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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广州市政府大院，聂家。
聂省长聂峰，是家里的长子。
他父亲走的早，他和母亲一起把这个家撑起来，后来倭寇入侵，他去当了兵。
阴差阳错之下加入了正确的队伍，凭借着边打边学，在部队中表现优异，一步步走进了指挥层，后来转入仕途体系。
解放广东后，更是临危受命接下了省长这个摊子，一坐就是十二个年头。
聂峰做省长期间，恪职尽守，不搞贪污受贿那一套。
城市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人民的日子一点点的好了起来。
他的四个兄弟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下面的厂子里当工人，都混上了管理层，一个月工资也不低....
聂峰看向的四个弟弟，叹气道：“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说一说老娘的事儿！”
老二聂云急道：“大哥，娘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老三聂山追问：“大哥，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老四聂雨道：“大哥。”
老五聂河没说话，他的急切写在了脸上。
聂峰的媳妇张之禾端着刚刚泡好的茶来到五兄弟面前，她拿出茶具将茶给几人倒上，茶香味儿随着热水飘满了整个客厅。
看聂峰的表情，张之禾知道是老太太的病更严重了。
老太太这些年过得太苦，马上要享福了，她却生了病。
这几年不是在治病，就是在治病的路上。
张之禾看向聂峰：“当家的，是不是妈出什么事儿了，你快点儿说吧，别卖关子了！”
“你这弄的，我也跟着着急！”
聂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眼睛唰的一下红了。
她的媳妇是书香门第家的千金小姐，嫁给他这些年一直勤俭持家，把老太太当亲生母亲一样照顾，这么多年婆媳二人谁都没红过脸。
聂峰说：“妈她的病更重了，这次检查出了肺癌，双肺上都有，协和那边儿说保守治疗能多活一点儿！”
“若是要手术的话，可能下不了手术台，我有点儿拿不定主意，问问你们的意见！”
聂峰自己不敢拿主意，毕竟妈是所有人的妈，不是她一个人的妈。
现在摆在眼前的路有两条，第一保守治疗，让老太太慢慢等死。
第二上手术台，可能直接就会死。
这两条建议，哪条他都不想选。
几人听到后纷纷低下头，屋子里瞬间沉寂下来，谁都没说话。
约摸半分钟后，张之禾说：“做手术吧，你们不选，我来帮你们选！”
聂云看向张之禾：“嫂子，妈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张之禾说：“不做手术又能活多长时间？肺癌扩张到了双肺，已经没有治疗下去的希望了！”
“妈的基础病又多，没日没夜都在病痛中折磨。”
“她现在晚上成天成宿的睡不着觉，坐在床上盯着窗外发呆，一有点儿声音人就爱醒。”
“你们几个都上班儿，不和妈待在一起，不知道妈是什么状态！”
“现在又多了一个病，我不想让妈熬了！”
“要真是死在手术台上，那是老太太的福气。”
“至少是带着希望去死的。”
“省的遭罪了。”
聂佳兄弟五人纷纷看向张之禾，聂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儿又咽了下去。
老三聂山道：“大嫂，古话说得好，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嫁到我们老聂家以来，这多年你做的那些事儿，我们兄弟几个都看在眼里！”
“如今老妈病成这样，我们兄弟几个也难受，说句心里话，无论是手术还是保守治疗，这两个选择我都做不出来！”
“妈是你在照顾，你最有发言权，既然大嫂说要手术，那我也支持大嫂，我觉得妈也得手术！”
老四聂雨道：“大嫂和三哥都同意手术，我也觉得该手术！”
“不是老四不孝顺，只是我觉得大嫂说的有道理，这场手术是去鬼门关走一遭，若是妈能下手术台，以后我来给妈养老，妈去我家住！”
老五聂河道：“我也同意，做手术吧！”
“我回去就请假，明天坐飞机去北京看看妈，一大家子都去！”
老四说：“我也去，我们一大家族都去！”
老三说：“我现在就回家准备！”
老二说：“我也回去准备，明天去北京！”
几兄弟在三言两语中达成共识，茶都没喝就回北京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家里只剩下聂峰和张之禾两个人，
聂峰看向张之禾，他小声说：“谢谢你！”
张之禾一愣，笑问：“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做出了这个决定！”
聂峰到：“小时候家里穷，从我记事起，我就发现娘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每次有吃的，都可着我们几个孩子吃。”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她一个女人，拉扯着五个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这一身病，都是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到老了全都找过来了。”
“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我这个当儿子的，真不忍心做出选择！”
“换句话说，我是既要又要！”
“你今天帮我做了这个决定，我谢谢你！”
张之禾叹气道：”我也是为了母亲着想，我看他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难受了。”
聂峰和张之禾聊上一会儿后，他来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拨通了邮电局的电话：“接长途，北京协和医院！”
协和医院通讯室的电话响了，守在电话旁的王秘书第一时间拿起电话：“协和医院！”
电话那头传来了聂峰的声音：“小王，你守在通讯室里了？”
王秘书笑道：“害怕省长您打电话过来我接不到，老夫人那边儿有专业护理团队照顾着，您别担心！”
“老夫人现在情况稳定，晚上还吃了一碗鸡蛋羹呢，吃的可香了！”
聂峰道：“我娘的事儿，辛苦你了！”
“你帮我转告协和的郑院长，说我们做手术！”
“明天我们去北京商议手术事宜，具体情况等我们到了再沟通！”
王秘书道：“我现在就通知下去，让他们早早做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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