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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街上的灯笼灭了大半，只剩下巷口那盏还微微亮着。璇玑暗戳戳瞪了楼夭一眼，踩着绣花鞋上了楼。
楼夭和梦无痕坐在院中主椅上赏月，月光缱绻温柔如梦，将二人影子重叠在一起。
咳咳……只是单纯的赏月而已。
本次的问剑大会之旅已经画上圆满的句号，楼夭也即将重新启程。
梦无痕的九素心也已经摸到了门槛，却不知对方是跟在自己身边，还是回到静斋。
但不论如何，楼夭都十分珍惜，与白衣圣女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待到月上中天之时，二人各自上楼回到了房中。
楼夭推门进去，便把月翎剑和霜寒剑依次搁在桌上，而后在床沿坐下。
“让我康康你们都是什么作用吧……”
他闭上眼，意识随即沉入识海之中。
势书的书页比之前厚了一些，剑形星图在最后一页绽放着有蓝色的光泽。
剑身上那十一颗星宿分布清晰，其中亮起的五颗正泛着温润的光。
楼夭逐一探过去。
第一颗靠近剑尖星宿名为“养锋”，能缓慢修复剑刃的细微损伤。
并不需要刻意运功，只要剑佩戴在身边，时日一久便能够让其自行愈合。
第二颗在剑身中段，唤作“通意”，能让人与剑做到心意相通的程度。
第三颗靠近剑格，名为“涵光”，能够让剑身变得更加锋利。
第四颗名为“承势”，能让他握住长剑时手臂微沉的力道更加稳重。
第五颗名为“出鞘”，藏锋越久，出鞘的第一剑也就会越强。
剑星图比起之前几张星图，就显得鸡肋许多了。
毕竟一不是体现在直观战力，二不是提升剑道天赋。
不过这对于楼夭而言也算不了什么，毕竟天赋他不缺，战力有白虎星图。
“增加了剑器类的维修功能，这是一件好事啊……”
楼夭睁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柄月翎剑上，伸手将它拿起来握在手中。
剑身上的几道豁口，在烛光之中清晰可见。
月翎剑跟着他的时间不短，从剑星宗下山到现在，陪着他走过山路、进过秘境……
它能陪他走这么久，已经是超出预期的事了。
可楼夭也知道，这柄剑的起点终究是低了些。
即使他能够持续以“养锋”之力慢慢温养，可总有一天它会彻底折断。
“就当作是纪念吧，以后给我和师尊的孩子用吧。”
思绪至此，楼夭轻叹口气。
踏入了大宗师境界后，武者基就能彻底掌握全身的每一处，成为身体真正的主人。
像是徐月汐这种，甚至是可以控制每一个细胞。
也正因此，楼夭与徐月汐做了那么多次，才没有怀孕。
不过楼夭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虽然说自己前世是棋圣，但也仅仅是十九岁。
师尊的二十五年人生里，除了复仇还是复仇，只有两年是陪着自己的一起过的。
说到底，两个人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楼夭的目光从月翎剑上移开，落在旁边的霜寒剑上。
那柄剑安静地躺在桌上，灰蓝色的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玩意儿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楼夭沉吟片刻，觉得应该是在装死。
霜寒剑现在就在自己手中，若是自己直接跑路，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反应。
不过这柄剑是真的挺帅的，而且是真正的绝世古剑……
“话说起来这还是天外来物，这玩意儿这么邪门，不会跟辐射有关吧？”
楼夭放下月翎剑，伸手将霜寒剑拿起来搁在膝上，指尖在剑脊上轻轻叩了一下。
“剑魂，你说我该叫你‘霜骨’呢，还是继续叫你‘霜寒’？”
剑魂没有选择回应。
楼夭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惬意：“装死干嘛？你应该是想夺舍我的吧？”
“可惜偷鸡不成蚀米，反而被我收割了不少力量。”
“可是我还没有满足的哦，只填饱了差不多半个肚子……”
虽然说楼夭的话语依旧是言笑晏晏，但其中威胁的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烛火在房中不断跳动，剑身微微震动了一瞬，传出虚弱的声响：
“……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楼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打量剑脊上那些细密的龙鳞纹路。
“那你自己呢？你想要什么？”
剑魂的声音毫不犹豫，虚弱且笃定道：“自由。”
楼夭弯了弯嘴角：“为了自由，你能付出什么？”
那道意识仍旧没有丝毫迟疑：“自然是我的一切。”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蛊惑的意味：“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地方，像是那些天材地宝的产地，像是那些上古遗迹的入口，那些连当世顶尖宗门都找不到的藏物处！”
楼夭安静地听完了它说的那些地名和宝物，中途并没有选择打断它。
“只要你愿意找一个人来，给我夺舍！”
等到那道意识终于停了下来，楼夭才开口：“听起来确实很诱人。”
“不过你是不是也这样跟琅琊王氏的人说过？”
霜寒剑沉默了一会儿：“……是。”
“你跟幽冥阁关系怎么样？”
“……”
“看来是不怎么样的……”
楼夭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
“那如果我让你夺舍琅琊王氏的人，你觉得怎么样？”
霜寒剑再次沉默，这次沉默得比方才更久。
过了一会儿它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我不是要去琅琊王府试剑么。到时候你挑个人就行。”
霜寒剑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片刻才说：
“那些人要么天资不够，要么就是琅琊王的至亲，实在是有些不适合。”
楼夭听完之后，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反而唇角微微勾起：
“那如果说，我让你夺舍琅琊王本人呢？”
剑身猛地震动起来：“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得保密的啦，到时候见机行事，免得你做二五仔。”
“什么是二五仔？”
“到时候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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