重,真希望那些人能饶恕我的罪过!”

    “我可以代表他们饶恕你的罪过,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你不能求死?”

    “我以前经常求死吗?”

    “是啊!”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来这种地方!但我答应你不会了!”

    “为什么?”

    “上天给了我如此娇艳若花身子傲立无双的身材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求死?”

    “我们现在怎么办?”

    孔雀忽然感觉自己是透明人,不满地插嘴道。

    “我有一面镜子!”

    黑芍药忽然说。

    “你是说夜来香!”

    “嗯!”

    “那不是个假花吗?你还当真了。”

    “那不是假的,那是我的发夹!”

    说着黑芍药就轻巧地从头上取下一个红艳的发夹,红得就像处女的唇,饱蘸相思的目光。

    “它有什么特别之外吗?”

    “它能看到前世今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我自己就模糊不清,可是看其他的却是清晰得很。”

    “不妨一试!”

    黑芍药轻轻地把发夹端放在手心里,用一根发丝一端连着可可芳心一端辖着发夹,轻轻地吐出一口芳气。

    孔雀和小雨点就像看魔术一样看到发夹变成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竟然是活的,她们在动,她们在走,她们在欢笑。

    忽然孔雀不由自觉地去触碰那个神奇的魔镜,不小心碰到青丝,青丝一下子折断。

    “啊!”

    黑芍药发出一声尖叫。

    二人待看时发现黑芍药连同镜子已经消失不见,却在黑芍药站着的地方出现一口井,井水清澈,就像守空闺人的眼泪,直达人的心底。

    井水在慢慢地涨,涨到井沿时忽然停了,就像越窗约会的情人倚在窗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二人感到奇怪,不知透着什么古怪,走近时发现里面冒出丝丝凉意,一会儿就寒澈刺骨,小雨点本能地后退,拉起孔雀的手欲后退时孔雀却执着地向前。

    小雨点发现那口井变成了一面镜子,在镜中,孔雀是如此的光彩照人,不但照出了现在的美丽的,还照出了前世身为皇后的美好,后世成为公主的艳丽多姿。她看到自己在月光下舞蹈,她看到自己在星光下沉醉,她看到自己作为舞后在百花舞会上的秀舞,她看到自己作为清泉在清幽谷的漫步。

    那口井就像生着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睛,所有的人都心想事成的看到了自已最想看到的东西。

    “孔雀!快些离开!”

    小雨点发现那口井是个魔井正用她无限的魔力控制着观者的心智,她就像一个魔鬼在吞噬着观者的意识。

    但孔雀已经着了迷,任小雨点如何拉扯她都不的,忽然孔雀狠命的挣脱小雨的手扑向那口井就像扑向情郎的怀里。

    “扑通!”

    孔雀一下子跳了进去。

    那井水似乎受到某种刺激,水位急速地下降,连同孔雀一起沉到井底。

    “孔雀!”

    小雨点大声地呼叫。

    孔雀却一声不响。

    “扑通!”

    小雨点自己也跳了进去。

    冰凉的井水像一个巨大的蟒蛇吐着寒意刺骨的信子瞬间包裹了他,可是他并不感到寒冷,因为他牵到了心上人的手。

    孔雀此时双唇发紫,手脚冰凉,上下牙不断地打架。

    “格格格!格格格!”

    “孔雀你感觉如何?”

    小雨点紧紧地抱着她。

    孔雀在小雨点的拥抱里慢慢地平静下来。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妈妈!”

    “妈妈,你也有妈妈?”

    小雨点忽然嘲笑自己怎么问这样弱智的问题。

    “我自然有妈妈,我又不是石头生的,就是石头生的,石头就是我的妈妈。”

    “对不起,因为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的妈妈!你妈妈怎么了?”

    “我看到我的妈妈,待仔细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了,我欲再看时那镜子忽然下沉了,我就追着镜子跳了下来。”

    “你追到镜子了吗?”

    “没有,只追到一身潮湿,好冷啊!”

    说到冷,孔雀又全身发起抖来。

    “别怕,有我呢!”

    小雨点把孔雀紧紧抱在怀里,她温柔的发丝甜醉地躲在他的耳际,一切如此寒冷,一切又如此温暖。

    一种光忽然从井壁发现,就像来自天籁的声音,让人心底受到无限的慰籍。

    “镜子!”

    孔雀就像小孩子发现了新大陆。

    是的,镜子,只见光滑的井壁上出现了一面镜子,镜子呈心形,就这样安静地贴在井壁上,发出无尽的流光溢彩。

    孔雀忙不迭地凑上去照,不由自主地挣脱小雨点的怀抱,刚触到镜面,忽然镜子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孔雀整个儿吸了进去。

    “孔雀!”

    小雨点拼命的去击打那个镜子,可是镜子还是镜子,只不过是坚硬光滑井壁的一块,没有一丝改变。而他的孔雀却再也看不见。

    小雨点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里,希望发现孔雀的影子。

    镜子慢慢浮出了影像,却是会动的。

    一个古装美人正在梳妆打鬓,定睛看时却是舍利庵的住持舍性师太,只见她轻轻地理着长长的头发,浑身散发出成熟美人的无限风韵,哪里是那个青灯古佛下的苦行尼。她的动作很慢,好像刻意的很慢,好像很享受这种梳妆的时光,她的头发很长直拖到地上,她的身材很好隔着缎绵看去宛若新月,她的肤色如腻,凝脂的光彩下透出成熟的魅力。

    她终于梳够了头,轻轻地放下梳子,慢慢进入浴池,她就这样享受在玫瑰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盈盈起身,一个妙龄少女轻盈地走过来为她宽衣。

    小雨点盯睛看时发现那少女如此熟悉,依稀是孔雀的模样。

    舍性坐在一个宽大的床上,那少女就给她捶背按腿。

    “她从了吗?”

    舍性轻轻地问?

    “没有!”

    “倒是倔强得很!”

    “她不但不从,还说如果回答对她的问题,她分文不取!”

    “喔!”

    舍性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要用强?”

    “不用,我喜欢她的性子,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她让我想起了我自己!”

    “喔,但您身份高贵,她怎么能跟您比!”

    “人生而平等,不过是在人生的各个节点上时刻都在趋向命运的反面,所以要把握住每个机遇,走过去前面就是一片天,你永远不知道前无尽的风景是什么,但它就在那里等你,你不走到山的那一边就看不到山的那一边的风景,可是有些人永远也没想过要看一看山的那一边。”

    “我听不懂这些大道理,只懂作好自己的事。”

    “你是个幸福的人!”

    “其实我是个蛮笨的人!”

    二人再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舍性就离开了,那少女却轻盈地走过来,全不是刚才那个娇弱不胜的模样,左右看看无人,轻轻地打开门,外面马上就走进来十来个精壮的和尚。

    少女轻轻地往那浴桶一指,十来个和尚像恶狼扑食一样抢了上去。

    “咕咚咚!”

    每个人趴在桶沿上牛饮一气,不一会儿一大桶的洗澡水就被他们喝得一干二净,还不尽兴,就去舔桶沿。

    少女你看着一群可怜的虫子,只是笑着,看他们喝完又指了指一个盆,十几个人就挣抢着把一碗洗脚水喝了个精光,接着舍性用过的浴巾穿过的浴袍也被他们分食一空。

    少女轻轻地伸出手,一包包黄白之物尽收囊中。

    “下次啊,记得要排队!每个人都有份,可不许这样。”

    “是是是!”

    所有人都离开了。

    “可怜可悲的人啊!”

    少女轻轻地叹口气,摇了摇了头也离开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见我!”

    一个熟悉声音响起,小雨点眼睛一亮,发现正是孔雀,神魂颠倒地走来,一头栽在床上,口中还在喃喃自语,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

    一身女儿装,红衣素裹,尽显美艳。

    “啊!”

    小雨点大声一惊,只见那群狼去而复返,似乎还想再得点什么,看到一个少女正在昏睡,像狼一样扑上去。

    眼看着孔雀的衣服就要被他们撕碎。

    “住手!”

    小雨点一声大喝,发现自己已经处身其中,站在这群狼和孔雀之间。

    “你是谁?敢管爷的闲事!”

    “你们又是谁,敢来此撒野?”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舍利庵!”

    “这有如何?”

    “这里的主持和我们舍利寺方丈是什么关系你可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怎样?”

    “这舍利庵是我们方丈的夫人开的,为什么开就不用说了吧,所以舍利庵就是我们舍利寺的私产,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要怎样就不劳你费心了吧!”

    小雨点听在耳中犹如晴天霹雳,“怪不得你们才如此猖狂!”

    “小子放聪明些,别找不自在!”

    说着打起了响指。

    小雨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十数个人一起扑上来。

    小雨点左手轻轻地一挥,只见十几道光影就这样消失在盆栽里,盆栽于是茁壮地成长。

    “孔雀你没事吧?”

    小雨点轻轻地抱起孔雀。

    “我见到妈妈了!”

    “她怎么说?”

    “她不认我!”

    “哪有这样的道理,天下的妈妈还有不认自己的女儿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十岁起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妈妈!可是我一见她就知道她就是我的妈妈!”

    “我带你去见她,看她怎么说?”

    “她若再不见呢?”

    “我就据理力争,我就跪倒在她的面前,直跪得钉糟木烂,直跪得她认你为止!”

    “嗯!”

    孔雀破涕为笑了。

    小雨点随着孔雀穿过一道回廊就来到了一个房间,只见这个房间很大,却处处种着黑芍药。

    “就是这里吗?”

    “就是在这里,我见到妈妈!”

    小雨点轻轻地敲门。

    “笃笃笃!”

    “请进!”

    二人轻轻地走进去。

    小雨点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少妇穿着蕾丝的纱裙,纱裙勾勒出曲线玲珑的美,黑色的蕾丝勾勒出诱人犯罪的欲望,她就随意的坐在那里,脂粉不施,不言自威,庄重不要侵犯。

    “你怎么又来了?”

    孔雀胆怯地躲在小雨点身后。

    “就是她吗?”

    孔雀轻轻地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认你的女儿?”

    “你是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不用问我是谁,我却知道你是谁?”

    “我是谁?”

    “舍性师太,别来无恙?”

    蕾丝少妇一怔。

    “你怎么知道我是舍性?”

    “你独有的体香!在第一次见你时我就感觉到你的体香与众不同,虽然你刚沐浴过,可是人天生带来的体香是无论如何沐浴洗涮也洗涮不尽的。”

    “你来这里究竟干什么?”

    “你自己的女儿都不敢认,你还算什么母亲?”

    “我自己的女儿我当然认,可是我好像不记得我生过女儿啊,我的身材像是生过女儿吗?”

    “不像!”

    “就是吗?她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我的女儿?”

    “有证据!”

    孔雀忽然变得勇敢起来。

    “那就拿出来!”

    “这把艳梳就是证据!”

    孔雀一摆头发,从她头发中掉出一个梳子来,却是血红色,就是情人的眸波,让人心碎。

    “这够吗?”

    小雨点轻轻地把艳梳递上去。

    舍性手有些颤抖,不敢接。

    小雨点一把塞到她的手里。

    “你要什么?”

    舍性忽然看向孔雀,目光中再也不是距人千里的生疏而是充满母性的柔光。

    “我想见我父亲,我想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孔雀诚挚地说。

    “你父亲是不会见你的,你从哪来就到哪去吧!”

    “这舍利庵?”

    “舍利庵的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睡一觉,什么都忘记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舍性说着就消失在空气里。
最新网址:www.isiluke.la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