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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点看着田露,看得田露羞红了脸,真的成了一颗娇红的反射太阳的早晨田间的露珠,露珠低下头去就像一块朵雨芙蓉,又像一株雨中颤抖的含羞草。“你感觉怎样?”
“感觉浑身无力就像骨头忽然自己有了个家,分别回了自己的家。”
“你睡吧,睡吧。”
小雨点听在耳边就像母亲的手轻抚眼帘,又像静静的波荡过心田,然后眼帘真的垂了下去。
小雨点睡了,睡得那么安静,那么安祥,他就是一个孩子,没有宏伟,没有拯万民,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安眠,需要爱,需要人关怀,需要人触摸的孩子,孩子睡了。田露看着她中的孩子,一种异样的光从眼中闪过直闪到心底,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自从见到小雨点,这种光从来没有停止闪烁,它是有生命的,它就像潮,在人生的某个时间节点到来,它就像花房子,在人生某个时间节点盛开,先开在心,再开在身,女人一生下来就是母亲,男人一生下来就是儿子。
小雨点睡得如此安心,几个月来从来没有如此安心,也许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在爱自己的人面前才会睡得如此安心,放下一切的机心和担心,安安心心的睡在自己的梦里。在梦里,小雨点呼吸得如此顺畅,田露甚至猜得到他在做着一个香甜的梦。
小雨点在梦中,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得就像一把刀割破自己的手。
小雨点轻轻的苏醒,发现自己的魂灵离开了自己,来到一个硕大的白色的球形面前,它是如此白就像你曾经做过的最白的梦,如此洁白,如此光润,就像一个露珠散发着鲜亮甜滋滋的光。它就像一个月亮,又像一个湖,湖水在初潮,初潮中一尾尾鱼儿在飞腾,飞腾在印象中最亮丽的心底。
鱼儿好像有了生命,生命在延续,延续在花儿四时不败的季节。
月亮像流水一样倾洒下来,洁白的圣晕在圆形的梦周围瞬间绕成一个又一个光圈,光圈在扩大,又缩小,就像芳心可可的心房,又像爱情来时萌动突至的骚扰。
小雨点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看着一朵海堂花在它最美丽的季节开放,又像看着一枝艳玫瑰在夜色里打开它的身体。
光圈在动,动在心,小雨点在追逐,用目光,用驿动的心,青春恰在此时闪光,光阴恰在此处停留。
光球突然中裂,就像月亮忽然变成了一把霹雳闪电,带着风雷之势在春雷来临的瞬间发力劈开了它。
一种似有似无的音乐在月亮普照时响起,无数的晶莹雪花像一只只梦蝴蝶从中裂的洞穴飞出。那是谁的心事拂动在月白天黑时。
音乐忽然停了,小雨点翔飞在空中,从白色球的裂缝看去,发现中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像一个冷艳的披着轻纱的魔女郎,她在招唤,她在哭泣,她在逗引,一种华丽的幻想在空中流转,没有风,黑洞像一个无风三尺浪的海,波澜壮阔。
音乐又在响,如烟如迷,如丝如雾,如梦如如诉,好像在讲述一个凄婉的如乱终弃的山盟海誓最终注定没有好结果的爱情。
小雨点下意识地向着那黑洞飞驰,黑洞在扩大,好像爱情之海,吞吐着所有的能量,招引着所有的目光。天一下子黑下来,月亮像刚吃了禁果的夏娃羞耻心起突然用纱云遮住身子。
没有光,一切显得那么不可思议。
小雨点感觉自己悬空在空中,四周有无数的温柔的目光像情人的情发打在他的心上。小雨点的天目慢慢地舒展开来,就像一个温顺的羔羊,在妈妈呼唤时想起回家的路。有光,有了无光十色的世界。小雨点发现这里是一个岩洞,天然的岩洞,好像亘古以来就生存在这里,又好像昨天刚被人开拓过。洞穴四壁绘满了壁画,壁画精美,美工精细,就像处女肚脐上雕绘的最艳最诱惑的花纹。
小雨点忽然感觉这里似曾相识,好像久远的心底撒过的一丝丝雨滴。没有风,壁画自己在掀动,小雨点好像在看着一部动的光影。有山有水有人有爱情,有停湖口,有翻山崖,有艳丽的花衣裳,有轻溥的欲望。光影一闪,这里忽然有了仙女,束仙女发髻,着无缝天衣,手作莲花状,唇露微笑,衣袂飘飘,白影闪闪,站在云朵里向世间撒满一朵朵七彩的花。
小雨点轻轻地向下看去,发现自己三步远就是一个海,火的海,放着红通通的光,滚烫滚烫的冒着白烟。一种鲜润的,泛白的湿潮在涌动。不,那是一条条蛇,一团团,一缠缠,缠缠绵绵,翻滚,动荡,一只只吐着芯子,一幅睡眼惺忪的神态,好像始终在沉睡,好像一直都没睡,就那么动着,动着,就那么翻滚着,翻滚着。
小雨点渐渐地定下神来,忽然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蛇,就在他们中间,是他们中的一员,而他们也不再陌生,不再恐惧,他们就自己最亲近的朋友,最亲密的伴侣,最挚爱家人和朋友。他和他们拥抱,他和他们交往,他生活在他们中间,一年又一年,繁衍生息,生老病死。
“你来了,我的孩子。”
一个潮润的声音在小雨点的心底响起。
“你是谁?”
“我是龙王爷。”
“龙王爷?”
“龙的先祖其实是蛇,龙由蛇进化而来,我的先人是蛇,但最先的祖先已经仙去了,在我爷爷这一代习得修真之法才得以长生与天地齐寿。”
“这里是哪里?”
“蛇窝。”
“蛇窝?”
“蛇最初的窝,虽然我们族人早已经不再这里居住,可是作为我们族人发祥之地,它是我们的圣地,每当蛇节,我们还是会来这里朝圣,祭祀先祖。”
“今天是蛇节。”
“是我们蛇族的圣节,双蛇节。”
“双蛇节。”
“也是我们蛇羽化成龙,登临成仙的日子。每当这一天修炼成正果的蛇就会升天羽化成与天地齐寿的仙灵蛇仙。”
“我为什么来这里?”
“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
“客人?”
“来观摩双蛇节。”
“我见到神仙壁画。”
“那是我们的先祖,他们有的已经仙去,少数在仙山的那一边等候我们登上极乐世界。”
“一切开始吧。”
龙王爷说着一道光自最黑暗处闪出,就像一个倩影浮波掠影在心底。接着在一个巨大的台子上出现了一个五花大绑一丝不挂的女子。
女子迷离着眼睛,披撒着长发,身形憔悴,无知无觉,就像一个木偶。
祭祀开始。
“慢。”
小雨点在一瞬间忽然发现那女子是阿紫。虽然神态有异,可是那身形,那眼神,那足,那指尖,小雨点一下子就发现是阿紫。
“怎么了?”
“你们在干吗?”
“拿她祭祀。”
“怎么祭祀?”
“杀了她,用她的血祭祀先祖,把她的肉融在锅里,每人吃一口,登临成仙。”
“谁让你如此干的?”
“龙王爷。”
小雨点看向那片黑暗。
“龙王爷。”
“我一直都在。”
“你为什么这样对她?”
“她是你的熟人?”
“我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是我们的祭品。”
“她为什么会成为你们的祭品?”
“我们真武谷有两大修真仙族,狐族和蛇族,我们历来势不两立,我们互相仇杀,我们互相倾轧,但我们恪守族约,在自己的族群内互不干扰,可是这个女子竟来犯境,真是拿我们蛇族不放在眼里。恰适我们双蛇节,今天我们就不打野果,用这个女子的肉身来祭祀先灵。”
“不行。”
“为何?”
“你们为什么修真?”
“修身养性,长生不老。”
“你们有没有有听说过一句话?”
“哪句?”
“生不如死。”
“何解?”
“如果你们为了生,不择手段,有违人性,那么活着何如死去?”
“我们蛇族只知道杀生生存活着传宗接代,何管这么多礼义道德。”
“你们一年又多少人成仙?”
“五千万才有二十三个。”
“屈指可数,你们知道为什么如此稀少?”
“修真法门不得法。”
“是杀生害命,有违天道。”
“天道?”
“天道就是人道,仙道就是天道,人道的人没有人想如此残忍的族群得道成仙。”
“我们应该如何?”
“放了这姑娘,以后如果想成仙就先成人。”
“放了这姑娘。”
“可是。”
“放了这姑娘。”
“是。”
阿紫身上的绳索瞬间像雪一样消融了,小雨点一纵身抱起她,就像抱着一个羽毛,羽毛有温度,在燃烧着少年的心。小雨点除下长袍为她披上,就像护佑最甜蜜的舌尖。轻轻地抚着她的眼眸,一种温度在彼此间流转,小雨点看到了光润在她的眼中闪现,一种白回复到她的身体。
“我是在哪?”
“在我怀里。”
“我为什么在你怀里?”
“你受委屈了。”
“谢谢你。”
小雨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我们在阴间吗?”
“傻孩子,我们活得好好的。”
“我们要好好的活下去。”
“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
“找我?”
“你走了,一切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有家人,有朋友,有老祖母。”
“我也爱他们,可是爱他们是另一种爱,当我的休息时,一种情感招引着我追逐你。”
“你知道我在这里?”
“冥冥中有一种声音在招唤,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可是我知道一直走就是对的。”
“你们说完了吗?”
“他是谁?”
“龙王爷。”
“他是坏人。”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被人捉,好像就他的命令。”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好吧,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的祭祀继续,现在我们有两位贵宾。”
只见三个人一起向着一个火焰冲去,火焰在燃烧,熊熊的焰火在瞬间消融了他们的身体,空气中一种烧焦的糊味在弥散。
忽然空气中出现了三个小人在跳着一个精致的舞蹈,勾魂摄魄,泼辣奔放,身形就是刚才的三个人。三个人跳到尽兴处,忽然融为一体,一个太阳人张牙舞爪,就像一个魔鬼附身的怪兽。
怪兽张着大口,吞吐着眼前的空气,空气中出现了无数道光,光里隐现出一个个娇娃,也是在舞蹈,整齐化一,好像有人无声地指挥。音乐声起,一个个娇娃依着顺序像一道光进入怪兽的嘴巴。
“啊。”
怪兽长吁一口气,精疲力竭,化作一团云烟飘散在空气里。
“我们的舞蹈好看吗?”
龙王爷突然说。
“精美绝伦。”
“过奖。”
“上菜。”
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精美的托盘,托盘上摆着一个无量寿佛,洁白的佛身,玉的材质,就像一朵白莲花。
“请慢用。”
“这是什么?”
“这是蛇灵果。”
“蛇灵果?”
“是我们用蛇的蛋作的。”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吃你们的孩子?”
“这是一种极大补的东西,也许你们不知,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这蛇灵果是蛇灵树上结的,五千年一开花,五千年一结果,五千年一成熟,这蛇灵果比世上任何奇珍异宝都珍贵,凡人吃了它延年益寿,仙人吃了它增进功业。我保证你吃了他再也不想什么丰功伟绩,爱情事业,它就是一切。”
“没有这么神乎其神吧。”
“不相信就吃一口。”
小雨点看着托盘上的蛇灵果,它果然是蛇蛋做的,仔细看去却有点像是树上结的,就像一个桃子,有棱有角,又像一个馒头,却让人想起少女酥乳,洁白光晕,寄托着所有人的欲望。再仔细看时,发现蛇灵果有些像蛇蛋,白色的蛋壳,却更像一个美女,白肤红唇,闪闪的眼睛放出惑人的光。
“我怕。”
阿紫忽然抓紧了小雨点的手。
“别怕。”
小雨点看向那个蛇灵果,蛇灵果就像一个二八少女,忽然羞红了脸,洁白的壳上闪出一丝红晕,红晕在扩大,从蛇灵果中出现了一个白衣漆发肤白长腿的小姑娘。小姑娘是如此的小,好像五官都没有长齐,却学会了如何掌控男人,一双眸眼放射出一种艳丽的光。
“小女子田露向两位问安。”
“田露,哪个田露?”
“我是你们的菜。”
“龙王爷,这是谁,这是怎么回事?”
“露儿,谁让你这么早出来的?”
“里面漆黑一片,憋闷得很,还好我又能透透气了。”
“觉得我们的菜满意吗?”
“满意,非常满意,不过这菜是怎么做的?”
“醋烧的。”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起来。小雨点忽然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下面一个个蛇变成了一个个衣着光鲜盔甲鲜明的士兵,一群女孩子就站在露儿站过的地方在娇艳巧笑,阿紫的位置上站着露儿。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玩笑?”
“我们想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好人。”
“这有什么关系吗?”
“有。”
“什么关系?”
“因为有人要嫁给你。”
“谁?”
“田露。”
“谁说的?”
“我说的。”
说话的是蛇祖母,她像一个世间最尊贵的最慈爱的祖母,眼中泛着爱的光。
“露儿是我最疼爱的孙女,要嫁心肝宝贝当然要选个好人家,至少要选个好人。”
“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嫌我们孙女貌丑配不上你?”
“不,我是说我没有准备好结婚。”
“没关系,我们给你准备好了,来人,洞房准备,花烛准备,结婚宴准备。”
一切像作梦,虽然小雨点经常作梦,但这个梦是如此绮丽,如此富于想像。
红烛备好,红毯铺地,结婚的音乐响起。
小雨点轻轻地睁开眼皮,感觉筋疲力尽。
“这是哪里?”
“这是我的家,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田露轻轻地说。
“我的家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爱这里的姑娘,所以你爱这里的家。”
“我好困。”
“你睡吧,好好的睡吧。”
小雨点又睡了。
“啊。”
睡梦中,小雨点忽然听到一声惊叫,小雨点感觉到很重心一下子落入了谷底。
一睁眼醒来,发现露儿已经不在,他的手指上牵引着一丝柔发,还带着少女的发香。
“露儿,露儿。”
小雨点大声地呼喊。
回答他的只有回声。
小雨点四下里寻找,连个蛇皮也没有,这里是一个荒弃的山神庙,一个鱼骨庙,一个硕大的鱼骨做的龙骨,像一个船飘摇在这荒山野岭,又像从天而降的龙,偶尔的下凡却再也没有回天庭。
小雨点向着鱼尾的方向走去,太阳已经慢慢地爬上了山头。
山的那一片还是山。
不知过了多少座山,仍然没有尽头。
忽然小雨点远远地听到好像来自天上仙女飘渺的歌声,好像清泉在石上流过,好像花儿在夜月下绽放,小雨点看到花脚步就慢下来。
小雨点轻轻地走,刚过山头就听到了一声钟响,晨钟暮鼓最是激荡人心,小雨点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殿顶,殿顶的一角是一个天外来客的飞檐,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光。金黄的光晃人的眼,虚幻的,真实的,分不清未来现在。
小雨点轻轻地来到殿前,这是一个雄传的建筑,在大殿的正中写着几个娇体大字,女娲宫。
原来这里是女娲娘娘的道场。
小雨点轻轻地走进去,里面还在不停地传出急如流星的钟鸣,好像在招集人们开会。可是却见不到一个人影,也见不到钟。小雨点走到正殿中央,神像上端坐的是宝相**,一身纱衣玉像蛇身补天浴日造福天下苍生的女娲娘娘。
小雨点看着女娲像,感受着她极艳欲滴的美,好像她不是高高在上的造人之祖,恰是风情万种的情人,如此端庄,如此美艳无方。
在女娲神座左右肃立着二十余位妙龄女子,正自花样年华,一双俏目含笑,如雨丝的青丝滴落人的心灵。
“苏小雨。”
女娲娘忽然张口说话,**的声音如此通透,直达人脆弱的心底。
“弟子在。”
“见到本座如何不大礼参拜?”
小雨点一伏身就跪了下去。
“弟子苏小雨参见女娲娘娘。”
“免了。”
“弟子苏小雨谢过女娲娘娘。”
“你为何来此?”
“寻找田露。”
“你和她是何关系为何找她?”
“非亲非故,一时偶遇,再也分不开。”
“似通非通,算了,不作计较了,你可知我对你寄托了多大希望。”
“不知。”
“不肖子也。”
“是。”
“我把书形剑让九子龙传授于你,就是希望你找寻回其余六把引剑,最后找到补天剑担起补天重责,天下苍生尽在你肩上,何怎么还有闲心找什么田露,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
“现在你有几把剑?”
“两把。”
“哪两把?”
“书形剑和祸天剑。”
“拿来我看。”
小雨点不假思索就把书形剑捧在手心作势一吹,剑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向着女娲娘娘平平的飞出。女娲座前的少女轻轻地一挥手,书形剑就抄到了手中,却见她并不给女娲娘娘仔细上下端看半天,脸露喜色,双眼放光,就像得到了久违心仪的胭脂花粉。
终于把书形剑递给女娲。
“还有祸天剑呢?”
小雨点轻轻地响了一下中指,像纹身一样伏在小雨点肩头的小雪花像苏醒的花朵,在春天里静静地开放,轻轻地舒展一下翅膀,四下打量一番。
“恰。”
响亮地尖叫了一声,好像闻到四下**的气氛。
“祸天剑它在哪里?”
女娲似乎不耐烦起来。
“小雪花。”
小雨点轻轻地呼唤。
小雪花向着空中轻轻地飞翔,白色的翅膀在空中划过一朵流星,就像一道弧形的闪电,又落在小雨点肩头像刚刚梦游完一样沉沉地睡着了。
“祸天剑呢?”
几乎所有的人都叫起来。
声音汇集起来形成一个气流,小雨点就是气流的中心。
小雨点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向他袭来,他感觉到心胸憋闷,似乎心脏都要被挤爆。
“没有祸天剑就要你死。”
小雨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是如此的凝重,周围的声音是如此的狰狞,下意识地轻轻地抬手。书形剑像识途的马,依着内心深处的记忆飞到了主人手中,终于成为主人身上的一部分。小雨点拿着书形剑,像拿着开启未来的钥匙,轻轻地揣入怀中就昏了过去。
他的魂灵像一道光影,慢慢地浮在空中,像一个救世主看着这个哀怨痴缠的主人。
“他的主人是昏迷的。”
“怎么样,我说他有祸天剑吧。”
“不错,可惜死也不拿出来。”
“他人都是我们的,还怕剑不是我们的?”
“对,把他放入沉香炉中一烤,什么元神凡身终来还不是化为尘土。”
“不,我们先用用,听说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
“不管,不管,管他是什么好人环人,到了我们这里,还不是一样成了一个面首的废人。”
“只怕他不就范。”
“只怕他不得不就范。”
“我们要他清醒还是昏迷?”
“当然是清醒,昏迷多没意思。”
“好,叫醒他。”
一桶水泼来,小雨点感觉到头痛欲裂,身周疼痛难忍,好像刚在硬硬的石子上睡了一觉。
“苏小雨。”
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小雨点轻轻地抬头,发出女娲宝座上坐着一个娇艳的少女,浓装艳抺,花枝招展,浑身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春情和令人生厌的媚态。再看四下一个个却是人像鱼身,精致的女像下面却是一条鱼尾巴,穿着白纱裙,戴着红乳罩,长发白腿,赫然美人鱼形象。
“这里是哪里?”
“娃娃宫。”
“娃娃宫?”
“你有没有有听说过天下两宫,东宫西宫,东宫女娲宫,西宫娃娃宫。”
“两宫不是在一起的吗?”
“东宫是我姐姐,西宫当然是我,可是我父母偏心,把一身功夫都传了姐姐,我却什么也没得到,只好在这荒草野地建个小窝,实现自家称王的梦想。”
“她们是谁?”
“我的使女,娃娃鱼。”
“娃娃鱼?”
“就是娃娃女,她们族人遭逢大难,恰逢我施以援手,授以长生之法,她们就自愿做我的使女了。”
“你想怎样?”
“我听说过一件事。”
“何事?”
“你的肉是咸的。”
“你听得不错,所以不好吃。”
“我喜欢吃咸的。”
“你听错了,我的肉是甜的。”
“没关系先喂饱了她们,她们再喂饱你,保证你们都饱之后你的肉就会变成咸的,不但变成咸的,还会变成酸的,酥的,要多酸有多酸,要多酥有多酥。”
“我天生不会侍候别人。”
“男人都是爸爸。”
“我一生下来就是儿子。”
“你没有爸爸。”
“一生下来应该是有的,可是还没找到。”
“没关系我帮你找,并且喂人很容易。”
“怎么喂?”
“你别动。”
“我没动。”
小雨点没有动,耳边却听到一群女孩子在叽叽喳喳响个不停。
“听说他是个童子鱼。”
“我听喜欢吃童子鱼。”
“我也是。”
“上次你吃了童子鱼,这次该我了。”
“我们姐妹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们一起吃。”
“不,这次一定我先吃。”
“好了,好了,我们问一下鱼。”
“小雨点你想要谁先吃?”
“我为什么要被人吃,我饿了,我也要吃。”
“好啊。”
众人一片欢呼,似乎听到极好的消息。
“你说吧,先吃谁?”
“我,我为什么要吃你们。”
“你要吃什么?”
“我只要一碗面就好。”
“人肉面?”
“尼姑面。”
“我们这里只有人肉面,要么人肉。”
“那人肉吧。”
小雨点忽然发现女娃还有所有的娃娃鱼一个个像一尊尊玉的像站在小雨点面前,喜怒不露,不笑自笑,不言自威,周遭荡漾着一种暧昧的诱惑的气息。
所有人都不说话,所有人都看向小雨点,目光里充满了情欲的索取。
小雨点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走入她们中间。
她们没有动,他没有动。
他不要什么,她也不要什么,他们只是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好像自从他们出生以来就这样看着彼此。
“咝咝咝——”
一种滑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好像极重的河奔流在大地,又好像夜航船在无星无月的星空下流走。
一种白色的烟雾从殿外传来,所有女孩的头发一下子被吸走了,接着是女孩子的身子,小雨点也裹挟着被一种劲风带到殿外,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小雨点看向那殿,金碧辉煌的建筑闪烁禀抖,殿前的名字赫然变成了,娃娃宫。
接着宫殿就像一团气被吸进了一个白色的洞里。洞在空中,空中一个红色彩带在飞舞。
彩带下所有的事物都在飞颤,所有的山石树木花草走兽都被洞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安静了,小雨点看着空中。空中有三个太阳,把大地照得一片灼热。小雨点揉了揉眼睛,发现空中盘着个巨大的蟒蛇,一下子盘了十几个山头,头在云朵,尾在千里之外的山上,两只眼睛就是那两个太阳。
“你是谁?”
“我是蛇头。”
“蛇头?”
“每条蛇都有头,我是我们蛇族的头。”
“你为何来此?”
“清理门户。”
“女娃是你蛇族的人。”
“是我们蛇族的败类。”
“她还活着。”
“我没权处置她,她是女娲的嫡亲妹妹,就是女娲娘娘在此也许也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就任她胡作非为?”
“这次我会把她封进锡瓶里,没个几千万是出不来的。”
“这个宝殿从何而来?”
“它不过是我的气,本来就不存在,女娃偷了我的气,在此装神弄鬼。”
“我有一事不明。”
“你说。”
“你说你是蛇族的族长?”
“可以这样说。”
“蛇族的事你都知道吗?”
“略知一二。”
“可是为什么还有鬼妓院这样的场所存在?”
“你知道我是族长?”
“我知道。”
“有些事我也顾及不到,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
“何话?”
“大英雄也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你的意思是?”
“家丑不可外扬。”
“你认我为自家人。”
“你本来就是蛇族一员,并且——”
“并且什么?”
“你还和田露有婚约。”
“这也算不得婚约。”
“婚约就是婚约,什么算不算婚约,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何事?”
“田露在冷艳庄。”
“冷艳庄是个什么地方?”
蛇头没有回答,一声呼啸就像太阳隐在乌云里,无声无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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