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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师，我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信吗？”江寻捏着那本泛黄的旧书，左手悄悄想把书皮合上。
头顶的阴影纹丝不动，茉莉冷香压得严严实实。
“不信。”
裴知意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漂亮的脸蛋红得快要渗出血来。
“江寻，你老实交代，看到哪了？说实话的话我就不掐你。”
江寻喉结滚了滚，老实说道。
“看到里面说……孽徒……”
话还没落地。
腰侧的软肉被两根冰凉娇嫩的手指精准掐住，拧了半圈。
“嘶——疼疼疼！”
江寻疼得整个人往后缩，左手慌忙护住腰。
“裴老师你耍赖，刚才明明说好老实交代就不掐的！”
“嗯？”
裴知意扬起下巴，耳尖红得发烫，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
“你不知道吗？女人天生就是会耍赖的。”
江寻揉着腰撇了撇嘴，一脸委屈。
“我真以为这是数学辅导资料……谁家正经小说外面包个立体几何的皮啊！”
“闭嘴！”
裴知意一把夺过书，死死按在身后，杏眼里全是羞恼。
“这是我以前在旧书摊论斤称的杂书，随便看看怎么了！”
“杂书还专门包了牛皮纸啊……”
江寻小声嘀咕。
“胶带贴得比我作业还工整……”
裴知意眯起眼，眼底满是危险之色。
视线缓缓落在他的大腿上。
江寻立刻闭紧嘴巴，不吭声了。
噗嗤。
轮椅上的裴知许笑出了声，慢悠悠转过轮椅。
“姐姐以前兼职回来睡不着，就躲在被窝里拿手机灯光照着看。”
“后来被许许发现了，第二天就包了书皮，藏到柜子最底下啦。”
“许许！”
裴知意猛地转身，瞪向自己的妹妹，脸红得不行。
“以后不许提这件事！今天的事……”
“今天发生的事，要是敢往外漏半句，我就XXXXX”
裴知许笑盈盈地接上了后半句，歪着脑袋。
“姐姐现在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书里那个清冷傲娇师尊了呢。”
“啊啊啊你别说了！”
裴知意羞得直跺脚，冲上去就捂妹妹的嘴。
裴知许在轮椅上左躲右闪，姐妹俩闹成一团。
江寻坐在沙发上看着，眯着眼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许许也看过小皇叔？？
嗡——
兜里的手机震了。
江寻用左手划开接通，听了两句后说道。
“好啦好啦别闹了，搬家公司的车到楼下了！”
一听是正事，裴知意立刻停手，理了理被妹妹扯歪的衣领。
“那我去厨房装碗筷。许许，你把床头柜的东西收拾一下。”
姐妹俩分头忙活起来。
……
江寻右手吊着使不上劲，只能用左手递递胶带和旧报纸。
可越递，他心里越沉。
这个家里属于她们的东西少得可怜。
开裂的塑料盆，用胶布歪歪扭扭地缝合着。
装东西的纸箱，也全是菜市场捡来的水果箱。
“裴老师，你的衣服……就这些？”
江寻看着阳台上挂着的两套校服，愣住了。
裴知许的衣服好歹还有两三件换洗的棉质睡裙。
而裴知意，除了她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衣柜里空空荡荡。
“.够.......够穿了。”
裴知意头也没抬，把一摞碗塞进纸箱。
“校服耐磨，又不用天天思考穿什么，多省事。”
江寻默默看着，眼底泛起酸涩。
“江寻哥哥，帮许许看看这个。”
裴知许从五斗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皮盒子。
红漆剥了大半，边缘生了锈。
“裴老师，这是什么？”
裴知意擦桌子的手停了。
她走过来，垂着眼睫，眼神中露出一丝怀念之色。
“这是妈妈留给我和许许的东西，是她以前用过的头绳。”
“我舍不得拿来用，就收起来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指轻轻在盒盖上摸了摸。
江寻胸口一堵。
他把胶带放到桌角，偏过头看着她。
“裴老师，新家那边带大落地窗，采光特别好，衣柜鞋柜都是空的。后天带许许看完医生，我陪你们去商场买几身新衣服。”
“还有，上次在巷子里，你校服下摆为了给我包扎撕坏了，明天回学校我们一起去教务处重新订一套。”
裴知意站在原地，没吭声。
眼眶一点一点红了。
她飞快地别过脸看向窗外，吸了吸鼻子。
“……知道啦，那你陪我一起去啦，笨蛋。”
江寻点了点头。
裴知许把铁盒收进膝上的碎花布包里，忽然眨了眨眼。
从抽屉夹层里抽出一本起了毛边的小相册。
“江寻哥哥，想不想看我们小时候的照片？”
她晃了晃相册，笑得眉眼弯弯。
“里面还有姐姐流鼻涕的照片哦～”
裴知意瞬间炸毛，回过头羞恼地瞪她。
“许许！你敢拿出来，今晚到新家我就挠你脚底板！”
“略略略~许许才不怕呢。”
裴知许仰着白皙的小脸，笑出了声。
“姐姐比我敏感多了，上次被江寻哥哥揉脚，都差点舒服的哼出声来……”
“裴、知、许！”
裴知意耳根直冒热气，转头看向江寻。
“........你想看？”
江寻看着她那副凶巴巴的模样，老老实实交代。
我……其实就想看看裴老师小时候长什么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哦对，还有许许小时候的样子，我也挺好奇的。”
“还有许许”这四个字一出来——
裴知许那原本含笑的杏眼微微沉了沉，目光幽幽地扫了江寻一眼。
江寻后背唰地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嘶……怎么总感觉，这小丫头会趁她姐不在的时候，对我干点什么？
错觉，一定是昨晚没睡好……
另一边，裴知意被那句“想看看裴老师小时候长什么样”哄得耳根发烫，紧绷的小脸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她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
“既然你想看的话……那就看一眼好了。”
“就一眼哦！”
裴知许这才收回视线，重新换上乖巧的甜笑，把相册递了过去。
江寻用左手接过，小心翻开第一页。
塑封膜发黄发脆，里面只有一张褪了色的老照片。
泥土院子，两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一个扎红头绳，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两排小银牙全露在外面。
手里攥着根化了大半的橘子棒冰，糖水滴得满裤子都是。
另一个扎蓝头绳，坐在青砖台阶上，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抱在胸前。
小脸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
那双乌黑幽深的美眸直勾勾盯着镜头外，带着一股和年龄完全不符的阴郁。
裴知意裴知许小时候照片
江寻左手指了指那个笑成小傻子的红头绳女孩。
“许许，这个肯定是你吧？”
“一看就是，跟你现在一模一样，笑得很甜。”
裴知许低头看着照片，睫毛轻轻颤了两下。
“江寻哥哥猜错了哦。”
她抬起头，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扎红头绳、笑得那么开心的小女孩……”
“……其实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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