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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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蟾山地势险峻，有峰十七，最高者千丈有余，积雪终年不化，天气晴朗时可以看到高高的雪线，冰雪融化形成一道山泉蜿蜒而下，成为了村民赖以生存的倚仗。

    山里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金蟾山山水具备，在这穷乡僻壤中也算是一大福地。当初秦虎老祖宗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在此建立了村舍。据说此山原本不叫金蟾山，不过后来有人见到过巨大的金色蛤蟆虚影，如天神下凡，便以为是金蟾显圣，祥瑞之兆，由此得名。

    对这个传言，秦玉觉得大概是海市蜃楼之类的存在，因为金蟾山很高，站在山上看云雾缭绕的，倒真有几分仙境的色彩。

    望山台上，秦玉和大黄静静的坐在这里，望着前方若隐若现的群山，云雾之中偶尔有飞鸟之影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鸟鸣回荡在山涧。

    这里是秦家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村里的女人大部分一辈子都离不了这个山村。秦玉书读的多了，想法就不一样了，他很想有一天能走出去。

    在山村之中，有三种职业最受尊敬，医士、木工和猎手。而这其中，医士当之无愧的排在第一。

    医士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要熟读医书，辨别药理，高明者针灸刺穴、按摩正骨样样精通，当然要说成为医士的第一个条件则是：识字。

    大秦以武立国，重武轻文，以至于识字的人甚少，在山林之中更甚，大多数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那些个祖祖辈辈以打猎为生的猎户们见了虎狼也浑然不惧，可你要让他们拿起笔杆子写写画画，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秦虎村就有这么一位医士，姓刘名知礼，当年据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医术颇高。刘医士年轻的时候摔断了条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所以人们常称之为瘸子刘。

    瘸子刘行动不便，采药这事儿是绝对办不了的，所以猎队每次进山都会带一些草药回来，普通的还行，那些并不常见的草药则困难多了，有时候采回来的东西牛唇不对马嘴，令他气愤不已。

    不过这几年他没有了这样的烦恼，因为他收了一个徒弟，秦玉。

    秦玉身形瘦小，极其单薄，十岁的他乍一看只有八九岁，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成为高明的猎手，秦玉本人也不喜欢舞刀弄枪，倒是对书很有兴趣，于是便拜了瘸子刘为师。

    瘸子刘年纪大了，也没个亲人，要哪天嘎嘣一下归了天，这一身的医术也就失传了。加上他身边也确实需要个药童，就答应了下来。谁知这一教不要紧，瘸子刘惊奇的发现秦玉脑袋瓜出奇的好使，堪称过目不忘。那一屋子的书仅用一年就翻烂了。

    他的书大多是医书，几年下来秦玉倒真练就了几分本事，也算继承了他的衣钵。更难得的是前世的他就喜欢攀岩，现在更是一点儿没落下，所以采药的事儿也就一手包办了。

    得了这样一位乖巧又能干的弟子，瘸子刘做梦都能笑醒。

    金蟾山以西十五里，两座向外倾斜的高峰直插入云，巍峨的耸立的面前，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羊头，所以当地人给这座山起的名字就叫羊头山。

    过了羊头山就是野蛮森林，这里是真正的无人之地，野兽丛生，羊头山就像是一条天然的分割线，隔绝着人与兽。

    森林深处，据说居住着一头强悍无比的狼王，毛发漆黑，双目赤红带血，名曰赤眼狼王，若是猎队出行，遇到此獠只能自求多福，每年光是死在此獠血口之下的猎手多达几十位，几乎是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野蛮森林边缘，山崖耸立，崇山峻岭之间云雾缭绕，隐有飞鸟成群掠过。绝壁之上，秦玉贴着崖壁四处张望，就见左侧三丈外有一株绿油油的草药，他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纵身一跃，单手稳稳的抓住了一块牢固的岩石，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来，割下草药装进了腰间的布袋里。

    “马上就要入冬了，入了冬草木凋零，再想采药就要等到明年春暖花开，我要抓紧时间多采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拭去额头的汗水，他抬眼望了一眼远处耸立着的几座山峰，山峰之间相距不过一里，四周云雾飘渺，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七彩虹桥，宛如仙境。那虹桥似在移动，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眼前，似乎只要轻轻一跃就能站到上面，乘风而去。

    他强压住心头跳出去的那股冲动，渐渐冷静了下来。

    “呼……也只有这种从未被开发的深山老林之中才有如此景象了，难怪那么多人寻仙求道，这种身临其境的诱惑就连两世为人的我也险些承受不住，更不用说别人了！”

    就在这时，他目光突然一凝，远方群山之上，一股氤氲之气凝而不散，散发出神秘的光芒，几个呼吸之后才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他心中疑惑，看了一眼山势，群山耸立之间根本就没有路，想要过去，唯有沿着绝壁前行。

    这里实在太过险要，两者又相隔数里之遥，就算是他也不敢冒然过去。

    “去，还是不去？”

    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沿着绝壁攀爬而去。

    小半日之后，他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眼中却带着一丝兴奋。

    这是一座小小的山谷，山体四面几乎都是直角，表面平整光滑，就像是被一刀劈开一样。下方地势低洼，湿气极重，背光的崖壁长满了青苔，谷内腾升出极其浓郁的雾气，只能看到大片巨木的树尖。

    “应该就是这里了，没想到群山之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眼睛突然亮了，下方百尺之处，竟生长着一株巨大的灵芝！灵芝足有两个巴掌般大小，如芭蕉的叶子，色泽深红无比。

    “我的老天！如此巨大的灵芝，我只有在医书上才见过！也幸亏此物生长在这样地方，否则早就被人采摘了去。”

    灵芝、人参等等天才地宝，增元气，补气血，百年以上的年份价值堪比黄金，他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立刻断定此灵芝至少有两百年的年份。

    他的大脑几乎涌现出一股冲动，甚至想要立刻采摘下来，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灵芝周边的崖壁上散落着大片白花花的东西，起初并未注意，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