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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风雪呼的人睁不开眼。
陶织在前面走，后面朱墨屁颠屁颠跟着。
不知道说了什么，陶织总是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街头小吃摊前，他俩和陈九撞到了一起。
陶织裹着围巾，恨不得将脑袋都塞进围巾里。
朱墨笑嘻嘻的挠头：“大人？”
陈九手里捧着一包热栗子，还有包子等吃食，正在等面前的煎饺。
一看到他们，陈九咧嘴一笑：“有情况？？？”
朱墨老脸一红，挠了挠头：“呃，咳咳，算是吧！”
陈九瞪着眼：“你马呢？你谈恋爱把马丢了？”
这可是鞑子的铁蹄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
这孙子要是为了泡妞把马弄没了，看老子弄不弄死他。
“栓一边了。”
“哦。”
陈九悻悻摆手，随后歪着脑袋看向二人：“你俩，啥时候喝喜酒？”
雪天路滑，朱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大人，您、您别胡说，我没……”
说完，他便后悔了。
陶织脸颊微红，却没有转身。
陈九啧了一声：“你没个鸟粪啊你没！
战场上你倒是勇猛，这谈恋爱，怎么磨磨唧唧的？
再怎么说，你得主动出击吧？？？”
“出出出……”
朱墨瞪大眼睛，脸憋的通红：“大人，您当时跟林姑娘，可没好到哪去！”
陈九一口气也差点没下来，气急败坏道：“你管我！
是她主动追的我，本大人帅，你能和我比吗？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还不主动，想让人家主动，你凭什么？
凭你丑？
凭你胡子邋遢？
还是凭你三天不洗澡？”
朱墨弱弱道：“我才二十。”
“哦对，比我小。”
陈九一拍脑门：“是张大那孙子四十多了，还不娶个媳妇，真让我头大。”
朱墨憋了半天：“卑职晚上想请陶姑娘吃顿饭。”
“去去去，跟我请什么示？”
“怕耽误差事。”
“随你大小便。”
陈九摆摆手：“衙门没事，我今晚也不在，你爱咋咋地吧，跟张大商量一下当值的就是。”
“多谢大人！”
“等等。”
朱墨刚露出笑，陈九又把他叫住：“泡妞的饭钱自己出，不准记公账。”
朱墨脸上的笑顿时没了。
陶织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哎，大人，您干啥去？”
“咱刚进京城，还有个娘们儿你忘了？”
陈九的声音，消失在风雪中：“那可是我名义上的小娇妻，我得去看看人家……”
陶织瞬间明了，朗声道：“大人……”
再看陈九，已经模糊不见。
她想说，挽晴姑娘自己已经替他照看了，过冬的东西都送了。
毕竟是从北境一起回来的。
京城北城，一座农家小院坐落在巷子深处。
石头院墙很矮，院墙后的菜地盖上一层厚厚积雪。
小院中间一口水井，结着厚厚冰碴。
院子中被扫的干干净净，里面隐隐有读书声。
陈九下马以后，将缰绳拴在旁边的石墩上，抬手敲门。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
读书声依旧未停。
陈九皱起眉头。
他绕到院墙旁边，脚尖一点，翻身落进院内。
刚刚站稳，一道寒光便刺了过来。
陈九侧身避开，抬手扣住来人的手腕。
另一只手顺势搂住纤腰，将人往怀里一带。
短刀停在他胸前。
拿刀的姑娘也撞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
院内安静了片刻。
陈九低头看了看短刀，撇撇嘴：“谋杀亲夫？”
姑娘咬牙道：“哪个是我亲夫？你又是哪个？”
“哎呀呀，别见外嘛。”
陈九作势捏住她的下巴。
“住手，你这登徒子！”
挽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陈九，你当我什么人？别以为我曾经在那种地方，就可以任尔予夺！”
她倔强的就要朝屋内走去。
陈九叹了口气：“抱歉抱歉，这些日子忙，没空见你。”
不对！
她是犯人！
我是押她回来的！
怎么现在我要道歉？！！
陈九正准备硬气一番，但看到对方倔强的俏脸上挂着眼泪时，又悻悻收回怒火。
“张记的栗子，刘记的包子，林记的煎饺，趁热吃。”
他走入屋内。
屋内陈设非常简单。
客厅一个炉子，上面热着一碗粥，还有茶水。
再旁边，是一张四方桌，上面有几本书。
其中一本翻开，正在记录什么。
看封面，正是新发表在报纸上的西游记。
有些书坊直接将报纸上的内容抄写下来，进行复印售卖。
按理说，这可是侵权。
但陈九也懒得管他们，都是讨生活的，留一条活路。
挽晴倒也没继续耍小性子，冷着脸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陈大人，今日又要来审问什么，问吧，小女子就在这。”
“你还是不想说四合会的事情。”
“你北镇抚司那么多刑罚，大可以将小女子剥皮抽筋，粉身碎骨。”
挽晴冷笑道：“四合会听信谣言，想对我赶尽杀绝，可四合会不仁，我不能不义，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饿死街头，来呗。”
狂热的信徒。
陈九放下茶杯道：“随你吧，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刑罚，当时在北境已经用过。
“弄点吃的，饿了。”
挽晴没再呛他，默默收拾炉子上的剩饭，转身走入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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