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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客 > 补天奇缘传 > 第二十一章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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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

    小雨点喊着。

    仍然没有人应。

    忽然小雨点看到不远处一道白光闪过。

    是阿紫。

    疾奔过去,发现不过是一片雪花。

    小雨点又发现一道白光闪过,可奔过去,仍是雪花。

    小雨点忽然发现陷入一个谜团的中心,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罩住,网的丝就是他的欲望。

    忽然天降祥瑞,一朵莲花浮动在天地之间,莲花上一个人玉树临风衣袂飘飘。

    是阿紫。

    “阿紫!”

    小雨点轻轻地呼唤。

    阿紫却像一个隐形人,浑身的伤痛,无精打采。不知过了多久,轻启情眸,轻轻地说。

    “你是我命中注定一生要等的人吗?”

    “……”

    “我为你变成了这幅模样。因为你,我甘愿作薛一冰的侍女,因为你,我甘愿一生侍在一个瓶子里,不食不动不哭不笑就像一粒尘土。”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爱你!因为爱你,我愿意为你作任何的事情。因为爱你,我愿意看见你快乐,愿意使你快乐。”

    “你后悔吗?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不知道!”

    “爱情里没有公平,爱情里没有后悔,只有值得不值得!”

    “你认为值得不值得!”

    “你认为值得吗?”

    “我爱你,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你太傻了!”

    “在爱情里谁又不傻呢?谁又不是在傻中过来的呢?”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是心甘情愿想为我做些什么吗?”

    “我是心甘情愿想为你做些什么!”

    “请你幸福,让我的爱有价值!”

    “有你的爱在我身边我一生都会幸福的,可是,我想知道为了你能快乐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不知道?”

    “因为赌注!”

    “赌注?”

    “我和薛一冰打赌,用我的一生自由和幸福打赌,我认为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结果你赢你?”

    “不,我输了,输了就要一生侍奉薛一冰!”

    “你为什么会输?”

    “我只说了赌注的一半,输注的另一半是如果我的付出能够得到你的回应,你也如我一样爱我,能够用一生的自由和幸福和我对赌,那么加在我身上的承诺的枷锁就会消失,失去它的力量。你仔细地想,什么都不要做,为了我,你是否愿意用生的自由和幸福作赌注,愿意为我做任何的事情?”

    “……”

    “你心中是不是有别的女孩子更值得你这样做?”

    小雨点忽然想起了吴艳。吴艳她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好了,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你并不爱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接受我为爱做的赌注!”

    “不!”

    “你不必解释什么,我不会怪你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我不会用我的爱来绑架你来爱我。你所有目光和行为都告诉我你并不爱我,你之所以这样徘徊是因你害怕被拒绝所以才这样紧张,可是一旦有人来爱你了你便忘记了紧张重新来思考是不是真的爱我。我知道答案了,你并不爱我。”

    说着那朵莲花忽然向上飞腾而去,凭空消失了。

    天空中只余一丝芳踪。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为你做了什么?如果不能珍惜眼前的所有,那么以后恐怕再也碰不到像你这样爱我的人。”

    小雨点在心中轻轻地说。

    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雪花,好像上天在回应他的心里话。

    “我愿意!”

    小雨点大声地呼喊。

    天空中无数的雪花变成了一片片花瓣,花雨纷飞中一个声音自空中传来。

    “你不后悔?”

    “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你愿意做任何事情?”

    “愿意做任何事情!”

    “那你去解除魔咒!”

    “什么魔咒?”

    “我们狐族每一千万年就要受天刑劫难,你如果能够从九重玄天上盗得玄火火种就能拯救狐族免受灭顶之灾。到那时,束缚我的承诺自然解脱。”

    说完雪后初晴,整个雪藏谷春暖花开,久违的太阳出现在了空中,冰天雪地忽然就变成了小溪横流春芽萌发,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然后就有光,顺着光,天上飘下一条玉带。小雨点随着玉带升到空中,只见那条带就像一个美女时隐时现,好似逗引人去追逐,而她就在前方,永远也追不到。

    小雨点随着光,一直向前飞,不知飞了多久,空中的云朵越来越少,小雨点和美女的衣服越来越少,最后美女变成了一片云,消隐在空中。小雨点忽然感觉天气变得奇热,汗如雨下,恨不得扒下自己的皮。

    天一下子暗了下来,一切都似乎不存在了,没有了光,世间的一切都顿时失去了意义。一时躁热的情绪却得到暂时的缓解。

    忽然小雨点感到一阵红云自对面向自己飘来,接着是第二阵,就像春风拂过春柳,就像夏雨滴落荷塘。小雨点睁开了天目,就看到天空中一个巨大的眼睛向他射出红色的光,眼睛在一眨一眨好像择人而噬的恶魔。

    “你是谁?为何到这里?”

    “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个族人的心愿。”

    “你是狐?”

    “我不是狐,我愿做狐的儿子。”

    “你错了!”

    “我怎么错了?”

    “你是不是受了薛一冰的蛊惑来盗取天火!”

    “没有人能蛊惑我!”

    “你知道薛一冰是谁?”

    “宁可不知!”

    “她是仙狐!”

    “仙狐?”

    “狐界只有仙狐才知道天火的秘密,因为仙狐和狐仙只有一步之遥。因为她无法突破天火的束缚才骗人来盗取天火!”

    “你怎么知道她在骗我?”

    “来盗取天火的何止你一人,但能来到九重玄天之上的八千万年来只有你一人。”

    “没有人能骗我!”

    “你为什么如此自信?”

    “因为我相信眼泪,一个人无论如何行骗但她的眼泪泄露了所有的秘密。”

    “你认为你能盗取天火?”

    “我能!”

    “你不能!”

    “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

    “你是谁?”

    “我是守候天使!”

    “守候天使?”

    “没有人能在我手中盗走天火,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留下你的眼珠,用你的视力换取天火。”

    “为什么要我的眼珠?”

    “因为天火给人带来光明,只有用你看不到光明才能换取光明!”

    “你认为失去眼珠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一生生活在恐怖和黑暗及由此产生的自卑自闭自暴自弃之中!”

    “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因为我一直在过这样的生活!”

    “你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生活?”

    “因为我是守候天使!天火的守候天使不能看到光明,只有看不到光明的人才不会对天火产生任何非分之心。”

    “你得不到,所以才希望别人也过这样的生活?”

    “你可以返回去,就不必过这样的生活!”

    “我想知道你的前任是谁?”

    “什么前任?”

    “在你之前的守候天使!”

    “她已经死了!”

    “是你害了她?”

    “她心甘情愿死的!”

    “她为什么会心甘情愿死?”

    “因为她在我来之前就死了!”

    “但你为什么还看到了她?”

    “那是不她!”

    “那是谁?”

    “那是死魂灵!”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你也死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死魂灵!”

    “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

    “为什么不聪明?”

    “我有一事不明!”

    “何事不明?”

    “她本来已经死了,为什么死魂灵又一次死了?”

    “因为她没有遵守职业操守!”

    “她怎么没有遵守职业操守?”

    “她爱上了我!”

    “你是谁?”

    “你的前任!”

    “我的前任是谁?”

    “被薛一冰骗来盗取天火的人!”

    “你后悔了吧?”

    “人生没有后悔,只有承诺。”

    “承诺?”

    “承诺比山还重,比水更绵长!”

    “我为承诺而来!”

    “你回去吧!”

    “我为什么要回去?”

    “我不希望你变成死魂灵!”

    “你认为你会爱上一个男生?”

    “为什么不能?”

    “你是男生?”

    “谁说我是男生?”

    “可是她爱上了你?”

    “前任守候天使是个男生!其实在这里一守上千万年,谁又忍得了千万年的寂寞,别说是异性,就是狐就是云就是尘土也会爱上的,因为这里只有寂寞。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回去还是变成下一任守候天使?”

    “我现在只想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人在为我守候!”

    天空中的眼睛陡然加大,好像任何一个空间都填充了她的眼睛,红色的云朵飘浮在每一寸空间,凭空起了风。小雨点感觉到了冷。冰火两重天使他全身的精血几乎都要熬成了油。小雨点迫切地希望空中下起一场雨。

    空中下起了雨。

    人生中有多少场雨啊,可是,小雨点感觉这是人生中最大的一场雨。

    这是火雨!

    印入小雨点眼帘的是火烧云,成片成片的红,映满了天空,映满了小雨点的心底。

    然后就是火焰,远处的山上到处燃烧的都是熊熊的火焰。就像无数的火龙在盘旋飞舞,吐陷吞云。

    咝!

    一团火云自天而降,本来还在几公里以外,转眼就到了眼前。下子烧了小雨点所有的毛发。

    天空中笼罩的火烧云忽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云团,云团中一个绛色少女,衣着鲜艳巧盼流星回眸生香。

    “你是守候天使?”

    “你怎么看出我是!”

    “因为你没有杀我!”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

    “因为你爱上了我!”

    “爱上你?”

    “爱上我才会放我到这九重玄天上来!”

    “只要你心中充满爱没有人能杀得了你!”

    “你是不是还想留下我?”

    “我已经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有一个人比我更爱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比起我来你爱她多一点!”

    “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你只要意志足够坚定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你要什么?”

    “一颗牙齿!”

    小雨点毫不犹豫地拔下自己一颗牙齿。

    “玉齿!”

    小雨点把牙齿装上又拔下玉齿。

    满口已是鲜血直流了。

    小雨点把牙齿双手捧上,就像捧着自己的心交给心上人。

    “我不要牙齿!”

    “你不要拔它干什么?”

    “牙齿只是引子!”

    “引子?”

    “你的决心!”

    说完就不见了。

    小雨点捧着这颗牙齿,良久,良久。

    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火。天火在燃烧,它就像一个少女永不熄灭的春心在等待心上人的抚慰。小雨点的目光像一把剑刺破了烈焰。烈焰升腾,像终于找寻到家的孩子,如一缕波纹向着小雨点轻轻地走来。小雨点手上的那颗牙齿燃起了蓝色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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