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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川脸上带着几分肉痛，像是下了血本，咬牙道：“殿下，我也知道您修行不易，这生意我不赚您钱，就按成本价给您，一枚灵石一面。”萧明姝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小滑头，别当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凡间那种玻璃镜子我也听过，大的座镜才一千多两银子，这种随身小镜零售肯定到不了一千两。你给我报一枚灵石一面，这价可不低啊。”
“殿下说的那是普通单面镜，跟这个不一样。”
沈景川不慌不忙，指尖捏着镜子轻轻一翻，翻开了另一面：
“您看，这是双面的。这一面是正常镜面，这一面带放大，修眉、点妆连细微处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这放大镜面的工艺，比普通平镜难上数倍，等闲做不出来。我本来打算在凡间卖一千五百两银子一面，还没铺货呢。”
萧明姝凑近了些，对着放大镜面照了照，果然连发丝的纹理都看得格外清楚，比普通单面镜好用得多。
她指尖摩挲着镜边，心里已然信了几分——原来不是寻常货色，难怪敢开这个价，只是还在沉吟着坊市的定价空间。
沈景川瞧着她神色，又添了最后一把火，语气郑重：
“殿下，既然您要拿到坊市去卖，那这款镜子，往后我在凡间一面都不卖了，所有货源全专供您一个人。没了凡间的价格比照，您在坊市里想定什么价都宽绰，能多赚些灵石贴补修行。”
这话一出，萧明姝着实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景川竟然为了她直接全断了凡间的销路，把独一份的生意全留给自己。
凡间卖出去一面那也是真金白银，他说放弃就放弃，这份诚意倒真不是装的。
她抬眼睨着沈景川，嘴角噙着点戏谑的笑：“你小子怎么对姐姐这么好？莫不是喜欢上姐姐了？”
沈景川没料到她话说得这么直，登时有些窘迫，连忙摆手：
“殿下可别打趣我。我是听颜师姐提过您的事，知道您修行一路不容易，能帮衬一点是一点。反正家族生意赚的钱也落不到我手里，这点权限我还有，就当是交个朋友。”
萧明姝闻言佯作嗔怪：
“这颜舒窈，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着实泛起几分暖意。修行界素来尔虞我诈，莫说主动让利，便是半枚灵石的好处，都有人争得头破血流。
她本以为沈景川是个会做生意的滑头世家子弟，没想到他半点斤斤计较的样子都没有，瞧着倒不像是作假。
话落她心里已飞快盘算起行情——就这双面带放大的工艺，拿到坊市里，最低三枚灵石一面，赶上女修扎堆的大坊市，卖到四五枚也有人要。按一枚灵石的拿货价算，利润直接翻了两三倍，比卖手表还省心。
正暗自掂量着，就听沈景川开口道：
“殿下，这么多货您要是自己零卖，怕是太惹眼。不如直接批给坊市里相熟的铺子，您少露面，风险也小些。虽说少赚点，可走量快，也安全。”
萧明姝猛地抬眼看向他，心里着实泛起暖意。这点风险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为了灵石本打算硬扛，没料到这小子看着粗疏，心思竟这般细，连她没说出口的顾虑都替她想到了。
断了凡间销路给她留足定价空间已是难得，竟还替她考虑起安危来。修行界人人争利，恨不能把对方榨得一干二净，这般实打实替人着想的，她还真是头一回碰到。
她心里熨帖，脸上便漾开笑来：
“行啊你，想不到你考虑得还挺周全。这么着，以后别一口一个殿下叫了，生分。以后就叫我姐姐，我呀，就叫你小弟弟。”
沈景川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这称呼搁现代听着实在别扭，他心里暗自腹诽个不停，你怎么知道的？看不起谁呢？
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连忙摆手推辞：“千万别，殿下身份尊贵，我哪敢这般僭越。”
萧明姝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
“什么尊贵不尊贵的，你既踏了修行路，就别拿凡间那套虚礼说事。在修行界，我这公主身份算不得什么，就这么定了。”
沈景川见她态度笃定，也不再硬推，顺势苦着脸讨价还价：
“叫明姝姐姐自然没问题，只是……能不能别叫我小弟弟？我年纪当真不小了。您瞧着模样这般年轻，要不是早知道您修行多年，我都不敢叫您一声姐呢。”
萧明姝被他逗得眉眼弯弯，伸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
“嘴还挺甜。你放心，姐姐我修行二十余载，肯定比你大，叫你一声弟弟你亏不了。行吧，就依你，以后不叫小弟弟，就叫你景川弟弟。”
聊到这份上，萧明姝眉眼舒展，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
“对了，臭弟弟，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你知道的，姐姐可是个穷姐姐，眼下可拿不出这么多货款给你。”
沈景川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这算什么事。你我都认了姐弟，一家人哪用分得这么清楚。货您尽管全拿走，等什么时候卖完了，再给我结也不迟。”
这话一出口，萧明姝心里又是一暖。她本还打算跟对方商量赊账或是分批结算，没想到他竟半点犹豫都没有，一枚灵石不要，直接让自己把货全拉走。
修行界打交道素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生怕被人坑了灵石，这种毫无防备的信任，她还真是少见。
“行，臭弟弟，姐姐也不跟你客气了。”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这份心意，姐姐记下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道：
“正好还有件事跟你商量。往后姐姐打算在你这府上住下。你这榆西府离北边的坊市近，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天路程，比我从京都来回跑方便得多，拿货补货也省事。”
沈景川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即应道：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有姐姐您这尊大神坐镇，我这府里可就安全多了。”
萧明姝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那是自然。你放心，有姐姐在这住着，整个大乾国境内，敢来你这府上撒野的人，还真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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