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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三天，汪曼春那边依旧没有停下“钓鱼计划”。最开始的时候，这套办法多少还有些效果。
李成就是在误判形势后主动出手，最后中了圈套。
可自从那一次以后，后面几天几乎再也没有新的收获。
别说抓到什么地下党骨干，连真正上钩的人都见不到几个。
反倒因为76号连续在街面上大张旗鼓抓人，弄得整个魔都人心惶惶。
许多普通百姓一看见76号的车都绕着走。
真正的地下工作者更是全部提高了警惕。
可即便如此，汪曼春依然没有收手的意思。
她太需要一份足够漂亮的功劳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得知了明楼已经返回魔都的消息。
知道消息以后，汪曼春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很快便找上门来。
……
财经顾问办公室。
外面的秘书敲门进来。
“明先生，76号情报处的汪曼春汪处长来了。”
正在看文件的明楼动作稍稍停顿。
“让她进来。”
“是。”
秘书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再次打开。
汪曼春快步走了进来。
当她真正看见坐在里面的明楼时，原本还能保持的沉稳几乎瞬间消失。
“师哥！”
下一秒，她直接迎上去，一把抱住了明楼。
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明楼身体略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自然。
汪曼春却抱得很紧。
仿佛这么多年积压下来的思念，全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对于外人来说，汪曼春是76号那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情报处处长。
可她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充斥着孤独、恐惧以及无法摆脱的空虚。
这些年，她把很多希望都寄托在了所谓的爱情上。
尤其是明楼。
在汪曼春心里，只要明楼还愿意站在自己身边，那么很多东西似乎就能重新变得有意义。
所以面对别人时，她可以冷酷得像块冰。
可一旦来到明楼面前，她又会重新变成那个带着几分依赖的小女人。
那份温柔甚至足以让人暂时忘记，她手上究竟沾过多少鲜血。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汪曼春才终于慢慢松开手。
明楼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曼春。”
“几年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汪曼春听完，顿时笑了起来。
“师哥，你这些年在国外，别的本事不知道长没长，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她望着明楼，眼中的情绪几乎毫不掩饰。
“不过你一回来，我心里确实踏实多了。”
明楼顺势问道：“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汪曼春微微一笑。
“还行吧。”
“就是……挺想你的。”
她说得很直接。
明楼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神色。
可实际上，这些年即便远在国外，他也没有真正停止过了解魔都的情况。
尤其汪曼春的所作所为，他知道得并不少。
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还有几分单纯的汪曼春了。
这些年她替76号抓人、审讯、杀人，手段越来越狠。
不知道多少抗日志士甚至普通人，都直接或间接死在她手里。
只能说，当年的那个女人，早已经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明楼心里对此十分清楚。
所以这次重逢以后，他对汪曼春早已没有过去那种感情。
可这些话，他当然不可能现在说出来。
至少现阶段，汪曼春这个76号情报处处长还有很高的利用价值。
她对明楼仍旧抱有感情。
而这种感情，本身就可以成为一条极有价值的情报渠道。
特工的世界，本来就很少有什么纯粹的东西。
欺骗、试探、利用，几乎无处不在。
真到了必须完成任务的时候，哪怕面对曾经爱过自己的人，也只能把感情暂时放到一边。
明楼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从汪曼春身上缓缓扫过，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意。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小姑娘，现在都已经成了76号情报处的一把手。”
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做事也越来越干脆了，看来这些年确实成长不少。”
听到这话，汪曼春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并不想让明楼把自己和如今这个冷酷狠辣的76号处长联系得太紧。
“还不是被环境逼出来的。”
她随口应了一句，很快便把话题岔开。
“好了，师哥，别说这些了。”
汪曼春重新露出笑容。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回魔都。”
“以后你留在这里，我们总算又能经常见面了。”
明楼点了点头。
“确实很多年没见。”
“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顿饭，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情。”
汪曼春顿时喜上眉梢。
“那可说好了。”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闲聊了一阵。
在外人面前，汪曼春可以是心狠手辣、手段残酷的76号情报处处长。
可只要面对明楼，她身上那种强势和狠毒往往就会迅速收敛。
她太在意明楼了。
甚至固执地把这段感情，当成自己生活中最后一根能够抓住的绳索。
这些年里，哪怕心底已经察觉明楼身上藏着许多秘密，甚至隐约知道他的立场未必和表面一致，她依旧不愿真正去怀疑。
对汪曼春来说，只要涉及明楼，她宁愿骗自己。
甚至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要替明楼清除所有挡路的人。
在她心里，自己做的很多事情，最终都能归结成一句话。
都是为了明楼。
同样，她也始终把当年两人没能走到一起的责任，全部推到了明镜身上。
在汪曼春看来，如果不是明镜从中阻拦，她和明楼根本不会分开。
自己后来承受的孤独、痛苦和绝望，也不会出现。
所以这么多年，她对明镜的恨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深。
那个女人，早已成了她最想除掉的人之一。
可汪曼春却没有意识到，从她一步步走上这条路开始，她和明楼之间就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
而如今，她对明楼残存的感情，反倒注定会被利用。
两人叙旧得差不多之后，汪曼春终于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时，她正好看见明诚站在外面。
明诚神色自然地朝她点了点头。
“汪处长。”
汪曼春同样微微颔首，没有多留，很快便离开了这一层。
等她彻底走远，明诚这才推门进入办公室。
来到明楼面前后，他忍不住问道：“大哥，她突然过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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