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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死一般的静。
没人想到这年轻人居然会是一位实力强劲的武道宗师，甚至只强不弱。
更没人想到他会出手得这么果断，这可是凌度侯之子的护卫！
此举，无疑是在打凌度侯的脸！
姜挽君站在瑶台上，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神情一阵恍惚。
先前她还无比担忧楚观，不曾想楚观随手便杀了凌昭带来的两名护卫。
青年的杀伐果断，与昔日少年的稚嫩彷徨，让她愣在了原地，只觉得熟悉……却又陌生。
但她想了想，心中不由更加痛了。
北境，本就是苦寒之地，衔接北蛮，常年征战厮杀，对方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了十年，想必……吃了很多苦！
姜挽君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刻。
凌昭看着脚边两位护卫的尸体，脸色不由彻底阴沉下来，转而浮现出一抹近乎扭曲的狰狞。
“你……竟敢杀我的人？！”他死死盯着台上巍然不动的楚观，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句话。
楚观将杯中残酒饮尽，随手搁在案上，只道：“杀了又如何？”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凌昭脸上。
身为凌度侯之子，世代功勋。
他早就横行无忌惯了，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好！好得很！”
凌昭怒极反笑，高声道：“我为凌度侯之子，你敢杀我护卫，我便敢杀你全家，今日不仅你要死，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都要死！”
“你不是要护这女人吗？今日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她受尽凌辱！”
姜挽君闻言彻底慌了。
她倒是不在乎自己，姜家被抄，她也沦落到烟月阁，生死不由己，不过是早一天晚一条的事情罢了。
可她却放心不下楚观！
“公子，挽君已沦落至此，你又何必……快些走吧！”姜挽君长叹一声，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她也清楚，楚观身为当朝六皇子，即便再不受宠，也是皇子，只要退去性命无忧。
可若是僵持下去，就不好说了。
毕竟凌昭并不知其身份，若是下了死手，又或是知其身份上报朝廷，言其擅自归京，多多少少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楚观看着姜挽君，十年光阴落在这张脸上，只多了一层抹不去的倦色，却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姐姐。
他道：“那年漫天风雪，唯你一人来送，赠我盘缠与干粮，若非如此，想必我早已葬身半途之上，今日，该轮到我护你了！”
一句话，掷地有声。
旁人闻言，面面相觑。
此人……莫不是与姜挽君有旧？！
姜挽君娇躯一颤，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果然是他。
果然是当初那个少年！
只是看着二人之间不断交谈，凌昭却已经完全气炸了！
他死了两个忠诚的护卫，结果这两人浑然不搭理自己，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你侬我侬，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中！
“你们这对狗男女，难道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敢杀我护卫，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姜挽君被我玩腻之后，我要把她卖去最低贱的窑子……”
凌昭神色狰狞的怒吼着，即便护卫死了，也丝毫不担心。
这里是京城，而他的身份摆在这里！
就算是当朝皇子碰上他，看在他祖上的功绩，也会给几分薄面，自然不担心有人敢在这圣上脚下对自己动手！
然而楚观眉头微蹙，随手一抬。
“聒噪！”
话音落下。
凌昭正想开口，便觉有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抓住了他脖颈，抓得他双脚离地，径直飞向二楼处。
惊呼声中。
他被楚观单手扣住脖颈，悬在半空之中。
惊呼声中，他的身体撞碎竹帘，被楚观单手扣住了咽喉，悬在半空。
凌昭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腿乱蹬，目眦欲裂，却连呼吸都困难至极。
满堂骇然！
谁都没想到，这年轻人竟敢直接对凌昭出手！
那可是凌度候的独子！
世袭勋贵之后！
不过没人觉得楚观会杀凌昭，只觉得是吓吓凌昭，毕竟两件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你敢如此对我？我是凌度候之子！凌度候的继承人！”凌昭咬牙切齿，仍然不觉得楚观敢杀自己。
但他却并没看见楚观眼中越来越浓的冷意。
楚观静静看着手中不断挣扎叫嚣的蝼蚁，面色平静如古井，一双眼眸掀不起丝毫情感色彩。
姜挽君心中暗道不好，当即就要开口求情。
当然，这情并非为凌昭而求。
在她看来凌昭就是个渣滓，死了是最好的。
但不能死在楚观的手中，楚观十年前就被逐出京城，未得诏令不得归京，此番必定是私自归来。
若是再叠加上一个擅杀权贵子嗣的罪名，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终究是慢了一步。
楚观右手收紧。
“咔嚓……”
一声脆响。
凌昭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深处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敢……
怎么真的敢……
来不及再想其他，沉重的无力感瞬间袭来，意识变得沉重……让他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
楚观松开手。
“嘭！”的一声。
凌昭的尸体如同一袋烂泥直直坠落，砸在一楼大堂中央，再无声息。
所有人都噤声，无法从凌昭的死中反应过来。
要知道，他们从未想过……居然真的有人敢当众杀死凌昭！
匆匆赶来的烟月阁管事老妈子，更是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哆嗦个不停。
凌度侯之子死在她这里，就算她这烟月阁颇有背景，她这日子基本也可以说是到头了！
直到数息之后。
哗然声才如潮水般炸开！
“他杀了凌公子！真的杀了！”
“疯了……这人疯了……”
“这可是凌度候的独子！他跑不掉的，这里是京城！”
人们震惊无比，望向楚观的眼中不再是看热闹般的眼神，而是恐惧与不可置信！
要知道，凌度候身体有问题，到老才勉强诞下一个子嗣。
可现在这独子死了，几乎所有人都能想到凌度侯会有多么疯狂，这是绝对的不死不休！
“完了……彻底完了，必须让楚观弟弟尽快离开京城，以他的身份只要回到北境，想必就算是凌度候也做不了什么。”姜挽君轻咬贝齿，美眸中满是担忧之色。
楚观在杀了凌昭之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反而是径直走下阶梯。
来到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烟月阁老妈子身前。
“我要赎她。”
他淡淡开口，这里的她指得是谁，却也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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