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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的意思是……洗过脚之后，江寻哥哥就可以闻了吗？”……
屋里彻底没了动静。
裴知意僵了半秒，当场炸毛。
“裴知许！你现在连姐姐都敢编排了是不是！”
她伸手去捏妹妹软乎乎的白皙脸颊，转过身又抡起小拳头，对着江寻的肩膀一顿乱砸。
“还有你！笑什么笑！打死你算了！”
“我冤枉啊裴老师！我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没说啊！”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
等她闹累了，气喘吁吁地缩回椅子上，屋里才总算消停。
按完之后，江寻甩了甩酸胀的手腕。
他松开手，把她的右脚放回塑料拖鞋上。
裴知意脚底落空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这就完事了……
江寻搓了搓发热的掌心，目光落在她那只完好的左脚上。
“你左脚昨晚撑了一路重心，又在后厨站那么久，肯定也酸得要命。”
说着，他把那只完好的左脚也捞了起来，稳稳搁在膝盖上。
“你干嘛？这只又没伤！”
“顺手的事。学生服务到位，买一送一。”
“谁要你送了……”
裴知意嘴上嘟囔，但却没有抽回脚。
他低着头，揉得比刚才还认真。
她看着江寻认真的侧脸，嘴角悄悄抿了一下。
这家伙……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笨嘛。
十来分钟后，江寻把药瓶收回塑料袋。
“搞定。裴老师，本次服务还满意吗？给个五星好评呗。”
“三星，不能再多了。”
“才三星？那两星扣哪儿了？”
“一星扣你话多，一星扣你笑。”
“……我笑也犯法啊？”
“犯法，我说犯就犯。”
裴知意套上拖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腕，顺手把数学试卷往他跟前一推。
“第三套，老老实实写完，错题自己先订正一遍。”
她抱起换洗衣物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先去洗澡，等我出来要是发现你偷懒，就拿钢尺抽你手心！”
“保证完成任务！”
“许许，替姐姐盯着他。”
“好～”
咔哒，浴室门关上了。
……
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
江寻抓着黑水笔，盯着最后一道导数大题，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被折腾得半宿没睡，今天又是背人爬楼，又是按脚，又是做卷子。
穿个书而已，怎么比连轴转码字还累……
“江寻哥哥，你困了吗？”
裴知许从书后面探出半张小脸，声音轻轻的。
“没、没有，我在脑子里推导公式。”
“可是你的笔已经好久没动了呀。”
“……那叫深度思考。”
“哦，那江寻哥哥慢慢思考，我不告诉姐姐~”
裴知许捂着嘴偷笑，重新缩回了书页后面。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水声单调得像催眠曲。
算了，就趴着眯五分钟……
他把胳膊往桌上一叠，脑袋往下一沉，睡了过去。
……
睁眼时，四周是一片压抑的昏暗。
一股异常浓郁的茉莉花香直往鼻子里钻。
江寻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粗麻绳结结实实捆在一把冰凉的铁椅上。
完全动不了。
等等，这地方……
水泥地，铁椅子，四周连一扇通风窗都没有。
这不就是他在原著大结局里写的那间地下室吗？！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知意从阴暗处一步步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那张原本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此刻挂着病态扭曲的笑意。
“裴、裴老师？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咱先把绳子解开行不行？”
裴知意没有回应他。
反而用冰凉的手指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力道一点点收紧。
“江寻......你跑啊……”
她凑到他耳边，眼底翻涌着浓烈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恨意。
“你接着跑啊江寻。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关在这个地方。”
“我没打算跑！你冷静点，有话咱们好好……”
话没说完，她低下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方。
剧痛炸开，温热的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裴知意慢慢抬起头，苍白的唇角沾着一抹刺眼的红。
她伸出白皙的指尖，痴迷地抚摸着江寻满是冷汗的脸颊。
“江寻，以后我就叫你宝宝，好不好？”
“宝宝哪里都不许去，一辈子留在我身边，陪着我好不好？”
江寻整个人头皮发麻，恐惧感顺着脊椎骨疯狂往上爬。
余光扫向旁边，只见裴知许正安静地坐在那台银黑色的轮椅上。
“裴知许妹妹……救我！快救救我！你姐姐她疯了！”
然而，轮椅上的裴知许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甜美的笑意。
下一秒，那两条原本瘫痪无力的长腿，竟然缓缓踩在了地上。
她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不是……你的腿怎么……”
裴知许慢慢走到了江寻面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江寻瞳孔一缩，后半句还没出口，两片冰凉柔软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这是一个近乎窒息的深吻。
冰冷的茉莉花香混着血腥味，瞬间灌满了口腔。
裴知许死死扣着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夺走他胸腔里仅剩的一点空气。
江寻被吻得眼前发黑，大脑缺氧，眼珠子都开始微微上翻。
许久，唇瓣才慢慢分开，拉扯出一道银丝。
裴知许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舔了舔嘴唇，乌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
“江寻哥哥……你不乖哦。”
“怎么可以抛下我和姐姐呢？”
……
“呼——！！”
江寻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从桌上弹坐起来。
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没有地下室，没有麻绳，没有血迹。
还是那个又窄又旧的客厅，数学卷子摊在桌上，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是梦吗？”
他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刚长长吐出一口气，视线往旁边一偏。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裴知许正安静地趴在桌边，歪着小脑袋，双手叠在下巴底下。
那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睛，正安安静静、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裴知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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