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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默群抵达东霞路之后，冯曼娜借着双方熟悉的关系，让他和那几名保镖放松警惕。随后突然开枪。
五声枪响，五个人全部毙命。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抗。
之后，冯曼娜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躲进旁边的横巷。
她在等。
等大岛健次的人靠近。
等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李默群的尸体上。
到那个时候，她再装成从费霞路听到枪声，匆忙赶来的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真正负责第二轮袭击的狙击手，早就提前潜伏在几百米外的楼顶。
等大岛健次现身以后，一枪完成射杀。
这样一来，冯曼娜既能摆脱第一现场的直接嫌疑，又能和暗中的狙击手互相配合。
整场行动环环相扣。
在南田洋子看来，几乎可以说设计得相当漂亮。
只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自己脑海里推断出来的这一切，根本就是苏锐提前为她准备好的“真相”。
真正负责设计整个局的人，从来都不是冯曼娜。
而是此刻就坐在她面前的苏锐。
这场布局带来的收益也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李默群被除掉。
大岛健次同样死了。
冯曼娜则成了替整个行动承担后果的人。
除此之外，她还能顺便把曾鸣遇害的旧账一起背走。
等冯曼娜倒下以后，情报科内部自然会出现新的位置空缺。
蓝胭脂有机会往上走。
苏锐自己同样可以借着调查有功，进一步获得76号和特高课的信任。
原本来自冯曼娜的威胁，也会彻底消失。
仔细算下来，这一局带来的好处甚至已经超过了最开始的预期。
一场行动，解决多个麻烦。
而且最重要的是，从目前来看，没有人真正怀疑到苏锐身上。
南田洋子看向他，脸上的满意之色已经十分明显。
“苏处长。”
“这一次能够发现冯曼娜的问题，你的功劳最大。”
“如果不是你一路追查，把之前几起案件的线索全部串起来，我们还不知道要让这个军统特工在内部隐藏多久。”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份功劳，帝国不会忘记，新政府那边同样应该给你奖励。”
苏锐笑着摆了摆手。
“南田课长太客气了。”
“我既然坐在情报处副处长这个位置上，查出内部有问题的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苏锐心里清楚。
他想继续往上走，就必须不断给自己制造能够摆到台面上的功劳。
不然光靠关系，永远不可能真正进入更高层。
之前做那么多事情，除了完成军统安排的任务之外，本身也是在给自己的潜伏身份增加分量。
只有站得更高，能接触到的情报才会越重要。
以后能够发挥出的作用，也会越来越大。
南田洋子对苏锐这种态度显然更加满意。
她连连点头。
“不错。”
“苏处长一直都是帝国值得信任的朋友。”
“像你这样有能力又忠诚的人，本来就应该获得更重要的位置。”
“等这件事正式结束以后，我会亲自向上面说明你的表现。”
“新政府那边，也会有人知道你立下的功劳。”
苏锐微微一笑。
“那就多谢南田课长了。”
“这是你自己应得的。”
南田洋子笑了笑。
办公室里的气氛相比刚才已经缓和不少。
苏锐却没有马上起身离开。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神情再次认真起来。
“南田课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不能忽视。”
南田洋子看向他。
“什么事？”
苏锐说道：“李公馆的小兰在口供里提到过。”
“那天晚上，冯曼娜之所以能够把李主任从家里骗出来，靠的就是郑耀先这个名字。”
“她告诉李主任，自己掌握了有关郑耀先的重要消息。”
“而李主任恰好又十分重视这个人，所以才会连夜赶往东霞路。”
南田洋子的表情顿时严肃了一些。
苏锐继续道：“现在既然已经确认冯曼娜和军统有关，那么这条情报就未必完全是假的。”
“也就是说，郑耀先很可能真的已经进入魔都。”
听到这里，南田洋子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
苏锐沉声说道：“郑耀先可不是一般的军统特工。”
“他是军统八大金刚之一，本身又属于资历很深的老特务。”
“这种级别的人，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到魔都来。”
“如果他真的已经到了这里，那就说明军统很可能正在准备什么更加重要的行动。”
“我们最好提前防备。”
关于郑耀先，特高课手里其实并不是一点资料都没有。
南田洋子虽然和郑耀先没真正打过多少交道，可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军统八大金刚之一，资历深，手段老辣，在军统内部也算得上真正的核心人物。
这种人如果真的秘密进入魔都，绝不可能只是过来随便看看。
苏锐顺势说道：“冯曼娜这次算是机关算尽，反倒把最重要的信息给暴露出来了。”
“她为了把李主任从家里骗出去，偏偏拿郑耀先当诱饵。这样一来，至少说明一件事，郑耀先很可能真的已经到了魔都。”
“而且以他的身份，不会无缘无故亲自跑这一趟。既然来了，肯定带着重要任务。”
表面听上去，苏锐这话像是在主动把郑耀先卖给特高课。
实际上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兰的口供里已经清楚提到了郑耀先。
南田洋子又不是蠢人，只要把那份证词仔细看一遍，就一定会注意到这个名字。
换句话说，不管苏锐提不提，特高课迟早都会意识到郑耀先可能人在魔都。
既然这件事根本藏不住，那由苏锐主动说出来，反倒更加有利。
至少在南田洋子看来，这证明苏锐对调查没有任何隐瞒，更不存在什么私心。
该说的全部说了。
甚至连这种可能牵扯到军统大人物的线索，也主动拿出来提醒。
如此一来，南田洋子对他的信任只会更深。
更何况，郑耀先本来就准备离开魔都。
等特高课真正开始大规模搜查的时候，人恐怕早就已经撤走了。
所以就算南田洋子知道郑耀先来过，也不会对后续造成太大威胁。
果然，听完苏锐的话，南田洋子很快点头。
“苏处长提醒得有道理。”
她想了片刻，直接说道：“既然这条线是你发现的，那郑耀先在魔都的事情，就由你负责继续查。”
“如果真能把他找出来，甚至活捉，这绝对又是一件大功。”
苏锐心里暗笑，脸上却露出了几分迟疑。
“南田课长，这个任务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我进76号毕竟没多长时间。”
“郑耀先这种人是多年老特务，侦查、反侦查的经验恐怕都不是一般人能比。”
“让我去对付他，我担心自己经验不足，反而误事。”
南田洋子听完，却笑着摇了摇头。
“苏处长，你不用妄自菲薄。”
“你最近办的几件事情，已经足够说明能力。”
“我相信你。”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你也是帝国可以信任的朋友。”
苏锐沉吟几秒，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南田课长这么信任，那我就试试。”
“我只能保证尽全力，至于能不能抓到郑耀先，现在不敢把话说满。”
“很好。”
南田洋子满意地点头。
让苏锐调查郑耀先？
这件事要是让戴老板知道，估计都得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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