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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脚被他握在手里按了好久呢，连脚趾头都揉了一遍….”“揉完姐姐还嗯了一声，听起来可舒服了。”
这话一出，裴知意羞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
“裴知许！！小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要老是顶嘴！！”
“可是姐姐，我们明明是同一天出生的双胞胎。”
“……那我也是先出来的那个！”
裴知许也不反驳，就那么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弯着一点促狭的笑。
裴知意被妹妹看得浑身不自在，目光慌乱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赶紧伸手把桌上的试卷扯了过来掩饰窘迫。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
她拉开塑料方凳，一屁股坐在江寻身旁，强行板起脸。
“我来看看你刚才那道大题做得怎么样，要是敢偷懒，看我不收拾你。”
她拉开塑料方凳，气鼓鼓地往江寻旁边一坐。
发丝间温热潮湿的茉莉香气扑面涌来。
江寻看着凑过来的裴知意，脑海里冷不丁又闪过梦境里那张唇角沾血、笑得痴迷的脸。
他后背一凉，屁股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拉开了半尺距离。
裴知意翻卷子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他。
“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我是什么女魔头吗，还能吃了你不成？”
“没……没有。”
江寻干笑了一声，扯了扯身上的衬衫。
“刚才睡着出了太多冷汗，身上一股汗味，怕熏到裴老师。”
裴知意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避嫌的样子，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烦躁得厉害。
刚才把头埋在许许怀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有味道？
之前总是没皮没脸地凑过来开玩笑吗，怎么洗了个澡出来，突然变得这么生分.....
“……思路差不多对，最后那步代数算错了，拿回去自己重写。”
她把试卷往前一推，语气有些低落。
江寻瞥了眼墙上的旧挂钟。
五点半。
“裴老师，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吧，我得回去了。”
他站起身，将桌面上的笔袋和草稿纸迅速划拉进书包里。
裴知意愣了愣，手指微微蜷起：“这就……要走了？”
“天黑了，你们两个女孩子在家，我一个大男生待太久不合适。”
“哦……”
裴知意坐在凳子上没动，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低低应了一声。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江寻利落地把外套穿上，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江寻刚走到玄关换鞋，身后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细碎声响。
裴知意扶着墙慢慢地跟了过来，手里递出一个厚厚的硬壳笔记本。
封皮虽然磨损得很厉害，但内页被压得极其平整。
“这个给你。”
江寻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密密麻麻全是高中数学的知识点梳理，字迹清秀工整，各类题型的解题套路归纳得一清二楚。
“这是你的笔记本吧？我拿走了你复习怎么办？”
“我都已经全部记在脑子里了，用不上。”
裴知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但视线却有些飘忽。
“你底子那么差，现在更需要这个，拿回去每天看两页啦。”
“行……那就多谢裴老师了。”江寻由衷地笑了一下，认真道谢。
裴知意抓了抓发梢，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干嘛突然这么客气啊，奇奇怪怪的。”
江寻伸手接过笔记本的时候，指尖特意避开了她的手背，仅仅捏住了笔记本的硬壳边缘。
裴知意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指尖，睫毛微微颤了颤。
明明之前这坏家伙还动不动就抓她的手腕，揉她的脚。
现在却像防着什么瘟神一样，连碰都不碰她一下。
到底怎么了嘛……
她咬了咬下唇，在江寻拉开防盗门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
“江寻.....”
江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怎么了裴老师？”
裴知意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面上轻轻画着圈，声音放得很轻。
“后天……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
“那个……后天上午，医院那边安排了许许的复诊。”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陪我和许许一起去？”
轮椅上的裴知许也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期盼。
“真的吗，江寻哥哥可以来吗？”
走廊里的过堂风穿过门缝吹进来，有些凉。
江寻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慢慢收紧，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刚才那个恐怖的噩梦，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把他从短暂的温存里抽醒了。
他穿书进来之后，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自保，是为了在高考前刷够这两姐妹的好感度。
然后报考一所离这里几千公里远的外省大学，从此彻底斩断因果。
他要做的是点到为止的帮助，而不是一步步深入她们的生活，成为她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陷得越深，那场病娇大结局，就越有可能变成无法逃脱的现实。
防盗门外的声控灯熄灭了，昏暗的楼道里只剩下两姐妹注视着他的目光。
看着江寻那双逐渐疏离的眸子，裴知意眼底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胸口沉甸甸的，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没关系的啦。”
裴知意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甚至还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
“你现在高三冲刺，最重要的还是在学校好好听课，先把成绩提上去最要紧。”
江寻看着她脸上那个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心里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
可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那一丝动摇。
他带着歉意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啊裴老师……后天家里正好有点事要处理，确实走不开。”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晚上再来补课。”
说完，他拉开铁门走了出去，顺手将防盗门轻轻合上。
防盗门关拢，隔绝了视线。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瞬，很快熄灭在黑暗中。
江寻站在冰冷的台阶上，怀里的笔记本封皮上还残留着她指尖淡淡的余温。
“……这叫止损。”他在暗处喃喃自语，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对，及时止损。”
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越来越远。
门内。
屋里彻底只剩下了姐妹两个人。
裴知意背靠着冰凉的防盗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她才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转过身对着轮椅上的妹妹露出一个牵强的笑脸。
“许许饿了吧？姐姐去厨房把中午剩下的排骨热一下，咱们今晚继续吃大餐！”
裴知许看着姐姐那双强撑着笑意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姐姐，我不是很饿。”
“那……那姐姐给你削个苹果好不好？今天买的苹果可甜了。”
裴知意慌忙转过身，快步走向茶几，伸手去拿水果刀。
可她的手指抖得厉害，连刀柄抓了两下都没抓稳，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指。
裴知许摇着轮椅来到她身旁，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姐姐，江寻哥哥刚才好像……有点怕你。”
这句话瞬间击溃了裴知意所有的伪装。
她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一大圈，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砸在手背上。
“许许......我是不是……太凶了啊？”她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想让他多学一点，我说话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而且……我本来就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补习老师而已啊。”
“……我凭什么得寸进尺要求人家陪我们去医院呢？”
“是我自己越界了……我真是不知好歹……”
说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裴知许伸出细软的手臂将姐姐抱入怀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长发。
房间里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裴知意和裴知许
过了许久，裴知许低下头，凑到姐姐滚烫发红的耳边，用极为轻柔的声音问了一句。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上江寻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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