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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明楼，无疑还是今晚最受瞩目的人物之一。汪芙蕖本来就是他的老师。
如今这个昔日弟子从巴黎归来，又直接进入政府体系担任财经方面的重要职务，汪芙蕖自然表现得十分满意。
所以明楼周围始终围着一圈人。
有人是真心想讨论目前的经济局势。
也有人只是看明楼如今风头正盛，主动过来套近乎。
更多的，则纯粹是在说些奉承话。
明楼无论面对什么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不会显得过分亲近，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苏锐只是远远看了一会儿，心里便不得不承认。
明楼这个人，确实很会应付这种场合。
不愧是能够在多重身份之间来回周旋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厅里的宾客也基本到齐。
很快，挂钟指针指向晚上7点。
原本分散交谈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宴会正式开始。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名身穿日军军装的男人从侧面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高大，脸上长着浓密的络腮胡，肩头军衔格外醒目。
他没有在台下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众人视线，迈步登上了宴会厅前方的舞台。
交流会正式拉开序幕。
那名满脸络腮胡、身穿日军军装的男子走上台后，先抬手示意了一下。
“诸位，请安静。”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宴会厅，原本还在交谈的宾客很快停了下来，视线纷纷投向舞台。
苏锐也顺势看了过去。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对方。
藤田芳正。
原来新任的宪兵队司令是他。
自从大岛健次遇刺身亡以后，魔都宪兵队司令一职便一直空缺。军部和特务机关总部经过商议，最终决定把藤田芳正调到魔都，接手宪兵队。
这么看来，今晚这场所谓的交流会，其实不仅是给明楼准备的接风宴。
藤田芳正同样是主角之一。
汪芙蕖负责政商方面，藤田芳正代表军方，两人共同促成了今晚这场宴会。
台上，藤田芳正面带笑容，开始了自我介绍。
“各位，我叫藤田芳正。”
“从现在开始，将由我负责魔都宪兵队的相关事务。”
他说着环顾台下众人。
“魔都是远东极为重要的大都市，也是一座享有盛名的繁华之城。”
“我希望这里可以继续保持稳定，商业能够发展，社会能够安定。”
“当然，这离不开诸位共同努力。”
接下来，无非又是一套关于所谓“大东亚共荣”的说辞。
合作。
繁荣。
共同发展。
听上去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是给侵略和统治套上一层好看的外衣。
苏锐站在人群中，心里多少有些无语。
这些日本人似乎特别喜欢把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挂在嘴边。
说得多了，好像连他们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真正经历战火的人都清楚，这套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几分钟后，藤田芳正终于结束讲话。
台下随即响起一阵掌声。
啪啪啪……
有人是真心迎合，也有人只是做个样子。
紧接着，汪芙蕖登台。
他早年原本也是魔都商界人物之一。
汪家和明家这些年一直存在明争暗斗，甚至明镜父亲明锐东的死，也和汪芙蕖脱不了干系。
如今汪伪政府成立，这个原本的商人摇身一变，成了经济司司长。
站上舞台以后，他同样笑容满面。
“欢迎诸位今晚前来参加这场交流会。”
“举办这次宴会，一方面是希望加强各部门之间的往来，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政界、商界以及各方面力量能够更多合作。”
“如今局势特殊，只有彼此协作，才能保证经济恢复以及各项工作的顺利推进……”
又是一番冗长讲话。
苏锐端着酒杯，在台下听得有些乏味。
好在十几分钟之后，汪芙蕖总算说完。
至此，今晚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交流才算开始。
人群重新散开。
有人开始谈经济。
有人趁机拉关系。
更多人则端着酒杯四处走动，寻找对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人。
藤田芳正下台以后，并没有先去找那些经济官员，而是和南田洋子一道朝苏锐这边走来。
南田洋子自然充当起中间人。
“藤田将军，这位就是我之前向您提过的苏主任。”
她笑着介绍道：“年纪轻轻，已经担任特务委员会代理副主任。”
藤田芳正上下打量苏锐一番，随后主动伸出手。
苏锐也伸手与他相握。
藤田芳正微微点头。
“不错。”
“南田课长此前几次提到你。”
“她说苏主任是帝国非常可靠的朋友，而且能力很强。”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正是我们需要合作的对象。”
苏锐神情平静，语气也十分谦逊。
“南田课长太抬举我了。”
“我不过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该做的事情。”
藤田芳正听完顿时笑了。
“哈哈，好一个该做的事情。”
他再次拍了拍苏锐的手臂。
“以后宪兵队与特务委员会之间少不了合作。”
“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当然。”
苏锐举杯示意。
两人又简单客套几句，算是正式认识。
另一边，汪芙蕖同样没有闲着。
明楼如今刚刚回国，又被安排到财政和海关两个重要位置，自然需要尽快认识汪伪体系里这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
汪芙蕖显然也是有意替这个学生铺路。
“明楼，来。”
他带着明楼穿过人群，来到一名中年男人面前。
“这位是财政部的黄伟黄主任。”
随后又转头介绍。
“黄主任，这是我的学生明楼。”
“这些年一直在巴黎专修经济学，如今刚回来，担任首席财经顾问。”
“以后还请多照应。”
简单寒暄几句后，汪芙蕖又把明楼带到另一处。
“这位是经济司副司长周立刚。”
“主要负责经济建设和相关事务。”
再往前。
“这里是海关总署的刘世铭刘主任。”
“明楼以后很多工作都要和海关打交道，你们两边得多联系。”
接着，又是一名日本顾问。
“这位是经济司的日本顾问苍井明义先生。”
“今后关于经济事务，有些地方也需要相互配合。”
一路下来，明楼几乎把财政、经济、海关系统里有分量的人见了个遍。
从这一点，也足以看出汪芙蕖确实很器重他。
否则根本没必要亲自带着明楼一个个介绍。
对此，明楼自然来者不拒。
这些人表面上只是汪伪官员或者日本顾问，可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每一个都是潜在信息源。
谁掌握什么权力。
谁和什么部门关系密切。
哪些人手里可能接触重要文件。
以后有没有机会利用。
这些东西，都需要提前记住。
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经济司、财政部以及海关方面的重要人物，明楼基本已经认识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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