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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从乾坤戒里摸出个软垫铺在地上，他不放心就坐在边上守着，也不修炼，目光一直落在三匹马身上，寸步不离。就这么守了一整夜，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卧在最前头的大黑忽然动了动耳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先有了动静。
它浑身一颤，体表那层灰褐色的膜便寸寸裂开，跟着它猛地甩了甩头，四蹄一撑便稳稳站了起来。
沈景川定睛看去，只见它通体皮毛比原先更显油亮，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灵光。
两耳正中间的额头上，凸起了一个小小的淡粉色肉瘤；肩颈两侧的皮毛下，也各鼓起了一块软乎乎的肉疙瘩，模样看着颇有些奇异。
沈景川抬手给大黑施了个清洁术，灵光扫过，它皮毛上沾的灰褐色粘液瞬间消散无踪，一身黑毛愈发油光水滑，亮得能映出人影。
大黑浑身一颤，只觉通体舒坦，当即凑上大脑袋往他怀里蹭，尾巴甩得欢实，满是兴奋。
沈景川笑着推开它，从乾坤戒里取出一箱升级过的苹果，几下撕开纸箱盖。
大黑先伸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这才把脑袋埋进箱子里，咔嚓咔嚓嚼得痛快。
这时旁边的小黑也有了动静，身子一挣，体表那层黏膜便裂了开来。
沈景川看去，只见它额头只鼓起一点淡淡的肉凸，远没有大黑的肉瘤明显，可肩颈两侧的肉疙瘩却比大黑的更饱满些，隐隐已有了往小翅膀雏形发展的势头，只是还很小。
他连忙也给小黑施了个清洁术，把它身上的粘液脏污清理干净。
小黑晃了晃脑袋，也颠颠跑过来蹭他。沈景川照样搬了一箱苹果放在它面前，看着它低头啃食起来。
唯独踏雪还卧在原地，一动不动，半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沈景川也顾不上那两个正埋头吃东西的家伙，蹲在踏雪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耐心等着它醒转。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踏雪仍旧卧在原地没半点动静。
沈景川心里犯嘀咕，平日里乾坤戒里升级过的水果，他从来没少过踏雪的份，大黑小黑都顺利醒转进化，怎么偏它落了后。
又等了半个时辰，见它还是没醒，他都有点急了，想着手里还剩一颗上品返祖丹，要不要再喂它一颗试试。
正琢磨着要不要动手，踏雪忽然浑身一颤，体表那层黏膜寸寸裂开，跟着四蹄一撑，慢慢站了起来。
沈景川定睛一看，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它的毛色变了。
原先踏雪通体黑毛，只四个蹄子雪白，才得了这个名字。
如今一身毛竟变得一块黑一块白，斑驳得像奶牛模样，黑色的毛也发浅，泛着灰调，虽说依旧油光滑亮，瞧着却远不如从前精神好看。
他伸手摸了摸它两耳中间，也有个小小的肉疙瘩，可比起大黑的肉瘤实在太不显眼；再摸肩颈两侧，同样只有微微的凸起，几乎藏在毛里看不出来。
沈景川抬手给它施了个清洁术，把身上残留的粘液清理干净。
踏雪晃了晃脑袋，精神头看着倒是不错，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他这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纳闷，瞧这模样，踏雪这次的进化似乎比不上大黑小黑，好好的黑马怎么还长出白毛来了。
他手掌贴着它马背给她捋毛，只觉触手微凉，不像大黑小黑那样浑身温热，体温竟比另外两匹马低了不少。
他也想不通缘由，从乾坤戒里搬出一箱苹果放在它面前，让它先吃点东西补补。
这时候刘虎才敢从住房过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三匹马，嘴张得老大，结结巴巴道：
“少、少爷……这大黑它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景川拍了拍踏雪的脖子，随口道：
“给它们喂了点丹药，应该是血脉返祖，进化了。”
刘虎听得直发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沈景川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只觉少爷的手段深不可测，连寻常牲口都能点化出这般异状。
正说着，就见花园侧门跑进来个小姑娘，人未到声先至，脆生生喊着：“哥！”
沈景川抬头一眼就认出来是苏清画。如今他有修为在身，早不用单靠性格分辨姐妹俩，只凭气息、身形便能分得明白。
苏清画几步跑到跟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眉眼弯弯：
“我来看看大黑它们，没想到哥你也在这儿。”
话说完她抬眼往马群里一扫，顿时睁圆了眼睛，凑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大黑肩颈的肉疙瘩，奇道：
“哥，大黑它们怎么头上肩上都长疙瘩了呀？”
大黑甩了甩尾巴，半点不躲，显然是平日苏清画常来喂它们，早混熟了。
“给它们喂了丹药，血脉进化了，以后还能更厉害。”
沈景川随口道。
苏清画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尖戳了戳大黑肩上的肉疙瘩：
“那这儿呢？以后会长成什么呀？”
“以后会长出翅膀。”沈景川笑了笑，“你以为北地旋风马的天马名号是白来的？等翅膀长全了，它们就能飞。”
苏清画又惊又喜，伸手拍了拍大黑的大腿：
“真的能飞吗？大黑你听见没！赶紧好好长，等长出翅膀了，带我上天去飞一圈！”
大黑像是听懂了似的，高高扬起脑袋打了个响鼻，一副不在话下的模样。
萧明姝一早起身，神识漫不经心扫过整座宅院，很快便锁定了马厩方向。
她不仅察觉到沈景川的气息，还感知到三道颇为清晰的微弱灵力波动从马厩中散出。
她略一思忖便想起沈景川在坊市买过返祖丹，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当即带着侍女环儿往马厩走去。
进了马厩，果见三匹马都已异于寻常，周身隐隐浮着灵气。三匹马闻声抬头，见是她，都没露出半分敌意，只甩了甩脑袋。
一路往返坊市，小黑与踏雪拉车、大黑驮着沈景川，途中还一同应对过截杀，彼此早混得熟了。
萧明姝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大黑额头凸起的肉瘤、肩颈饱满的肉疙瘩，又掠过踏雪斑驳的皮毛，转头看向沈景川，语气平淡道：
“这三个小家伙运气不错，还真让你给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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