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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禁制忽然轻轻一动。沈景川神识扫出去，是吴账房。他起身撤了禁制，迎到院门口，把人让了进来。
“吴先生，这么早过来，怎么着？这是又有什么好事吗？”
吴账房进了小院，萧明姝也在。彼此见过礼，分宾主坐下。吴账房抹了把额上的汗，脸上却带着笑。
“这不赶上开拍卖会了嘛，坊里加班加点地赶工，可给我累坏了。”
“沈公子，酒楼都装完了，王管事让我来找你，看看能不能拍卖前开业。”
沈景川：“这么急？非要赶在拍卖会之前？是不是太紧了点？”
“紧？”吴账房看着他，“沈公子，你那张请柬，没看吧？”
“请柬？”
“这次拍卖会，就定在咱们回雁楼了。”
沈景川听得一怔。
“回雁楼？”
他这才从储物戒里把那张贵宾请柬摸出来，翻开一瞧，落款地点那一行，果然端端正正写着“回雁楼”三个字。
沈景川暗自摇头。这请柬揣回来，他竟一眼都没翻开过，也太粗心了。
“你在榆西府那边，用那些稀罕调料做菜，不是已经开了一家酒楼，就叫回雁楼么？”
吴账房笑道：
“王管事说了，名字不用另起，这名字就挺好，这边索性也叫回雁楼。今年这场拍卖会，就定在这儿了。”
“咱们这地段好不说，关键是场子最大。”吴账房接着道，“一年一度最大的一场拍卖会，新楼又装得体面，再合适没有。”
沈景川点点头。
吴账房：“王管事的意思，是争取在拍卖会之前，把厨子都培训出来。”
“最好拍卖会前就能开张营业；眼下还剩四天，实在赶不及也无妨，你先培训着，大不了拍卖会之后再开业。”
沈景川心想，这有什么难的。料是好料，厨子也是现成的，无非教会他们怎么用罢了。
“无妨。”他站起身，“我先去看看。”
说着跟萧明姝打了声招呼，便随吴账房一道出了门。
这家酒楼，沈景川这些天路过好几回。外头一直围着挡布，他也没进去。
这会儿到了跟前一看，好家伙，挡布全揭了，门楼上挂着一块烫金的大匾，上书“回雁楼”三个大字，很是气派。
门口一个看门的伙计见吴账房陪着人来，连忙躬身往里让。
进了门，里头伙计们正忙活着，擦桌子的、摆凳子的、扫地的，一片热闹。
沈景川抬眼一瞧，正对大门，搭着一座三尺来高的高台。
吴账房在旁介绍：
“这是临时搭的，拍卖会一过，就拆了。”
沈景川绕着台子看了看。
“不用拆。”他道，“往后请个说书的，或是演些节目，正用得上。等拍卖会完了，我再给你好好设计设计，精装修一番。”
吴账房眼睛一亮。
“哎，这可是个好办法。”
台下是一片宽敞的大厅。整座楼一共三层，中间挑出一个四方天井，二楼三楼围着天井，是一圈回廊，回廊两侧，一间挨着一间，全是包间。
看着像座戏园子，又分明是座酒楼。
沈景川心里估摸，一楼大厅摆开八仙桌、大圆桌，一桌坐十个人，几十桌下去，几百人轻轻松松。
“拍卖会那天，这些桌子都得撤了。”吴账房道，“地方腾出来，加座也好、站着也好，能容下更多人。”
沈景川里外转了一圈，心里有数。这楼满打满算，能坐得下近千人。楼上的包间他也大致数了数，约莫有五六十间。
看完了场子，沈景川便往后厨来。
后厨里，一帮人正忙着打扫，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锅碗瓢盆摆了一案板，井井有条。
吴账房进门就喊了一嗓子。
“哎，都停停手，过来，我跟你们说几句话。”
那帮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规规矩矩站成两排。沈景川扫了一眼，后厨有二十多号人。
吴账房往旁边让了让，把他让到前头。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沈公子，也是咱们回雁楼的东家。”
吴账房道：
“东家在做菜上头，是有大本事的，这两天就由他教你们。他说什么，你们都听着。”
众人一齐躬身。
“见过东家。”
沈景川摆了摆手。
“都免礼吧。”
他在厨房里里外外看了一圈，灶台、案板、水道，一一点过头。
“行，都挺好。”他道，“就是有几处架子、摆东西的位置，回头挪那边去。”
说着转过身。
“这里有多少厨师？”
人群里站出一个高壮的胖子。
“回东家，小人姓马，是这后厨的灶头。加上我，掌勺的一共十二个，剩下的都是洗菜、配菜、切菜的帮厨。”
“你们这儿，有现成的菜么？”
“有。”马灶头指了指案子上、柜子里码着的各色菜蔬，又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鲜肉鲜鱼都在这儿头放着，坏不了。”
沈景川一看就明白了。
这修仙界是真方便，没有冰箱，人家有储物袋。
他运起天眼窥真诀打量了一圈，这马灶头竟是个练气二层的修士，后厨里另外还有两个练气一层的。能用储物袋，也就不奇怪了。
沈景川也不问了，收回目光。
“马灶头。”
“小人在。”
“你捡个拿手的菜，现炒一个我看看。”
“好嘞。”
马灶头应得响亮，当即招呼起来。几个帮厨切菜的切菜、配菜的配菜，调料也一一备齐，手脚都麻利。
马灶头亲自上锅，油一热，下料、翻锅，火苗“呼”地从灶口窜上来，他手腕一抖，锅里的菜凌空翻了个个儿，又稳稳落回锅中。
不多时，一盘爆炒鸡丁出了勺，油光锃亮。
沈景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
“还可以。”他道，“火候、翻锅，都像那么回事。”
沈景川也不多说，抬手一挥。
就听“哗啦”一阵响，厨房的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箱箱、一坛坛的调料，堆得小山似的。
后厨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景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菜炒得还行，可这调料，差得太远。”他道，“都过来，我先教你们认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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