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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易中海和一大妈真就去了街道办，痛痛快快地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易中海为了保住名声，倒也没抠搜，给了前妻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一大妈拿了钱，连四合院都没回，直接提着收拾好的几件旧衣服，头也不回地回了乡下娘家。
这下子，易中海彻底成了个孤家寡人。
拿到离婚证后，易中海并没有去厂里上班。而是顺着胡同，七拐八拐地钻进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小巷子。
昨天协和的专家虽然判了他死缓，但也给他指了条明路，让他去找中医碰碰运气。
易中海通过偏门渠道打听到，在这条胡同深处，藏着一位医术通神的“老神医”。
据说这位老神医祖上是前清宫里的御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在治疗不孕不育方面更是有起死回生之效。
街坊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一对六十多岁绝经的老夫妻，吃了老神医的几副药，竟然硬生生地老蚌生珠，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种神乎其神的传闻，对此时病急乱投医的易中海来说，无疑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易中海敲开了一扇破旧的黑漆木门。
开门的是个机灵的小伙计，见易中海打扮得像个体面的工人，立刻热情地把他迎进了内堂。
内堂昏暗，充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草药味。
一位须发皆白、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目微闭，仙风道骨的模样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易中海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坐下，伸出手腕。
老头眯着眼睛搭了搭脉，慢条斯理地问：“你想求子？”
易中海连连点头，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难言之隐全说了出来。
老头听完，捋了捋山羊胡，莫测高深地一笑：“你这病，在西医看来是绝症。但在老夫这里，不过是小疾而已。”
“老夫给你开个祖传的生精秘方。你每个月来抓一次药，连服半年。老夫保你一年之内，必抱上大胖小子！”
“这药切记要早晚温火慢煎。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前空腹服下。药渣留到第二天继续熬煮，不可浪费药力。”
老头一边嘱咐，一边示意小伙计从后堂拎出一个巨大的牛皮纸包。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包配好的中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药香。
易中海听得心花怒放，这病有治！
他赶紧掏出钱包，恭敬地问：“老神仙，这药多少钱？”
“医者父母心。老夫行医只讲缘法，不收诊金！”老头大义凛然地摆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三十包秘药，用的皆是名贵药材。诚惠，一百元！”
一百块！这可是一个八级钳工一个多月的工资！
易中海虽然肉疼得直抽抽，但为了传宗接代，他一咬牙，数出十张大黑十，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
千恩万谢地抱着药包离开了。
等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那个小伙计立刻喜笑颜开地跑进来收起桌上的钱，冲着老头竖起大拇指：
“爷爷！您这招抛砖引玉真绝了！我花了两块钱找几个闲汉在胡同口传了点闲话，这两天尽是些人傻钱多的绝户上门送钱！”
“这老小子一出手就是一百块！咱们这买卖可真是赚翻了！”
老头笑眯眯地捻着胡须，不置可否。
哪有什么宫廷御医？这就是一对专门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卖给易中海的那包“秘药”，全特么是从城外乱坟岗上拔来的野草树根，里面掺了点廉价的鹿鞭粉和壮阳药。
吃不死人，还能让这帮绝户在晚上有点反应，自然心甘情愿地每个月跑来送钱。妥妥的一本万利。
可怜易中海还被蒙在鼓里，抱着那包杂草，像护着传家宝一样匆匆往四合院赶。
走在路上。
易中海突然感觉到自己今天的精神状态有些诡异。
按理说，刚跟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的发妻离了婚，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心里也难免会有些空落落的伤感。
但他现在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悲伤，反而充斥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和兴奋！
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找个好生养的女人，把那万分之一的概率给试出来！
然而。
让易中海自己都感到惊恐万分的是！
在这个迫切想要找个女人生儿子的节骨眼上，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女人身影，竟然不是院里那些年轻的小媳妇大姑娘。
而是……体型犹如肉山一般、满脸横肉的贾张氏！
易中海拎着那一大包“中药”往回走，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总是浮现出贾张氏年轻时候的模样。
其实，如果抛开现在这副脑满肠肥的恶婆婆做派。
张翠花年轻那会儿，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加上为了揽客经常描眉画眼的打扮，在那条胡同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枝花”。
那时候，易中海还没认识一大妈。
凭借着轧钢厂的铁饭碗，手里还算宽裕，也是个喜欢寻花问柳的风流主儿。
一来二去，他就成了张翠花床上的常客，两人没少在那逼仄的暗娼馆子里颠鸾倒凤。
只不过后来，易中海发了工资再想去寻欢时，张翠花已经卷铺盖走人了。
从此两人便断了联系。
再后来，易中海经人介绍，娶了一大妈。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没过多久，同住一个大院的工友老贾也娶了媳妇。
等新媳妇过门敬茶那天，易中海定睛一看，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摔碎！
老贾明媒正娶的老婆，竟然就是当年那个在暗娼馆子里跟他睡过无数次的张翠花！
当时张翠花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看易中海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生怕易中海当场戳穿她那段见不得光的光辉岁月。
但易中海城府极深，硬是装作不认识，什么都没说。
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这么死死地捂在了两人心底。
这些年来，易中海没少拿这事暗中敲打威胁张翠花。
两人也算是互相捏着把柄，达成了一种极其隐秘的默契。
现在，在林伟正二级催眠术的恐怖放大下！
张翠花是自己第一个女人！
这个强烈的心理暗示，像病毒一样疯狂侵蚀着易中海的理智。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跟猫抓一样痒痒。
甚至连回家熬药都顾不上了，直接在路边的国营饭店里，狠心掏钱买了一大碗加足了料的红烧牛肉面，然后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直奔第六人民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在里面咆哮：“怎么又是窝窝头！连个荤腥都没有！秦淮茹，你是不是存心想饿死老娘！”
换作以前，易中海听到这种无理取闹的谩骂，绝对会皱起眉头。
但现在！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个粗鄙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
甚至看着趴在病床上、像头肥猪一样抱怨没有肉吃的贾张氏，易中海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心疼！
正准备出言顶撞婆婆的秦淮茹，听到推门声，一回头，顿时愣住了。
“一大爷？您怎么来了？”
贾张氏艰难地扭过肥胖的脖子，看到是易中海，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
然而，在易中海眼里，贾张氏那阴狠倒吊着的三角眼，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傲娇和俏皮？
易中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心里感慨万千：翠花这些年一个人拉扯大贾东旭，真是受苦了啊！
他快步走到床前，语气轻柔地将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翠花，我给你带了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你趁热先垫垫肚子。等晚上，我再弄点好吃的给你送来。”
这句突如其来的“翠花”，不仅把秦淮茹雷得外焦里嫩，就连贾张氏自己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老绝户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易中海平时在院里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什么时候用这种恶心巴拉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更离谱的是，那可是实打实的一大碗红烧牛肉面啊！
那厚厚的一层酱牛肉，得花不少钱和肉票吧！
秦淮茹彻底迷糊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易中海竟然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深深地看了贾张氏一眼，便转身飘飘然地离开了。
“妈……一大爷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秦淮茹指着那碗面，满脸不可思议。
要是理智还在，秦淮茹甚至都要怀疑这老两口是不是在背地里偷情了！
贾张氏才不管易中海发什么神经。
闻着那股浓郁的肉香，她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撅着屁股直接把脸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地大口吞咽起来。
先把牛肉风卷残云般地扒拉进肚子里，连最后一口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贾张氏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擦了擦油光锃亮的嘴巴，这才想起刚才的话茬：“你刚才嘀咕啥呢？”
“我说一大爷今天太反常了！这一碗牛肉面少说也得一块钱呢！他凭啥平白无故对您这么好？”秦淮茹狐疑地打量着婆婆。
“管他呢！有人上赶着送肉吃，不吃白不吃！”贾张氏砸吧着嘴，一副占了大便宜的得意模样。
秦淮茹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妈，今天早上，一大爷和一大妈去街道办把离婚手续给办了！”
“您说……一大爷现在这副献殷勤的做派，该不会是……冲着您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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