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149.碌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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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破天开。灵界，碌岛。极为偏僻人烟稀少的某地上空，一座呈倒锥形的庞然大城骤然出现。地面被大片阴影遮挡，城池以极快的速度下坠，如失控一般由远及近追向地面。轰然一声巨响，扬起数十丈尘土，将整个城池笼罩于其中。整个碌岛也犹如地龙翻身般震了几震，碌岛之上的居民纷纷色变，收摊关店。在外行走者也皆躲入屋内，门窗紧闭。一时间，整个碌岛数座城池与村庄皆瞬间空巷、寂静无声。但隐约间，却仍是能听见民房内有婴孩哭泣之声，以及人们不停的祈祷低语声。

    “大祸来临，碌岛大祸来临啊……那帮该死的强盗居然不讲信用，时日未到就来碌岛。神仙保佑，请保佑我们碌岛人度过这次难关，让广坤大陆的那些强盗赶紧走吧！”那低语带着惧怕与乞求，隐约间随着风声传出屋外。而这般祈祷者，并非一人，几乎是整个碌岛上的居民。

    倘若赵修缘一行人在此，听到这些话定会感到吃惊。身为灵界之人，比修真界更高一界，修为也比修真界之人高的多，竟需要乞求仙界神仙保佑？就算敌人修为上相差数阶，也不该毫无血性惧怕至此。

    这边，尘土散去，露出圣雪城全貌。整个圣雪城因经历天雷又在飞升霞光中待了不知几许时间，显得有些残破。但好在，主体格局并未受损，尤其是处在圣雪城深处的圣雪宫，并未有太多损坏，只需重新修葺一番便能恢复昔日辉煌。这时的赵修缘与圣雪城中人尚不知，碌岛居民已被圣雪城降落所引发的地震吓破了胆，将他们误以为是广坤大陆的强盗了。

    大殿中，蓝殷看了眼站于赵修缘身旁几乎形影不离的观海澜，主动请缨道：“赵大哥，初到灵界，我们对此毫无了解，圣雪城也毫无根基。故而，请让我带人先行为圣雪城探路。一来借经商之名行走灵界如容易引起他人注意，消息来源也较广，可尽快收集齐灵界信息。二来蓝家先祖也曾飞升灵界，或许我能寻到先祖传人，届时对圣雪城也能给予一些便利。”蓝殷此举并非是不想留在赵修缘身边，实在是赵修缘身边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以前有风陌白，后来是娄千刹，再后来是莲华，如今更有名为观海澜的仙人。风陌白因赵修缘而死，娄千刹为救赵修缘而被困黑魔石生死不明，莲华在森罗地狱助赵修缘晋阶大乘，而观海澜更是在关键时刻助整个圣雪城飞升，免去了圣雪城被雷罚劈个灰飞烟灭的结局。只有他蓝殷，似乎什么都没做。他是擅长经商，但是对于有朝一日终要飞升仙界的修士而言，财富又有何用？就像如今来到灵界，修真界的商途人脉都无法全部带走，还不是要从头开始。而在修真界对付宋家，他对付的也是如此吃力，甚至还一度被宋家占了上风。扪心自问，赵修缘有何理由会在意他？也无怪乎他次次碰壁。

    尺灵素也道：“公子，请让属下与蓝公子同行。”

    想了想，赵修缘嘱咐道：“好，在不了解情况前，便由你等先行探路。壬影，你也一同去。切记，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危为前提。灵界不比修真界，绝大部分都是合体期修为以上。”虽然不能完全肯定灵界是否与书中灵界情况相同，但考虑到灵界的状况，他还是不放心任由蓝殷与尺灵素带队探路，派出了魔仙壬影。有一名仙人镇场，即便是遇上大乘期修士，保命逃走应该不成问题。

    三人领命后，赵修缘又道：“在未传回第一次消息的这段时日，圣雪城封城，开启防御大阵与禁制，城内人等一概不得外出。”赵修缘这般考虑，自然也是出于圣雪城中众人的安危。整个圣雪城，修为达到能够飞升灵界境界的，不过他一人而已。除了狮厉、壬影二仙，再加上现在醒来的观海澜，其余人连炼虚、离识境界都未突破，更别说达到合体期了。一座整体实力如此弱的城池，即便收藏比不上灵界其他城市富足，那也是一座城，难免会引来有心之人觊觎。他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建造起来的城池被他人所夺。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封城，禁止出入，直至了解灵界状况并且整体实力提升后，再开放城池。

    一切按照赵修缘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在蓝殷出行一日后传回首次消息时，赵修缘便坐不住了。只因蓝殷传回的消息中道，他们所在之大陆名为碌岛，而碌岛之上皆为凡人。

    碌岛，赵修缘从前不曾听闻，小妹所写的文中也未提及过。但这么一个全部都是凡人的大陆，而且还是在灵界之中，当真极为怪异。即便是修真界，凡人也是与修士混居的。只不过，修士们大多隐居山门，甚少与凡人接触。他从文中所知的灵界，应该只有琼灵、云华、广坤、天韵四大陆。而据蓝殷回报，除碌岛以外，灵界的确还有另外四个大陆。而碌岛的面积与四大陆中面积最小的云华不相上下。蓝殷传回的信息定不会有错，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其实从很久以前，他便有一种感觉、一个念头。他来到双神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在这个必然背后，有一双手在操纵着。包括小妹所写的那篇小说。因此，他在文中所见，也只不过是幕后之手所想让他知道事罢了。至于其中哪些真那些假，除了操纵之人，谁也不清楚。也因此，在意识到这些之后，他便不再完全相信文中所得到的信息。

    圣雪城所降落的地方处于碌岛深处中心地带，极为偏僻，四周荒芜毫无人烟。碌岛临海，虽名为岛，却并非岛屿，而是一片大陆，地域广袤，灵气比之修真界要充盈些许。但也只是些许而已。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像灵界所该有的。也因此，赵修缘离开圣雪城，亲自前往碌岛探查情况。

    “这里的灵脉似乎都被夺走了。”经过混沌珠内万年沉睡，观海澜当初被莲华所伤的元神完全恢复了不说，还凝出了实体。如今的样貌虽已与过去天差地别，但眉宇间依稀仍有从前影子。他穿着一身翠绿色衣袍，衣袍下摆与襟口绣着银白色花朵，明艳而招摇，但却毫无违和感。反而是衣袍衬得他肤色赛雪容貌更显明丽华贵。若说衣袍是翠叶的话，那么观海澜便是那怒放的芍药。

    如今的观海澜，是赵修缘所见除混沌珠器灵之外，容貌最为出众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即便是赵修缘自己也比不上。

    “夺走？你是说，有人挖走了碌岛的灵脉？”赵修缘此次出来，与他同行的，唯有观海澜一人而已。阡不语自然不是安分的，早在到达灵界、圣雪城尚未落地时便带着他那一行人先离开了。再想到先一步飞升灵界的辛月，赵修缘不得不防备。所以，狮厉被他留在了圣雪城看家，其余人修为不够，带出来万一遇到情况，也只有挨打的份。也只有观海澜最适合了。

    “嗯。如蓝殷所说，此地生活着的皆为好无修为的凡人，那么他们自然没有能力保护灵脉。而失去灵脉后灵气渐渐稀薄，比不上其他大陆，出生的后代拥有单系、双系灵根的几率便也大大减少，大部分都是无法修炼的废灵根。如此恶性循环下，这里便成为了只有凡人居住的大陆。”

    “我本以为来到灵界灵气浓郁，能加快圣雪城众人的修炼速度，却没料到竟落在了碌岛。如今再想迁徙已是不可能了。”赵修缘叹了一声。倘若圣雪城尚未降落到陆地，那么他或许还能让壬影、狮厉以及观海澜合力改变方向。但如今既成事实，也唯有再想其他办法。

    “或许，未必是坏事。圣雪城所在极为偏僻，至少其他大陆的人绝想不到在碌岛深处，会有一座新冒出来的城池与势力。等到他们察觉时，我们应该也已经发展起来，不惧他人来犯。”

    又仔细细想了一番的赵修缘道：“你说的对，我似乎有些心急了。其实，圣雪城落到碌岛又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这里所居住的都是凡人，都是废灵根者。灵界洗灵丹虽不比修真界那般稀有，却也是珍稀物品，绝不可能如糖丸一般人人一粒。但他却不同。他拥有混沌珠内的灵植园。外界一日，混沌珠内便是一百日。他有足够的灵植与时间炼制出足够的洗灵丹。更何况，还有山静真人所传的五灵归元法。他只需寻找到与他一样的五系废灵根者，并配以经过他改良后的大衍归元丹，便能大批量的制造出比单灵根修炼速度尚要快上数倍的天才。圣雪城的潜力无穷无尽，只不过需要时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