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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李小男同样没想到会冒出追兵。
她一边借墙角掩护后撤，一边不断回身射击。
砰！砰！
后面的两个便衣也毫不示弱，交替开火追赶。
“站住！”
“别让她跑了！”
李小男根本不理。
可她手里的冲锋枪本来就只准备了有限弹药。
之前为了把袭击现场打得足够逼真，已经消耗了大半。
此刻继续交火没多久，枪里便传来空响。
没子弹了。
她只能丢掉冲锋枪，拔出备用手枪继续撤退。
可两名便衣一直死死咬在后面。
双方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李小男几次尝试甩开他们，都没有成功。
再这样拖下去，肯定要出事。
更糟糕的是，手枪弹匣同样见底。
最后几发子弹打出去以后，李小男迅速缩回墙后。
她低头一看。
空了。
这一刻，局势已经相当危险。
两个便衣明显察觉到她的火力停了下来，立刻加快脚步逼近。
就在这时候，巷子另一头忽然响起两声极其干脆的枪响。
砰！
砰！
几乎没有间隔。
那两名还在追击的便衣身体同时一震。
一个胸口中弹，另一个眉心附近溅出血花。
两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先后倒在地上。
一枪一个。
没有多余动作。
这才是苏锐真正的枪法。
刚才在广园路上，他一直刻意打偏，当然显不出真正水平。
可现在面对两个可能坏掉整场计划的人，他根本没有留手。
开枪之前，苏锐还特意换过弹匣。
用的不是平常配发的那些有记录的子弹，而是没有编号、无法轻易追查来源的弹药。
李小男听见后面突然没了动静，小心探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就看见苏锐出现在不远处。
而地上已经多了两具尸体。
她顿时松了口气。
苏锐既然来了，就说明麻烦已经处理掉。
两人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多看彼此一眼。
这种时候，任何停留都可能留下破绽。
李小男立刻按照备用路线继续撤离。
转过几个巷口以后，她的身影很快彻底消失。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跟上去。
苏锐确认她顺利离开后，也没有在原地久留。
他迅速退回广园路。
……
等苏锐重新回到最开始的袭击地点，赶来的巡警已经控制了现场。
几个人一见到他，立刻围上来。
“苏主任！”
“您有没有受伤？”
苏锐扫了一眼周围，神色依旧平静。
“没什么大事。”
“人跑了。”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东华二巷那边死了两个便衣，你们派人过去看看。”
“是！”
几个巡警不敢怠慢，马上分出人手赶去查看。
没多久，那两具尸体就被发现。
而现场这些巡警得知遭遇刺杀的人竟然是特务委员会代理副主任以后，态度顿时更加紧张。
很快，消息逐级上报。
附近巡警力量也迅速被调了过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负责这一片的巡警分局局长亲自赶到。
来人名叫齐升平。
他穿着警服，年纪四十上下，一到现场便快步来到苏锐面前，先敬了个礼。
“苏主任，我是本区巡警分局局长齐升平。”
“您没事吧？”
“要不要先送医院？”
苏锐摆摆手。
“不用了。”
“就是擦伤，不碍事。”
齐升平一脸严肃。
“您放心，我已经命令封锁附近几条街道。”
“巡警全部出动，一定尽快把凶手找出来。”
“另外我也已经通知76号。”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带上几分讨好和愤怒。
“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
“连苏主任都敢下手。”
“要是让我抓到，绝不会轻饶！”
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苏锐却表现得十分淡然。
“先查吧。”
他没有急着离开。
因为今晚这件事既然已经闹大，那就正好借题发挥。
越多人看见，越多人知道，效果反而越好。
又过了十几分钟，76号的人终于赶到。
带队的正是汪曼春和蓝胭脂。
听说苏锐遭遇伏击，蓝胭脂明显吃了一惊。
一下车，她便快步走了过来。
“苏主任，你怎么样？”
苏锐看了她一眼。
“没事。”
“只是擦破点皮。”
汪曼春则先观察了一圈现场。
车身上满是弹孔。
挡风玻璃完全破碎。
司机已经死了。
路面散落着弹壳。
光从这些痕迹就能看出来，刚才的火力确实不弱。
她转头说道：“从现场弹着点判断，对方人数应该不多。”
苏锐点头。
“就一个人。”
“要是再多来几个，我现在恐怕就不是站着和你们说话了。”
随后，他把事先准备好的说法重新讲了一遍。
“对方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用冲锋枪扫车。”
“我和他交火不到一分钟，附近巡警就赶到了。”
“那人看到有增援，立刻撤退。”
“后面有两个便衣追上去，我也跟了过去，本来想活捉。”
他说到这里，神情略微沉下去。
“可惜最后还是让人跑了。”
“那两个便衣也死在巷子里。”
汪曼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现在这些抗日分子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连你都敢刺杀。”
苏锐闻言，目光直接落到她身上。
“汪处长。”
“我倒觉得，这事说不定和你最近那个钓鱼计划有关系。”
汪曼春一怔。
苏锐继续说道：“你这几天把街面闹得那么乱，到处都是抓人、枪声和所谓叛徒。”
“整个魔都都被搅得不安生。”
“这种时候，抗日人员最容易借乱局下手。”
“今晚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倒在这里的人就是我。”
他语气不算重，却句句都往汪曼春身上压。
“我知道你急着立功。”
“但有些办法用过一次之后，再继续用，只会适得其反。”
“继续把水搅浑，最后谁都看不清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说到这里，苏锐又补了一句。
“说不定下一次被盯上的，就是你自己。”
汪曼春脸色明显不好看。
但她已经收到南田洋子的命令，只能压着情绪说道：“钓鱼计划已经停了。”
苏锐这才点头。
“停了最好。”
“再继续下去，真正的地下党抓不到几个，刺杀和破坏反而会越来越多。”
随后，他不再继续纠缠这件事。
“汪处长，蓝科长。”
“现场交给你们勘查。”
“我先回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两人同时应声。
“是。”
剩下的事情，自然交给76号继续折腾。
齐升平不敢让苏锐再自己回去，立刻安排巡警车辆亲自护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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