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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安伸手拿起桌上搁着的一块手表、一面折叠化妆镜，翻来覆去看了两圈，指尖敲了敲镜面：“都是凡人地界的小玩意，做工倒是精巧，难怪能在坊市传开。”
语气平平，并没太往心里去。
“管事您可别小看这些东西。”
周猛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咋舌：
“属下盯着跑了一整天，就这一日功夫，她出的货粗算下来，少说卖了几千灵石。”
王承安终于多了两分兴致：“哦？这凡物这么好卖？”
周猛掰着说道：
“那可不，这手表计时准当，炼丹、炼器掐时辰最是好用，男修买得多；那女修包、玻璃镜，都是女修喜欢的新鲜物件。定价也不算贵，谁都掏得起，自然卖得火。”
王承安点点头，把东西放回桌上，淡淡吩咐：
“行了，我知道了。只要她守坊市的规矩，正经做生意，就不用去管。咱们灵溪坊市讲的就是公正安全，别惊扰了正经商户。”
“是，属下明白。”
周猛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只是刚走出管事房，他眼底便掠过一丝贪念。
几千灵石的日流水，竟靠这么些凡人小玩意赚来，这生意的油水，可比当这巡防统领丰厚太多了。
就算是加上外快，他两三年也挣不到。
周猛并未回巡防队，而是绕进一条僻静小巷，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悦来客栈外。
他选了巷口老树的阴影里站定，目光扫过客栈门前，很快就锁定了三个生面孔。
两个炼气六层，一个炼气七层，气息压得极低，眼神却总往客栈大门瞟，摆明了不怀好意。
周猛暗笑，还是他们仨。
那三人里有对男女是坊市里锦绣阁的东家——锦绣阁专做女修法衣、绣品的生意。
平日里都是妇人苏婉看店，她男人李默极少在铺面露面，专跑外头的货源和杂事。
旁边那个炼气七层的糙汉叫韩老六，常年在坊市外围晃荡，没少干杀人越货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这夫妻俩是眼红那批镜子、手表的暴利，怕吃不下来，特意请了韩老六，打算等那女修一出坊市，就在偏僻路段动手劫货。
周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心底飞快地盘算起来。
等这三人按捺不住动手，自己再适时现身，出手斩杀这三人。
到时候现场只留三具尸首，旁人只会当是商户遇劫、亡命徒黑吃黑，谁也疑心不到他这个巡防统领头上。
那几千灵石——可能还不止，自然也就顺理成章落进自己兜里。
他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便靠着树干藏好身形，耐着性子盯住客栈的出入口。
沈景川同萧明姝、环儿吃完早饭，一并来到客栈后院。
马厩的伙计见他们过来，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帮忙往车辕上套马。
小黑和踏雪见了沈景川，都温顺地凑上前来，脑袋往他胳膊上蹭。
沈景川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四个苹果，给小黑、踏雪各分了两个，看着它们低头啃食。
他又走到一旁拴着的大黑跟前，先塞了两个苹果，跟着抬手理了理马背上的鞍辔，束紧肚带。
等车马都收拾妥当，沈景川又摸出一颗金瓜子，递给那马厩伙计。
伙计忙双手接了，连连道谢。
随后环儿坐上赶车的位置，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几人出了客栈大门。
出了客栈，萧明姝看着马车，诧异问沈景川：“哎，这马车怎么不一样了？”
沈景川道：
“哦，我找人加固了一下，怕回程路上有危险，特意弄的。”
萧明姝点点头，便和沈景川牵着大黑马走在前面，环儿赶着车跟在后面。
马车沿着灵溪坊主街慢行，路过一家丹铺时，沈景川和萧明姝一同进店采购。
沈景川买了三十颗中品聚气丹，又提前备了两颗中品凝气丹，总共花了四千灵石。
萧明姝也选了十颗下品凝气丹，两颗中品凝气丹，钱一并由沈景川付了。
两人出了丹铺，掌柜的送了出来，刚要说慢走，看到了沈景川去牵的那匹马，改口叫住了他们：
“这位道友，请留步。”
那掌柜的目光扫过沈景川身后的大黑，笑着拱手：
“这位道友，我店里有一味血脉返祖丹，能唤醒兽类体内的先祖血脉。我瞧你这匹马是北境的旋风马，祖上本就有天马血脉，正好能用得上，您不考虑考虑？”
沈景川闻言心头一动，回头看向大黑。大黑正支棱着耳朵听得真切，一双马眼满是期盼地盯着他，蹄子还忍不住在地上轻轻刨着。
“你拿来看看。”
那掌柜的赶紧返身回店里取出一个玉瓶。
沈景川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将丹药倒在掌心，一共四颗，丹色温润，带着淡淡的血气药香。
旁边的大黑闻到药气瞬间耳朵一竖，眼睛亮得惊人，脑袋往前凑了凑，鼻息都重了几分，一副急着想舔食的模样。
见大黑这本能反应，沈景川心里便信了，不是假药。
他抬眼看向掌柜：
“这丹药怎么卖？”
“这是中品返祖丹，一颗六百灵石。”
沈景川眉峰微挑：“这价格可不低。”
掌柜笑着解释：
“道友有所不知，返祖丹本就偏门，我还是好不容易弄来了三颗。
下品的倒是便宜，百八十灵石一颗，但能不能唤醒血脉全看运气，多半是白费功夫；
中品的药效稳，只要带点妖兽血脉基本都能唤醒，还能激发出天赋属性，直接蜕皮成一阶妖马；
至于上品的，那是能直接提纯血脉、拔高资质的好东西，市面上极少看到，有钱都买不着。
你这旋风马虽然血脉稀薄，但是用中品的返祖丹，成功率很大。”
“这丹药成功率如何？”沈景川问。
“寻常旋风马服下品的，也就一成左右的机会能返祖。”
掌柜的摸着下巴打量大黑：
“但你这匹筋骨、血脉都算上乘，都赶上马王了，依我看，能有三四成把握。
若是用中品丹，成功率还能再翻一倍；上品、极品的就不用想了，世间罕有，给凡马用也糟蹋东西。”
“返祖成功了是什么模样？”
“肩后生双翼，能腾空飞天，就是正经的天马了。”
掌柜的笑道：
“世人常说‘天马行空’，说的便是这种异兽。”
大黑看他们俩说个没完，尾巴甩得呼呼作响，急得前蹄把地面刨出个小坑，心里直嚷嚷：
我的个少爷哎，你还跟他唠啥呢！麻溜掏钱买啊！
这天马行空说的可不就是本马吗！我太想进步了，赶紧给我整上，我也想上天溜达溜达啊！
也就是大黑不会说话，不然恨不得能把前蹄变成手，给沈景川一大逼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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