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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筱低头翻菜单，翻了两页，手指在上面点。“来个清蒸鲈鱼，一个白灼虾，再炒个时蔬。”
她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
“你吃不吃肉？”
“吃。”
“那再来个红烧肉。”林筱筱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主食米饭，两碗。”
服务员低头记着。
“好的，稍等。”
“嗯。”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陈默靠在卡座上，看着她。
“点这么多，吃得了？”
“吃不了打包。”林筱筱说，“你不是说没吃吗？多吃点。”
她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把杯子放下，侧过头。
“对了。”
“嗯？”
“吃完饭，我先回收拾一下。”林筱筱说，“我那房子租的，东西还都在那儿。”
“直播用的补光灯、支架，还有衣服，一堆东西，我都得过去收拾。”
陈默点了点头。
“收拾完呢？”
“收拾完再回翡翠湾。”林筱筱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我还能回哪儿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我还跑什么。”
陈默看着她，没说话。
林筱筱让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看什么看。”
“我告诉你陈默，我搬过去，是给你面子。”
“咱俩还没完。”
“你别以为送我个公司，这事儿就翻篇了。”
“那个……”陈默咳了一声，“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不能。”林筱筱答得干脆，“昨晚怎么跟你说的？少一个都不行。”
陈默没话说了。
他还能说什么？
林筱筱看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嘴角翘了翘，没再逗他。
她眼睛往楼梯口那边瞟了一眼。
“你说，公司真能做起来？”
她忽然问了一句，声音轻了点。
陈默侧过头。
林筱筱没看他，低着头，手指在水杯沿上划。
“我虽然做了两年直播，可真要管一家公司……”
她没往下说。
陈默看了她两秒，开口了。
“刘宏伟在这行干了三四年，公司是他一手做起来的。”
“他自己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里头，公司垮了，他也跟着亏，不会糊弄你。”
“至于做不做得大，先不说，至少倒不了。”
“不过丑话说前头。”
她看着陈默：“公司要是赔了，算你的。”
“赚了呢？”陈默问。
“赚了是我的。”林筱筱答得理直气壮。
陈默：“……”
好家伙。
赔了算他的，赚了算她的。
“行。”陈默点了点头，“就这么定了。”
林筱筱这才满意。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上来了，一盘一盘菜往桌上摆。
上完后，服务员对着两人说：“二位慢用。”
两碗米饭放好。
陈默拿起筷子。
“吃吧。”
林筱筱也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虾，剥了壳，塞进嘴里。
“嗯，还行。”
她又夹了块红烧肉，嚼了两口，点了点头。
“这家味道可以。”
陈默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鱼。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林筱筱话多，吃两口，就想起一桩事。
“我下午回北区，那出租屋刚好月底到期，不租了。”
“押金还能退一点。”
“我那些东西，叫个车拉过去就行，不用你管。”
陈默抬起头。
“你下午几点能收拾完？”
“怎么？”
“我下午还得上班。”陈默说，“五点才下班。你要是收拾得早，就自己先回别墅。”
“嗯。”林筱筱应着，“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我抽空把这事跟我妈说一声。”
“什么事？”
“我处对象的事，还有……”林筱筱看了他一眼，“公司的事。”
“我妈要是知道我找了个……”她话说一半，停住了，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算了，回头再说。”
陈默没追问。
“家里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嗯。”
这顿饭吃了大半个钟头。
桌上的菜下去了七七八八，林筱筱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饱了。”
陈默也放下筷子，看了眼桌上还剩的小半盘虾。
“不再吃点？”
“不了。”林筱筱摇头，“下午还得忙活。”
陈默抬手叫服务员。
“买单。”
服务员拿着单子过来。
“先生，一共两百六十八。”
陈默掏出手机，扫了码。
付完钱，两个人从卡座里出来。
陈默走在前头，林筱筱跟在后头，一块儿往楼下走。
出了福满楼的门。
外头日头正晒，街上人来人往。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怎么去北区？”
“打车。”林筱筱说。
“那行。”陈默点了点头，“我回公司了，下午还得上班。”
“嗯。”
林筱筱应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陈默刚要走，她又开口了。
“陈默。”
“嗯？”
“晚上……”林筱筱看着他，顿了一下，“我回别墅，等你下班。”
陈默看了她两秒。
“行。”
“那你慢点收拾，别累着。”
林筱筱撇了撇嘴。
“知道了，啰嗦。”
她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没那么硬。
陈默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转身往写字楼的方向走。
林筱筱站在福满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过了马路，进了写字楼，才收回目光。
她转过身，往路边走了两步，掏出手机，点开了打车软件。
“先回出租屋。”
她嘀咕了一句，低头在手机上输了地址。
……
写字楼，十二楼。
陈默回到工位的时候，小李三个正凑在一块儿吃饭。
看见他进来，小李眼睛一亮。
“陈哥，这么快？”
“嗯。”陈默拉开椅子坐下。
“事情办完了？”强子问。
“办完了。”
小李凑过来，一脸好奇。
“陈哥，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又是签合同又是见客户的，到底干啥呢？”
陈默看了他一眼。
“吃你的饭。”
“下午的奶茶不想要了？”
小李立马坐直了。
“要要要，冰美式，多加冰。”
陈默没再理他，打开电脑。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中午的事。
公司能不能做起来，能赚多少，他没太往心里去。
钱这东西，没了再薅。
他现在操心的是另一件事。
陈默揉了揉还发酸的腰，还好自己现在身强力壮。
可是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这丫头可是要生十个，这得折腾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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