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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正迈步跨出老李家的门槛。外头冷风一吹，他抬眼就撞见三大爷闫埠贵。
老头缩着脖子站在屋檐下，两手紧紧护着一瓶汾酒，显然等了有一阵子。
林伟正随口喊了一句，把人领进自己屋里。
刚进屋，闫埠贵搓了搓手，把来意倒了个干净。
“伟正啊，解成这小子成天闲在街上，我这当爹的心里急啊！”
“往后只要你一句话，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他要是敢犯轴，我非打断他的腿！”
林伟正连推辞都没有。
给闫解成安排个饭碗，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他转身拉开抽屉，抽出一张早就写好的介绍信。
信上连闫解成的名字和家庭情况都填好了。
林伟正把信推到闫埠贵面前。
“明天让解成去轧钢厂人事科报到。”
“先从学徒工干起，一个月十八块五毛，熬够三年转正。”
同样是给工作，这门道大不相同。
给李家的活儿是去包装车间，没技术门槛，干到顶也就二十来块钱的死工资。
给闫解成的却是技术岗。
干技术得看文化程度，将来一转正，一个月最少二十七块五毛钱。
要是考上一级工，三十三块钱就稳稳拿在手里了。
闫埠贵见林伟正办事这么痛快，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把汾酒往前推。
林伟正摆手没收。
“解成就比我小一岁，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这酒拿回去吧。”
闫埠贵客套了两句，真就把酒塞回怀里。
不仅酒没送出去。
走的时候，老头还端走了一盘林伟正给的卤鹅肉。
打发走闫埠贵，林伟正刚把后院的聋老太太请上座。
何雨柱居然找上门了。
手里端着一盘硬菜、一碟下酒花生，咯吱窝里还夹着一瓶茅台。
何雨柱站在门口，干笑了两声。
“伟正，整两盅？”
林伟正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副客气模样。
视线扫过这桌好酒好菜，林伟正点点头。
“进屋坐。”
......
中院，易中海家。
桌上摆着卤肉，易中海嚼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聋老太太成了林伟正屋里的常客。
现在连何雨柱都倒贴酒菜找上门了。
易中海心里堵得发慌。
自己手里最听话的两颗棋子，眼瞅着全飞了。
“这两天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没？”易中海沉声问。
一大妈叹了口气。
“除了前几天伟正给老太太送了顿饭，没别的动静。”
“柱子今天怎么想的，我也看不懂，他们平时在院里连话都不说一句。”
易中海把碗筷拍在桌上。
“自从林伟正回来，这院里的风气全变了。”
“厂里也是，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了。”
“我就纳闷了，他都混到主任级别了，怎么还窝在咱们大院里？”
“以他的待遇，早该分个独立小院了。”
“他要是不住在这儿，咱们的日子能清净不少。”
一大妈听出话音不对，赶紧劝阻。
“你可千万别去惹他！”
“今天的事你也听说了，人家眼皮都不眨，直接送了李家一个工人名额。”
“这么无私的人，咱们交好还来不及呢。”
易中海眉头紧皱，连连摇头。
“妇道人家，看事情就是浅！”
“林伟正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他拿出这么大的好处送人，背地里肯定盘算着更大的利益，你别被他骗了。”
易中海自认为一双眼睛看透了世事。
其实有一点他没猜错，林伟正确实不是活菩萨。
一份工作名额卖出去少说上千块钱，全白送了。
但他真没算计什么。
他纯粹就是看不上这点小钱。
有了随身空间，每天的进账何止一千块，翻个十倍二十倍都不止。
今天白天，李宝国带着国安的人进驻了轧钢厂。
高层对交易的事情举双手赞成。
有了国安保驾护航，物资不仅能分给兄弟单位，还能直接上交。
轧钢厂这次算是立了不世之功。
王卫国直接往上升了一级，现在是二十七级干部。
一个月三十块工资，外加两块钱组长补贴。
李副厂长甚至放出话来，只要接下来的交易稳当，采购科科长的位子就是王卫国的。
连升三级，指日可待。
明天的交易，上面发了话，有多少物资收多少。
林伟正空间里正好囤了一大批货。
趁着交易的机会，全套现清仓。
等将来三级田园空间一解锁，每天的流水可是几万上下。
现在铺垫一个海外关系的幌子，就是为了以后好办事。
真要到了兜不住的一天，大不了换个玩法。
正因为底气足，一千块钱的利益，林伟正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当然，他把名额白送给李家，也是顺手拉一把苦命人。
饥荒年头，能帮就帮，不卖也是浪费。
这些内情，易中海当然猜不透。
整个时代的人都理解不了林伟正的脑回路。
一千块钱丢水里连个响都不听？
绝对没人信。
所以大家只能把林伟正当成舍己为人的大善人。
这年代的雷同志还没出名，大家只觉得林伟正的思想觉悟高到了天际。
“林伟正在外头威风，在院里可不一定，眼红他的人多着呢！”
易中海冷哼出声。
他连饭都不吃了，站起身直奔后院，去找刘海中商量对策。
......
林伟正屋里。
何雨柱坐在桌前，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显得十分拘谨。
他拧开茅台瓶盖，给林伟正满上一杯。
“伟正，我以后能这么喊你吗？”
林伟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雨柱，你这人平时犯浑，做事不过脑子，嘴巴还臭。”
“但心眼不算坏。”
“不过我最近看你办事，太不讲究了。”
“天天惦记着秦淮茹，不觉得下贱吗？”
老太太坐在一旁扒拉着米饭，听到这话，无声地看了何雨柱一眼。
老太太早就看出何雨柱跟秦淮茹走得太近，这才急着给他张罗对象。
只是没人像林伟正这样，把话挑得这么明白。
何雨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没影的事！我就是看他们家日子难过，顺手帮一把......”
林伟正敲了敲桌子，打断他的话。
“还说不下贱？”
“你看看贾家几口人，谁不是面色红润、满脸肥肉？”
“你再看看中院李铁柱家，饭都吃不上了，怎么没见你端过一碗菜给他们？”
“你打着接济困难家庭的幌子，干的却是眼馋别人老婆的勾当。”
“你就是下贱！”
何雨柱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人家话糙理不糙，他根本反驳不了。
何雨柱心里难道没数吗？
他一看到秦淮茹抹眼泪装可怜，保护欲就往上冲。
今天被林伟正扯了遮羞布，何雨柱也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真看上秦淮茹了。
他自己都给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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