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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往哪搁，与我无关。”此话一出。
灰袍老者眉头微微皱起。
他打量着楚观，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悦。
自从他走到武道顶峰以来，已经很久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般说话了，尤其说这话的人还是一个晚辈，并且似乎年轻无比。
他并未看到楚观的真面目。
但修为达到了他这个层次，且又是在荒原踏入的武圣，在这方天地有着一定的加持，因此能够感知到楚观身上的气息强横而又年轻。
“年轻人，金玉楼立世千年，老夫虽非金玉楼中人，却也算半个邻居，你一口气把人家总楼给端了，连根拔起，未免太不讲情面。”他淡淡开口。
某种程度上，金玉楼屹立在荒原这么多年，此前也出现过半步武圣一级的强者，与他之间自然有点关系。
楚观负手而立，淡淡道：“讲情面？金玉楼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曾讲过什么情面？”
灰袍老者微微眯眼：“金玉楼做了什么，老夫不知，但荒原有荒原的规矩，这里的事，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楚观轻笑一声，“你要什么说法？”
“至少，得给荒原上其他势力一个交代。”灰袍老者语气沉了几分，“你今日能灭金玉楼，明日是不是要挨个登门？老夫在这荒原上待了百年，总不能眼看着一个外人肆意妄为。”
楚观看着他，面色依旧平静：“你的意思是，你要替金玉楼出头？”
灰袍老者沉默一瞬，随即摇头：“出头谈不上，但老夫总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敢在荒原上如此行事。”
话到此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不过他倒没有杀楚观的意思。
毕竟楚观如此年轻，却有如此实力，其来头之大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身后绝对站着这方天地最顶级的武圣强者！
甚至……武圣之上？
楚观闻言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淡了下来：“那你便试试。”
灰袍老者目光一凝。
他不再多言，身形骤然拔地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流光，直冲云霄。
楚观脚步一踏，身形同样冲天而起，紧随其后。
下方，花蝶等人虽然焦急，可却并未升入空中。
因为他们知道，来人是诞生于荒原之上的武圣，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他们即便上去也帮不了什么，反而只会是主上的累赘。
此刻。
两道身影破开云层，立于万丈高空之上，四野空旷，天风猎猎，脚下是灰蒙蒙的云海，头顶是浩瀚无垠的苍穹。
灰袍老者站定，周身气息缓缓攀升。
灰白麻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枯瘦的双手从袖中伸出，掌心朝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霎时间，脚下云海翻涌，四周天风倒卷，整片天穹的灵气似乎都朝他汇聚而来。
天地之力！
楚观立于对面，感受着那股牵引天地的力量，神色平静。
武圣之所以凌驾于武王之上，便是因为武圣已能沟通一方天地，调动天地之力为己用，举手投足间便拥有远超自身真气极限的威能。
若说武王是在用体内的一碗水对敌，那武圣便是把江河湖海都引入了碗中。
这就是质的差距。
“你未踏入此境，便不知此境之妙，虽然你力量强横无比，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如何与天地相比？”灰袍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抬手一压，掌间凝聚的天地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掌，裹挟着整片天穹的压迫感，朝楚观轰然压下。
这一掌之下，寻常武王怕是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生出，只手就会被镇压！
然而，楚观抬头看着那只无形巨掌压来，面色不变。
他整个人漂浮在空中，满头黑发狂舞，一只手缓缓握拳，体内澎湃道极致的金色真气不断轰鸣，如江河般流淌，在刹那尽数凝于拳锋之上。
“开！”
楚观长啸一声，拳出如龙，似有高亢的吟声响彻天地，那阵阵金光竟真的显化得宛如金龙一般，冲天而起！
“轰！！！”
天地之力凝聚的巨掌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一个窟窿，裂纹飞速蔓延，随即整只巨掌炸裂开来，化为漫天光羽散落。
灰袍老者瞳孔微缩。
而就在这一刻，楚观右手探入身前虚空，掌心没入虚空的瞬间，空间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紧接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从虚空之中被缓缓抽出。
剑身通体漆黑，不见一丝光泽，仿佛能吞噬四周所有光线。
归墟一出，四周的风似乎都静了一瞬。
灰袍老者目光落在归墟之上，眼皮猛地一跳。
他修行百余载，见过的神兵利器不在少数，可眼前这柄剑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此剑……不凡。”灰袍老者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手又压下一掌，天地之力凝聚的掌印比方才更沉三分，裹挟着方圆数里的灵气汇聚于一点，如山岳倾覆。
楚观持剑而立，面对压下的天地巨掌，只是抬手一剑。
一道漆黑剑芒从剑尖涌出，如墨汁入水般在虚空中蔓延。
剑芒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
它轻飘飘地划过那只天地之力凝聚的巨掌，仿佛裁纸一般，无声无息地将整只巨掌从中劈开。
巨掌被一剑分作两半，向两侧崩散而去。
灰袍老者面色一变再变，连续出手，每一次都调动更多的天地之力，掌印如雨点般落下，从四面八方朝楚观轰去。
可楚观就站在那，手中归墟挥洒，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天地之力最薄弱的位置，一剑破之，干脆利落。
剑光翻飞间，漫天掌印尽数崩碎。
“这怎么可能？！”灰袍老者心中惊骇翻涌。
天地之力，按理来说能对内力真气拥有先天性的压制，甚至寻常武王强者在面对天地之力时，更是会宛如被囚禁一般，行动艰难。
可对方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能轻松破开！
这太不正常了。
难不成对方内力真气凝练的程度，已经凌驾于天地之上了？
这不可能，就算是武圣巅峰级别的强者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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