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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新上任的一车间主任，拿着红头文件，当众宣读第二期入选名单时。
易中海满怀期待的笑脸，一点点僵住了。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
依然没有听到那熟悉的三个字。
车间里甚至有几个只有高小文化、平时机灵点的年轻人都选上了，连他带的徒弟都有份。
唯独他这个八级老钳工，再次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易中海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车床上。
怎么可能没有我？！
难道是上次那张考卷，最后一道压轴题交了白卷的缘故？
不！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林伟正那个王八蛋在暗中搞鬼！公报私仇！故意把我刷下来的！
易中海心里疯狂咆哮，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他悲哀地发现。现在的林伟正，就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已经大到连让他仰望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甚至连冲到林伟正办公室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角落里无能狂怒。
......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敲响。
易中海特意绕道去熟食店切了半斤贾张氏最爱吃的猪头肉，又去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脚底抹油般直奔第六人民医院。
虽然刚领了离婚证，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但一踏进病房，看到那个精心涂了劣质雪花膏、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贾张氏，易中海那张老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幸福”傻笑。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现在看这个女人是越看越顺眼。
只要一瞅见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易中海觉得上班钻螺丝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了。
见易中海提着大包小包准时报到。
趴在病床上的贾张氏，那张老脸瞬间乐开了花，竟然极其别扭地挤出了一个“羞涩”的少女笑容。
这副尊容要是让外人看见，估计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但此刻的易中海却仿佛瞎了眼一样，看得如痴如醉。
贾张氏也不客气，抓起猪头肉就往嘴里塞，吃相跟饿死鬼投胎没两样。
然而在易中海自带八百米厚度滤镜的眼里，这狼吞虎咽的粗鲁吃相，竟然被他看出了几分“俏皮可爱”。
看着贾张氏吃得满嘴流油，易中海心里一阵满足。
“翠花，中午小秦给你送饭了吗？我可是专门去菜市场挑了只肥母鸡，嘱咐她炖好了给你送过来的。”易中海在一旁贴心地递毛巾。
一听这话。贾张氏刚吃进嘴里的肉都不香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还一整只鸡呢！送过来就剩半只了！连个鸡头和鸡屁股的影儿都没见着！”
易中海闻言，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不悦地说道：“这小秦也太不像话了！那是专门买来给你补身子的，她怎么能中饱私囊呢！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趁机上眼药，“老易，等咱俩把证领了。干脆从那破四合院搬出去，咱们俩单过！到时候把棒梗接过来养着，这大孙子将来肯定能给咱们养老送终！”
这番话算是戳到了易中海的软肋。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养老问题。
“行！都听你的！”
易中海立刻拍板表态：“以后有好吃的，全留给你补身子。免得被他们这帮没良心的白眼狼给糟蹋了。”
其实易中海心里还有半句话没敢说出来：你不把这身子骨养得白白胖胖的，拿什么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易中海如此言听计从，贾张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简直是比老贾活着的时候还要幸福啊！
但一想到现实的困境，她那张大肥脸又垮了下来：“老易，其实我的伤早好了。但我就是不敢出院啊。一出院，街道办那帮天杀的肯定逼着我去扫大街。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受得了那个罪！”
“我想赶紧跟你领证，搬去你那屋住，我才不要去扫大街呢！”
听到贾张氏这番诉苦。
易中海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保证道：“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等会儿就去找街道办的王主任走动走动，争取把这处罚给免了！到时候街道的人要是来核实，你可得配合着点。”
“老易你真好！只要不让我去扫大街，你让我干啥都行。你都不知道，拿扫帚扫一天，我的老腰都快断了......”
贾张氏捏着粗哑的嗓子，竟然冲着易中海撒起了娇！
这辣眼睛的一幕，幸亏病房里没外人。
要是让林伟正看见了，非得一脚踹在这老妖婆的脸上不可。
这特么长得丑就算了，还在这儿装嫩作妖，简直是严重污染视觉环境！
偏偏易中海就吃这一套。
看着挤眉弄眼的贾张氏，他竟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死鬼！你干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怪不好意思的......”贾张氏肥脸一红，扭捏作态。
易中海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凝重地嘱咐道：
“翠花，听我一句劝。以后回了院子，千万别再去招惹那个林伟正了。这小子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连大领导都护着他。咱们现在是真的惹不起他啊！”
一听到“林伟正”这三个字，贾张氏倒吊着的三角眼里瞬间闪过极其怨毒的凶光。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好！我听你的！但那小畜生把我们贾家害得这么惨。这笔账，老娘早晚有一天要跟他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行了。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你可千万别轻举妄动！”易中海再次严厉警告。
......
与此同时。
在这家医院的重症看护病房里。
刘海中在老三刘光福的搀扶下，正艰难地在病床边进行着康复走动。
经历了这场父子相残的生死大劫。
刘海中似乎真的转了性子，没再像以前那样对刘光福非打即骂。
父子俩之间的气氛，罕见地有了那么一丝温馨的融洽。
就连一直愁眉苦脸的二大妈，看到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很快就被推门而入的两名公安干警无情地击碎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他们一家三口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虽然刘海中后来主动向派出所提交了谅解书，试图保住二儿子的命。
但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刘光天不仅涉嫌杀父未遂，还妄图行刺国家级科研首长。
这已经是顶了天的死罪。
刘海中脸色惨白地躺回病床。
两名公安面无表情地宣读了对刘光天的最终审判决议。
没有任何悬念，数罪并罚——执行枪决！
“判决明天一早执行！打靶的地点在西郊刑场。你们家属如果愿意去收尸就提前准备好。如果不去，公家统一掩埋，但你们得额外缴纳两块钱的处理费。”公安同志语气公事公办。
听到这个冰冷的宣判。二大妈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躺在病床上的刘海中死死咬着牙关，脸色阴沉如水，一言不发。
刘光福也愣在原地，绝望地低下了头。
“公安同志......我们自己去收尸。劳驾你们走这一趟了。”
良久之后，刘海中才声音沙哑地挤出这句话，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
在这个严打时期，像这种证据确凿、性质极其恶劣的重案。根本不需要层层上报最高法核准死刑。
判决书一下达，基本上连夜就拉去刑场打靶了。
绝不留到第二天浪费国家的牢饭。
公安干警前脚刚走。
病房里就响起了二大妈撕心裂肺的恸哭声。
老大刘光齐嫌弃这个家，连户口都迁走跑路了；现在老二刘光天又要吃花生米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彻底散了。
刘海中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眼角滑落。
过了好半天，他才睁开眼睛，对着哭成泪人的妻子疲惫地说道：
“老伴儿，别哭了。去寿材铺给光天定一口上好的柏木棺材吧。”
“这是咱们当爹妈的，最后能为他做的一件事了。”
“这不是咱们不肯原谅他。是国法无情。希望他到了下面......别怨咱们。”
从鬼门关硬生生闯回来后。
刘海中是真的把很多事情看开了。
亲生儿子举刀要杀他，那种绝望和心寒。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二大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点了点头。
......
就在刘家陷入家破人亡的悲痛中时。
下班回来的林伟正，刚推着摩托车准备进后院。
突然，一个神色慌张的人影从刘家屋里窜了出来。
林伟正定睛一看。
哟呵！这不是卷铺盖跑路的老大刘光齐吗？
这孙子竟然偷偷摸摸地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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