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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还在满头大汗地锉着手里那块铁疙瘩，连第一个齿轮的雏形都没打磨出来。反观林伟正，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没有丝毫迟滞。
十五分钟不到，不仅把损坏的三个齿轮全部复刻了出来，甚至连倒角和毛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易中海颓然地放下手里的锉刀，像泄了气的皮球。
其实再给他半个小时，他肯定也能把齿轮做出来。
但在林伟正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面前，他这引以为傲的八级钳工手艺，简直就像个刚入门的学徒。
全车间的人都看呆了。
在此之前，“十九岁的七级工程师”只是广播里冷冰冰的头衔，大家虽然敬佩，但多少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这一刻！
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人家不仅懂理论能画图，连手上功夫都强得离谱。
这哪里是工程师，这分明就是隐藏在民间的大国工匠！
“我滴个乖乖，林工这手艺，起码顶得上五个易师傅吧？”一个青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放屁！十个都顶得上！你没看人家从头到尾连卡尺都没用几回？全凭手感和眼力！这叫人机合一懂不懂！”旁边的一个老钳工激动得满面红光。
“太牛逼了！难怪连厂长都亲自去大门口迎接。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走路都能横着走！”
车间里议论纷纷。
在这个技术为王的年代，没有人在乎你的年纪和资历，只要手上有真绝活，就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林伟正用自己的实力，彻底征服了这些桀骜不驯的工人。
......
在林伟正的指导下，机床的零部件被清洗得一尘不染，重新组装起来。
损坏的齿轮和导轨也全部换上了林伟正亲手制作的替代品。
通电，启动！
“嗡——”
机床发出平稳低沉的轰鸣。
一个试机的工人熟练地操作了几下，顿时惊呼出声：“我的天！这机器用起来比出厂的时候还要顺滑！一点卡顿感都没有！”
厂长和书记对视一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几万块的家当，总算保住了。
林伟正拍了拍手上的铁屑，转身对厂长说道：
“车床之所以顺畅，是因为清除了内部积攒多年的污垢。咱们厂的设备保养制度有很大问题。接下来，我会安排技术部牵头，制定一套严格的设备维保标准。”
“不管生产任务多重，全厂所有大型机床，每半年必须进行一次深度拆解清洗！”
王厂长连连点头：“林工说得对！以前是我们疏忽了，以后全听你的安排！”
解决完麻烦，林伟正在众领导的簇拥下走出了车间。
临走时，他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贾东旭留一个。
这种无视，比指着鼻子骂他还要让人难受。
贾东旭像只斗败的鹌鹑，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如果地上有条地缝，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易中海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操作台。
他现在比贾东旭更需要安慰。
听着周围工友们毫不掩饰的对比和赞叹，易中海心里很清楚，自己和林伟正之间的差距，这辈子都不可能弥补了。
另一边。
宣传科科长满脸兴奋地问录像员：“刚才的过程都录下来了吗？”
录像员拍了拍怀里的机器，激动地说：“全录下来了！科长，这可是珍贵的教学资料啊！”
“好！马上洗印出来存档！这两天可能就有大用场！”科长笑得合不拢嘴。
......
眼看快到中午了。
后勤部主任李德怀适时地凑了上来，满脸堆笑：“林工，马上就到饭点了。厂里在一食堂特意安排了一桌便饭为您接风洗尘。咱们边吃边聊？”
李德怀今天可是被林伟正的这手绝活给彻底震住了。
这人不仅背景通天，关键是有一手降维打击般的神级技术！
在这个大搞建设的时代，谁要是能把这种国宝级人才拉拢到自己阵营，那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王厂长和张书记也顺势邀请。
林伟正肚子也正好有点饿了。
早上吃的那顿大母鸡虽然抗饿，但一上午高强度的脑力加体力劳动，消耗也不小。
一行五人来到了第一食堂的专属包间。
除了林伟正、厂长、书记，剩下的两人是主抓生产的杨副厂长，以及后勤主任李德怀。
这五个人，就是目前轧钢厂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核心圈子。
落座后，李德怀十分有眼力见地跑去后厨催菜。
王厂长亲自给林伟正倒了杯茶，诚恳地说：“林工，刚才您也看到了，咱们厂的设备老化严重，以后维保这块，还得您多费心啊！”
林伟正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维修保养治标不治本。咱们厂的机床，大部分都是毛熊老大哥撤走时留下的二手货，甚至还有当年小鬼子撤退时留下的破铜烂铁。这些设备早就该淘汰了。”
“想要真正提高产能、做大做强，必须引进或者研发更先进的机床设备。”
刚端着凉菜进门的李德怀，恰好听到了“做大做强”这四个字，眼睛猛地一亮。
这年轻人，有野心！绝对是自己仕途上最佳的盟友！
杨副厂长苦笑了一声：“林工啊，咱们何尝不想换新设备？可现在西方对咱们技术封锁得跟铁桶一样，毛熊那边也断了联系。咱们现在是缝缝补补又三年，能凑合用就不错了。”
看着杨副厂长无奈的表情，林伟正放下茶杯，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既然买不到，那咱们就自己造！”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伟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说道：“制造先进机床的难点，无非是高精度的刀头和耐磨的特种钢材。”
“咱们国家地大物博，不缺钨矿。只要配方得当，完全可以造出世界一流的硬质合金刀头！至于机床的结构框架，我前些年在哈工大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
“目前我已经完成了立式车床、摇臂钻床、数控铣床等一系列新型机床的图纸初稿。只要咱们能把特种钢的冶炼技术攻克下来，有了材料基础，这些图纸立刻就能变现！”
“到那时候，咱们不仅能淘汰厂里的老破小，甚至还能武装全国兄弟单位的生产线！”
此话一出。
包间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王厂长、张书记和杨副厂长，全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林伟正，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绝对会当成是神经病在吹牛。
自己造机床？还要武装全国？你咋不上天呢！
可这话是从十九岁的七级工程师，而且是刚才露了一手神级钳工绝活的林伟正嘴里说出来的！
由不得他们不信！
李德怀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暗暗决定今晚必须回家跟老丈人好好汇报一下。这哪是招了个技术主任，这简直是请了一尊能点石成金的活财神啊！
王厂长和张书记则是又惊又喜，同时心里还泛起一阵苦涩。
这么好的苗子，眼看就能带飞整个轧钢厂，偏偏他俩的调令已经批下来了，马上就要高升调走。
这泼天的政绩，只能便宜旁边这个走了狗屎运的杨副厂长了！
张书记深深地看了杨副厂长一眼。
这老杨，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工，这事干系太大，咱们得从长计议！”
王厂长压下心头的激动，关切地说道：“部里大领导特意叮嘱过，您平时工作太拼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就算为了国家，您也得注意休息啊！”
林伟正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据说在学校时经常熬夜画图到凌晨。
张书记也跟着附和，转头对李德怀说：“老李，你以后在后勤上得多留点心。林工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每天搞科研多费脑子，营养必须得跟上！”
李德怀赶紧点头如捣蒜：“书记放心！昨晚咱们厂不是刚进了一批极品大肥鸡吗？今天这顿招待饭，我特意让后厨单炖了一整只，专给林工补身子！”
林伟正被这帮老狐狸的热情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几位领导，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身板结实着呢，平时吃得也挺好，真不缺营养。”
林伟正说的是实话，他那随身空间里的物资堆积如山，每天变异母鸡肉吃着，哪需要别人来给他补。
但有一种营养不良，叫“领导觉得你营养不良”。
大家看着林伟正高大匀称的身材，再想想他脑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图纸，越看越觉得像是个碰不得的瓷娃娃。
说话间，后厨的小灶上菜了。
李德怀十分殷勤地开了一瓶茅台，准备给林伟正满上。
“我不喝酒。”林伟正伸手捂住酒杯，“工作期间滴酒不沾。几位领导随意，我喝口鸡汤就行。”
搞科研的人大多自律，大家也不觉得奇怪。
林伟正夹了一筷子凉菜送进嘴里。
刚嚼了两口，他就挑了挑眉毛。
这刀工和调味的火候，明显是傻柱的手艺。
平心而论，傻柱在做大锅饭和家常菜这块，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小灶的手艺，起码达到了五级炊事员的水准。
在这年头，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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