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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路一条。而苏锐这一次，则成了整个案件里最大的“功臣”。
曾鸣遇害的案子被他查出了结果。
李默群和大岛健次遇刺，他又顺着线索找出了“幕后内鬼”。
最后还替特高课揪出了一个隐藏在76号内部的重要军统人员。
几件功劳叠加在一起，分量自然不轻。
特高课对他的信任更深了。
76号内部同样会把他当成真正有能力的人。
就连特务委员会那边，也会重新认识这个年轻的副处长。
更重要的是，这些事情还牵扯到了曾鸣。
曾鸣本来就是汪先生身边的重要秘书兼好友。
案件如今被“侦破”，汪先生那边自然也会听见苏锐的名字。
等相关情况汇报上去以后，苏锐算是真正在汪伪政府高层那里挂上了号。
名气有了。
功劳有了。
特高课的信任同样进一步提高。
可以说，这一次布下的大局，让苏锐彻底在76号乃至整个汪伪情报体系里站稳了脚。
对后面的潜伏而言，好处不是一点半点。
最讽刺的是，真正被推出来承担这一切的冯曼娜，到现在都不知道幕后真相。
她那些解释其实没有一句是假话。
可正因为这个局做得太完整，所有人都只会把她的真话当成狡辩。
离开特高课以后，苏锐直接开车返回76号总部。
南田洋子最后会怎么给他请功，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不过有一点基本已经可以确认。
经过这件事以后，他继续往上升的机会已经来了。
无论最终晋升到什么程度，至少目前的位置肯定会变得更加稳固。
接下来的几天，苏锐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松懈。
既然南田洋子已经把调查郑耀先的任务交给他，那表面工作就必须做足。
查资料。
询问线索。
安排人手排查可能出现的地点。
该做的样子一样都不能少。
戏既然已经演到这里，就必须继续演完整。
当然，这些所谓调查最终能查出什么，就完全由苏锐自己掌握了。
与此同时，他也在暗中准备另一件事。
和郑耀先进行最后一次接头。
因为六哥在魔都的任务已经基本结束。
接下来，也是时候撤回山城了。
郑耀先这次秘密来到魔都，最重要的任务其实只有两个。
第一，是拿到天籁计划的核心名单，设法破坏日军准备实施的细菌战；第二，则是按照戴老板的命令，除掉叛徒李默群。
如今在苏锐的配合下，这两件事都已经顺利完成。
任务既然结束，郑耀先自然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尤其经过李默群遇刺一事，“郑耀先已经来到魔都”的消息等于摆到了特高课面前，再继续留下去，只会徒增风险。
此地已经不适合久留。
百乐公寓。
502室。
苏锐再次见到了郑耀先。
这也是两人近期最后一次秘密接头。
等郑耀先撤回山城以后，两人以后还能不能再次碰面，谁也说不准。
情报战线本就是如此，今天还在并肩行动，明天也许就会相隔千里，甚至这一别便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苏锐坐下后，第一时间问道：“六哥，天籁计划那份名单送回山城了吗？”
郑耀先点头：“已经送回去了。我走了军统内部的特殊渠道，名单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本部手中。”
他说着顿了顿。
“接下来，总部就会按照名单开始筛查和清理那些藏在非敌占区的日伪特工。”
苏锐闻言，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天籁计划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负责执行任务的那些特务，大部分根本没有潜伏进军统或者抗日部队内部。
他们隐藏得更加普通。
有人可能伪装成商贩，有人可能只是普通居民，还有人甚至长期以各种不起眼的身份生活在人群中。
越是这样，越难防备。
如果没有那份名单，想在茫茫人海中把这些人一个个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旦让天籁计划真正全面发动，后果将难以想象。
日军准备使用的，是霍乱病原体。
如果大量病原体被人为扩散到非敌占区，最先受到打击的必然就是当地军民。
霍乱一旦大面积传播，感染者很快就会失去正常行动和作战能力。
若日军趁着这个时候发动大规模军事进攻，前线和后方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原本还能坚持的防区，很可能因此迅速崩溃。
而这还只是最初的灾难。
传染病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人为划定的战线而停下。
战争本身就会造成大规模人口迁徙，难民流动、军队调动、交通往来，都有可能让疫情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开始时也许只是几个非敌占区。
继续发展下去，就可能扩散到全国。
而眼下又正值世界大战时期，各国人员和物资不断流动，一旦疫情失控，甚至可能沿着战争路线向亚洲其他地区乃至欧美传播。
到了那个时候，造成的损失就绝不仅仅是战场上的问题了。
霍乱并不是完全无法治疗的疾病。
以目前已经掌握的医学手段，只要能够得到及时救治，很多患者都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问题恰恰在于，如今整个世界都被战争笼罩。
大量医院被毁，药品和医疗资源短缺，不少地区连最基本的公共卫生体系都无法维持。
在这种环境下，一场本来可以控制的疫病，也可能迅速演变成可怕灾难。
自古以来，大规模战争、饥荒与瘟疫往往都会相互伴随。
所以这一次，如果苏锐和郑耀先没有拿到天籁计划的名单，没有提前阻断日军的部署，造成的后果或许远超他们眼前能够看到的范围。
他们阻止的不只是一次针对抗日军民的细菌袭击。
更有可能避免了一场规模难以估量的霍乱传播。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次行动的意义已经不单单局限于魔都，甚至不只局限于中国战场。
苏锐轻轻吐出一口气。
“名单送回去就好。”
只要山城那边及时行动，那些潜伏人员很快就会陆续被揪出来。
失去了执行人员，天籁计划就算日军准备得再充分，也很难真正按照原来的方案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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