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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徐韬凄厉的叫声传遍整个听雨楼。
他一边哀嚎，一边嚎啕大哭。
命根子没了。
自己废了！
陈九眯着眼看向他：“身为东门守将，不好好守城，跑到青楼，这是一罪！
严重失职，导致城破，数万百姓遭殃，这是二罪！
私通鞑子，贩卖情报，致使山河破碎，这是三罪！
你说，你该不该死？”
徐韬疼得满是都是汗，他却不敢再指陈九了，只能歇斯底里道：“你以下犯上，没有证据，还诬赖上官，重伤上官，你等着，我一定告你！”
“人证算不算？”
陈九冷哼一声：“留你一条狗命，是为了让你好好尝尝凌迟的滋味，带走！”
朱墨毫不犹豫将其五花大绑。
剩下的搜家程序，需要陈大风派人去干。
陈九这么干，已经是僭越了。
反正陈大风现在是副指挥使。
虽说边军管不了府军。
但这是战时，一切从简，抓住内奸，陈大风反而有功劳。
陈大风拍着陈九的肩膀：“放心吧，这事，我管定了。”
“有没有军医，救一下这个人？”
陈九指着后面抬着的老孙：“这是重要人证，而且，听守城的说，他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是府军难得的好人。”
陈大风拍着胸脯道：“放心，一定帮你救活他。”
一个副指挥使，想临时调来几个军医轻而易举。
只是老孙受伤极重。
军医也连连摇头：“没办法，大人，这人受伤太重了，很难救活。”
“肋骨断了四根，浑身刀伤，还有肩胛骨这里的贯穿伤，被撞木撞了一下，内脏也有大面积出血。”
陈九皱眉道：“用青霉素呢？”
“那是何物？”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有办法，让他伤口不化脓，不得败血症、没有破伤风，他有几成概率存活下来？”
“六成！”
军医狐疑道：“只是，您真的能让刀伤不化脓？”
“是，我肯定。”
“那事不宜迟。”
陈九摇摇头：“要去杀狼谷。”
陈大风开口道：“别废话了，找辆马车，一边走一边治，两个军医去杀狼谷。”
“是。”
马车弄好之后，陈九等人踏上回程之旅。
整整两天，老孙的外伤经过处理，断骨也被接好了。
只是，他发烧了。
这是感染的征兆。
两个军医急得团团转。
感染，这是必死之局！
两天之后，他们才从青州赶到杀狼谷。
那群鞑子俘虏见状，都目送着他们进入谷中。
王六急匆匆迎上来：“谁？谁伤了？”
朱墨叹了口气：“是府军的一个百户，大人让咱救下他。”
陈九则是纵马扬鞭，直奔自己的小院。
上次青霉素已经提取得差不多，只是量实在太少。
他从床底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来到老孙的临时住所。
“先把他胳膊划开一点，滴一滴进伤口。”
陈九冷静指挥道。
军医则是不解：“这是何意？”
“皮试，每个人体质不同，受得了这个的人，这东西就是救命良药。
受不了的人，那就是毒药。”
另一个军医皱眉道：“陈百户，您不是拿我们这老家伙说笑话吧？老夫行医三十多载，没听过这种药。”
“少废话了。”
陈九直接自己动手。
一炷香后，老孙并没有太大反应。
陈九长出一口气，开口吩咐道：“所有外伤，全部用烈酒清洗一遍，再用棉签涂上青霉素。”
“烈酒？那会疼死他的！”
“不疼，现在就死。”
陈九摆了摆手，王六立马带人过来，强行按住老孙。
随着烈酒抹上伤口，老孙凄厉哀嚎起来。
外面，顾明月听说陈九回来，提着长裙兴冲冲地跑来。
一来就听到惨叫，她心一急，就要强闯。
还是朱墨好说歹说劝下来。
伤口清洗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老孙疼得死去活来，最后累了，沉沉睡过去。
“抹上青霉素。”
军医看着绿油油的药膏，不由质疑道：“这东西，不会毒死人？”
陈九声音不容置疑：“做，出事我担着！”
军医音调都拔高几分：“你担着？这可是一条命！”
在边军中，军医的地位很高。
虽说他们没有正经编制，甚至连杂役都算不上。
但在边境，每日刀口舔血，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没个刀伤箭伤、头疼脑热的。
到那个时候，军医难保不会公报私仇。
所以在军中，普通士兵乃至百户，都对军医客客气气的。
现在陈九在他们专业地方质疑他们，他们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陈九深吸一口气：“我担着。”
军医胡子一翘：“好！恕不奉陪！我们走！”
“两位，哪里去？”
朱墨按住刀柄：“副指挥大人军令，难道你们要违背吗？”
“难不成我们不治了，你们要杀人？”
陈九摇摇头：“朱墨，放他们离开。
两位，多有得罪，不过，你们可以不治，我们也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以便你们回去交差，出了事，我绝不会跟陈大人抱怨半句，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杀狼谷也有军医。
是之前从伏牛山土匪中找出来的。
那群土匪，本来就是从总兵手下精锐分出来的，自然配置齐全。
林毛毛叫来伏牛山军医，检查了一番，也不看好青霉素。
“恕我直言啊，百户大人不通药理，这可是一条命，万一这绿色东西是毒药，那这人死定了。”
朱墨轻哼一声：“我相信我家大人。”
王六也站出来道：“大人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咱们就看着嘛。”
林毛毛点点头：“我们走吧。”
两个从青州来的军医，冷哼一声走出病房。
“一个不懂药理的百户，还不懂装懂，搞得像是自己创造出神丹妙药一样。”
另外一人叹口气：“就怕他把人弄死了，回头怪罪咱们。”
“我丑话已经说了，他敢赖账，咱们就去指挥使那里对峙！”
两个老头吹胡子瞪眼，背着药箱直接去临时住所。
两天之后。
青州城又来二十万备倭兵。
这下，青州彻底保下来了。
而老孙，也苏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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