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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心里一动。“姐，我知道，这东西我势在必得。”
“不是势在必得，是无论多少灵石，你都得给我拿下来。”
仙儿的声音又快又急：
“这截灵脉对你那乾坤戒的用处，大到你没法想，绝不是几万灵石能比的。”
她缓了口气，接着说。
“灵脉埋进戒指里，能源源不断地生出灵气。往后就算你不再往里头填灵石，戒指也能靠着它，一点一点自我修复、自我提升。”
“这种灵脉，一阶也好，二阶也罢，品阶越高越好，要是能有三阶的最好。”仙儿道，“你埋进去的灵脉越多，戒指修复、提升得就越快。”
沈景川听得心头火热。
“姐，你放心，今天我无论如何都把它拿下。”
他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起家底。
这阵子前前后后赚了六万多灵石，又采买了不少东西，手头还剩五万多；再加上早先攒下的老本，如今拢共八万二千灵石。
他一直没给戒指吞噬吸收，就是想着拍卖会用的。
起拍价才一万，拿下它，应该问题不大。他这边算盘刚打完。
“三万！”
楼上一间包间里直接有人开口，第一口就把价翻了三倍。
紧跟着，旁边包间也不甘示弱。
“三万二！”
“三万五！”
“四万！”
价码一路往上蹿。叫价的，清一色全是楼上包间里的人，楼下散客席上，没有一个开口的。
这东西好是好，可拿回去得上百年用灵石去堆，才能养成完整灵脉。
楼下这些散修，百年之后自己能不能筑基、能不能活到那天都两说，谁会花这个冤枉钱？再说也买不起啊。
真正出手的，要么是有传承的大家族，要么是修为到了、打算日后自创家族的高阶修士，早早替子孙后代铺路。
还有些家里本就有灵脉的，也不嫌多，再埋一截进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慢慢温养着，迟早又是一条一阶灵脉。
沈景川端着茶，始终没急着开口。
这会儿出价，不过是跟着抬轿子，半分意义没有。他打定主意，先由着他们争，等到了最后，自己再出手不迟。
价码在一轮轮叫价里水涨船高，很快已经过了七万灵石。
到了这个数，场上的声音明显稀了，只剩寥寥两三间包间还在咬牙僵持。
价格一路往上走，包间里你争我夺，没多会儿便到了七万二。
这一回，场中冷了下来。
再往上，就不是寻常家族拿得出来的了。几间包间里隐隐有人商议，却一时没人开口。
沈景川一直没出声，等到这会儿，知道差不多了。
“七万五。”
他的声音从正中那间包间里传出来，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了全场。
一楼大厅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抬头往正中包间看。
“这位是哪家的？先前那些小件，他一件都没碰。”
“你不知道？那是回雁楼的东家，坊市特意安排的正中位子。”
“小件不稀罕，一开口就是这种大件，啧……”
就在这时，沈景川斜隔壁那间包间里，传出一个有些倨傲的声音。
“这位小友。”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自矜，自报了家门。
“本座田承业，齐国田氏的人。说起来，小友怕是没听过我田家的名号。”
“就在月前，我田家叔祖刚刚凝结金丹，如今已是金丹真人。我田家本有一条一阶灵脉，只是品阶太差，这才看中这一截残脉，想带回去埋下，增厚家族底蕴。”
“这东西，本座是志在必得。小友若肯卖个面子，今日让给本座，日后到了齐国，田家自有一份好处。”
他这话明着是商量，实则连金丹真人都抬了出来，威逼利诱，都在里头了。
沈景川听着，心里却没多少波澜。
他一个大乾国的修士，齐国田氏是什么来头，压根没听说过。
对方是什么情况，他还是头从这几句话里知道——原来家里有金丹真人。
他还没开口，后台先传来一声冷哼。
王管事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台上，脸色沉了下来。
“田承业，你给我住口。”
这一声不重，却带着筑基修士的威压，整个场子顿时一静。
王管事冷冷看着沈景川斜着隔壁的那间包间。
“这是灵溪坊市的拍卖会，价高者得，全凭灵石说话。你在这儿连威逼带利诱，是把墨玄真人的场子，当成什么地方了？”
包间里那人似乎还想争辩。
王管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本座劝你，出手之前，先把底细打听清楚。”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压人：
“这灵溪坊市背后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墨玄真人早在百年前，便已是金丹的修为了。”
“你田家那位，月前方才凝丹，一个刚入金丹的，也想拿到我灵溪坊市来压人？”
“远道是客，本座给你留几分脸面，这事便不追究了。下不为例。”
“你若再讲一个字，现在就请出去，往后也不必再来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那包间里彻底没了声响。
沈景川听到这里，反倒踏实了。
他先前听说对方家里有金丹真人，心里还凛了一下。
这会儿听王管事把话挑明，才知道坊市背后这位墨玄真人，境界比田家那个新晋的金丹还高出一头，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有坊市撑腰，在这楼里，他还真没什么好怕的，出去？呵呵，那再说吧。
这段灵脉，他是非拿到不可。
廊下静了片刻，斜隔壁包间里，田承业咬了咬牙。
“七万六。”
这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明显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沈景川没心思一千一千地跟他磨，打算一把压死他。
“八万。”
全场哗然。
田承业那边沉默了很久。
八万灵石，还要搭上随身宝物去折，为一截要蕴养上百年的残脉，已经远超他能做主的数目。真要强撑，回去也没法跟族里交代。
“……恭喜这位道友了。”
半晌，那包间里才憋出这么一句，声音里满是不甘，却到底没再出价。
台上，柳媚娘等了片刻，见再无人开口，便举起了锤。
“八万灵石，一次。”
“八万灵石，两次。”
“八万灵石，三次——成交！”
木锤落下，一锤定音。
沈景川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这一口价喊出去，八万灵石没了，身上就只剩两千多的零头了。
家底，几乎是一口气掏空了。
可他不后悔。
仙儿说了，这灵脉埋进乾坤戒，能源源不断地生出灵气，往后戒指便能自行修复、自行提升，这是花多少灵石都买不来的好处。
最震惊的是萧明姝，环儿？环儿就不用说了，她已经快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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