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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林晨扯着嗓子喊回去，“我晓得你喜欢我。”场馆里，情歌还在唱。
云见鹿看着他露出笑容等待下文。
林晨也看着她。
荧光棒的海洋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云见鹿再次喊道。
“你的回答呢！”
声音哑哑的，带着喊了一晚上的疲惫，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林晨很想回答。
他真的很想。
看着这个为他染回黑发，为他戴上眼镜，为他跑几十公里理发的姑娘。
看着这个在演唱会上，当着几千人喊喜欢他的姑娘。
他说不出不喜欢。
可他晓得，自己一旦回答了这个问题，会产生对双方都不好的结果。
他喜欢她，然后呢。
在一起，然后呢。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要么是自己要么是对方都有危险。与其如此那何必呢。
他死了，她怎么办。
我死了呢？我也不想死啊。
林晨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平静了下来。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周围的起哄声，音乐声，全都远了。
他看着云见鹿，扯着嗓子，喊了回去。
“我是个人渣！”
声音很大，破音了。
云见鹿愣了下。
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云见鹿的眼神里闪过落寞。
很快的，一闪而过。
但林晨看见了。
他看见了，心里疼了一下。
疼也得受着。
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他懂。
云见鹿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抹了把脸，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大声喊了回来。
“没关系！”
“我会让你说出来喜欢我的！”
“我云见鹿，一定会做到的！”
林晨站在原地，看着灯光下的云见鹿。
她在笑，喊完那句话之后，笑的很灿烂。
好像被拒绝的不是她。
林晨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主唱在台上唱完了最后一句。
全场大合唱响起。
云见鹿跟着唱，唱的很大声。
林晨站在她旁边，没有唱。
安可的时候，乐队返场又唱了三首。
云见鹿喊不动了，就靠在林晨旁边，跟着节奏晃。
林晨的荧光棒也不摇了，两个人就安安静静的听完。
之后演唱会结束，两人回去学校。
散场的人潮往外涌，轻轨站排起了长队。
排队进轻轨站的时候，云见鹿还回头看了眼体育馆。
“明年他们要是还来。咱们还来。”
“嗯。”
“学长，你答应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说了嗯。”云见鹿噘嘴说道。
“嗯就是答应。”
一路上，林晨都没怎么说话。
云见鹿反而说的多。
她说今天的歌哪首好听，说那个甩头的大哥多搞笑，说下次还要来。
“学长。”云见鹿忽然说道。
“明天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食堂二楼的糖醋排骨，我请你。”
“不是说了你请吗。”
“对啊。”云见鹿说道。
“我请你，你掏钱。”
林晨：“……”
林晨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你今天说的话。”林晨忽然开口说道。
“忘了比较好。”
云见鹿停下脚步，看着他。
“哪句。”
“你知道哪句。”
“我不，我说了要做到的。”
“做到什么。”
“让你说出来喜欢我。”
云见鹿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一下。
“学长。”
“嗯。”
“你刚才喊的那句我是个人渣，你认真的吗。”
林晨没回答。
云见鹿看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又笑了。
“不管你认不认真，我都当真的听。”
“当真的听什么。”林晨无奈说道。
“当真的听你喜欢我。”
林晨：“……”
这姑娘的逻辑，无懈可击。
轻轨咣当咣当的开，云见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林晨侧过头，看着她的睡颜。
看了很久。
到站下车的时候，云见鹿才醒。
“到了？”
她迷迷糊糊的。
“到了。”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云见鹿进去买了两瓶水。
“给你。”她递给林晨一瓶。
“嗓子都哑了。”
林晨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两个人走出轻轨站，往学校走。
夜里的风很凉，吹散了一身的热气。
她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
校门口的路灯很亮，把影子拉的很长。
这个点的校园，安安静静的。
校门口的灯还亮着，保安室里的保安在打盹。
林晨送云见鹿回宿舍的路上，忽然停下了脚步。
学校的门口，有人挡住了林晨。
林晨看过去。
云见鹿也停下脚步，站到了林晨身边。
“学长，这人你认识？”云见鹿小声说道。
“认识，一个很久没见的人。”林晨皱眉看着那人。
路灯下，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西装得体，皮鞋锃亮，脸上带着笑容。
是苏柒佰的父亲。
苏父。
林晨不清楚这人为什么大晚上来找自己。
但此时的他内心是充满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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