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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你几点到的？”去食堂的路上，林伟正随口问了一句身后的秘书。
王秘书快步跟上：“我琢磨着您今天肯定又要早起加班，所以五点就到了。林工，您可得注意身体，别太拼命了。”
“习惯了，年纪大了觉少。你下次甭来这么早，年轻人得多睡会儿。”林伟正老气横秋地摆摆手。
这话他还真不是故意装老成。
前世他已经是奔四的年纪，加上这辈子的十九年，两世为人加起来快六十岁了。
平时一忙起来，他经常会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十九岁的毛头小伙子。
王秘书听得直撇嘴。
心想我才刚满二十五，您比我还小好几岁呢，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他赶紧赔笑：“林工，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更得保重。您要是累垮了，这可是咱们整个国家的巨大损失！”
“没那么夸张。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林伟正笑着捏了捏拳头，“别看我细皮嫩肉的，我可是打小练的童子功。十来岁的时候，街上这些二十出头的混混都近不了我的身。”
王秘书连连点头，深信不疑。
就林伟正这几天展现出来的变态精神头，别说练过武，就算说他是神仙下凡，王秘书也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走到了一号内部餐厅。
刚进门，就听见后厨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动静。
何雨柱一个人正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很明显，他又被厂办强行叫来加早班了。
不过有丰厚的加班费拿着，傻柱干得比谁都起劲。
这年头，普通工人想求个加班的机会都难如登天。
何雨柱正翻炒着锅里的菜，旁边的蒸笼呼呼直冒白气。
看这架势，今天早上做的绝对不是清汤挂面。
一抬头瞅见林伟正进来，何雨柱赶紧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师傅！您先坐会儿，饭马上出锅！”
听到这声“师傅”，王秘书脚底下一个趔趄，满脸错愕：“林工，何师傅这是......认您当师傅了？”
林伟正拉开椅子坐下，也没瞒着：“厨艺上的师傅。我平时画图累了，就喜欢在灶台前琢磨点吃的，权当换换脑子。一来二去的，也练出了一点门道。”
“柱子跟我从小一个院里长大。他本来就是谭家菜的传人，底子好。我看他还算机灵，就顺手收了他。”
王秘书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疯狂吐槽：这林工到底是哪路神仙投胎？随手搞出跨时代的工业图纸也就算了，连厨艺都能让厂里的头把交椅甘愿磕头拜师！
震惊归震惊，王秘书对何雨柱的态度立马变了。
能抱上林伟正这根粗大腿，傻柱以后在厂里绝对是要横着走了。
“把我包里红色日记本拿出来。”林伟正指了指公文包。
王秘书赶紧打开包，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红皮本子。
封面上印着“哈工大优秀学生干部”几个烫金大字，还带个金属暗扣。
这本子里记着的，正是林伟正连夜默写出来的绝世菜谱。
没多会儿，何雨柱端着个大托盘跑了出来。
黄澄澄的小米粥，一摞白面大肉包子，两盘清炒时蔬，正中间还摆着一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
这顿早餐的规格，放在六十年代，简直奢侈到了极点。
普通人家过年都不敢这么造。
林伟正没急着拿筷子，把红皮本子推到何雨柱面前。
“这本子里记了鲁菜和淮扬菜的绝密配方，还有详细的火候要领。你拿回去慢慢吃透。”
“不过你要记住，光把小灶做好不够。我里头还特意加了不少大锅菜的改良秘方。只有把工人们的大锅菜做香了，你的炊事员等级才能往上升，懂吗？”
何雨柱双手在围裙上使劲蹭了蹭，双手接过本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师傅您放心！我绝不给您丢脸！”
“行了。以后在厂里少一口一个师傅的，跟大伙儿一样叫我林工。”林伟正交代道。
何雨柱赶紧改口：“林工，您看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提前备菜。”
“库房里来新货了？”林伟正明知故问。
凌晨一波交易十分顺利。
分身一口气甩了四卡车物资出去。
其中一车直接卸在了轧钢厂冷库里。
现在的轧钢厂食堂，鸡鸭鹅肉堆积如山，各种反季节蔬菜更是花样繁多。
何雨柱兴奋地把今早的新鲜食材报了一遍。
“中午多架几口大铁锅，炖大鹅！里面多放土豆、豆角和白菜吸油。定价稍微低一点，让全厂工人都跟着沾沾荤腥，改善下伙食。”林伟正敲定了中午的菜单。
何雨柱痛快地答应下来。
这事要是别人说，李主任肯定得心疼死。
但只要是林伟正发话，李主任绝对举双手赞成。
这顿超规格的早餐，也是李主任亲自拍板定下的。
林伟正招呼王秘书和何雨柱一起坐下吃，两人死活不敢上桌。
没辙，林伟正只能敞开肚子造。
五个拳头大的肉包子，加上红烧肉和小菜，风卷残云般被他一个人扫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林伟正突然想起后院地上这半只卤鹅。
当时走得急，也没顾上收起来。
他猜得一点没错。
他前脚刚走，棒梗后脚就趁乱溜进后院，一把抓起这半只沾了泥的卤鹅，撒丫子跑回了中院。
在这个缺嘴的年代，谁还在乎肉有没有掉在地上。
至于被烧得半死不活的贾张氏，此刻正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
抢救工作十分棘手。
烧焦的裤料和皮肉紧紧贴在一起，医生只能用刀一点点往下剥。
天都亮了，手术还没做完。
好在贾张氏打了麻药，正像死猪一样昏睡着。
为了保住老娘的命，在贾东旭可怜巴巴的哀求下，易中海咬着牙垫付了几十块钱的医药费。
天一亮，易中海和贾东旭就急匆匆赶回厂里上班去了。
医院走廊里只留下秦淮茹一个人守着。
本来贾东旭打算请假陪床的，硬是被秦淮茹骂回去上班了。
烧伤又不是绝症，死不了人，少上一天班这是要扣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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