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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账目出来的时候。大B第一次真正看清这次冲突到底让自己损失多少。
堂口办公室。
桌上放着厚厚一叠账本。
负责账目的阿雄站在旁边。
脸色一直不太自然。
大B翻过第一页。
眉头已经皱起来。
“金海没了?”
阿雄点头。
“签盛安。”
“金爵呢?”
“也换了。”
“海龙酒吧?”
“上星期刚签。”
大B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
一个名字。
两个名字。
五个。
十几个。
全是过去长期给堂口交数的场子。
很多老板已经合作几年。
甚至十几年。
现在一批接一批转到盛安。
大B抬头。
“这个月到底少多少?”
阿雄喉结动了一下。
“只算固定场子。”
“比上个月少二百七十多万。”
办公室瞬间安静。
阿威站在旁边。
眼神都变了。
“两百七十万?”
阿雄点头。
“还有几个老板只是暂时停。”
“下个月如果也转盛安。”
“可能超过三百万。”
大B一把把账本合上。
脸色难看到极点。
原本。
六十万规费已经拿到。
他想再加二十万。
从六十变八十。
一年多两百四十万。
现在闹一场。
规费掉回四十。
每个月少二十。
堂口原本的固定客户又流失两百多万。
加起来。
一个月直接少近三百万。
而且这个数字还会继续扩大。
办公室里面没人讲话。
过了很久。
一个跟大B二十多年的老人忍不住叹气。
“阿B。”
大B猛地看过去。
老人本来想忍。
最后还是说了。
“早知道。”
“那六十万拿着就好了。”
这一句话。
像直接往伤口撒盐。
大B脸色瞬间黑透。
阿威赶紧低头。
阿雄更是连呼吸都放轻。
老人自己也知道话重。
可账都摆在这里。
确实太亏。
为了多二十万。
结果每个月少几百万。
这种生意谁看谁心疼。
大B咬着牙说道:“那些老板全忘了以前谁罩他们?”
老人摇头。
“生意人。”
“谁能让他赚钱。”
“谁能解决问题。”
“他就找谁。”
大B冷笑。
“盛安就一定能一直解决?”
没人接。
因为目前看。
还真能。
油麻地洪泰压过。
没压住。
尖沙咀肥辉那批人闹过。
散了。
华盛集团从三个项目一路加到整个集团。
铜锣湾老板亲眼看见山鸡带人上门都拿不到钱。
他们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阿威忍不住说道:“B哥。”
“最近下面兄弟也有些想法。”
大B眼神一冷。
“什么想法?”
“有人想去盛安。”
大B拳头直接攥紧。
“又去?”
“待遇差太多。”
阿威声音越来越低。
“拦也不好拦。”
大B靠进椅背。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涌上来。
钱少。
人也开始不稳定。
最让他难受的是。
这一切全从自己多加那二十万开始。
同一时间。
盛安财务会议。
气氛却完全不同。
阮梅把铜锣湾新增客户统计放到桌上。
“这个月铜锣湾新签二十三家。”
阿武眼睛一亮。
“二十三?”
“嗯。”
“其中夜场七间、酒吧六间、珠宝店三间，剩下是餐厅、商铺。”
陈主管接话道:“还有十一家在谈。”
“如果顺利。”
“下个月继续加。”
阿武靠进椅背。
忍不住笑。
“B哥这一闹。”
“客户全跑我们这里。”
阮梅看了他一眼。
“别笑得这么明显。”
“事实嘛。”
阿武嘴角完全压不住。
沈枭坐在主位。
简单看了一遍数字。
“人手够吗?”
陈主管点头。
“铜锣湾新增两个巡逻组就够。”
“夜场固定岗从新一批正式员工里面调。”
“机动支援也已经补。”
“那就正常接。”
阿武有点意外。
“枭哥。”
“你一点都不高兴?”
沈枭抬头。
“为什么要特别高兴?”
“B哥现在每个月少几百万。”
“我们每个月多一大截。”
沈枭笑了一下。
“老板自己选。”
“我们把事情做好就行。”
阿武想了想。
也点头。
沈枭从头到尾确实没主动叫人去抢大B客户。
老板自己过来。
盛安有能力接。
就签。
事情这么简单。
下午。
前台打电话上来。
“沈老板。”
“铜锣湾金皇夜总会的许老板想见您。”
陈主管听到名字以后。
眼睛都微微睁大。
“金皇?”
阿武也抬头。
“那家跟B哥很多年吧?”
陈主管点头。
“最少十年。”
沈枭说道:“请进来。”
十分钟以后。
五十多岁的许老板走进办公室。
身后只跟着经理。
进门以后先笑着伸手。
“沈生。”
“打扰了。”
沈枭跟他握手。
“许老板。”
“坐。”
几个人坐下。
茶刚倒好。
许老板就直接开口。
“沈生。”
“我今天过来。”
“想跟盛安谈安保。”
陈主管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金皇在铜锣湾规模不小。
以前一直跟大B堂口合作。
从来没真正谈过盛安。
沈枭神情很平常。
“为什么突然想换?”
许老板苦笑。
“做生意嘛。”
“谁都想省心。”
他停顿一下。
“我给B哥这么多年钱。”
“情分我认。”
“现在场子越来越大。”
“客人也多。”
“我需要的是每天真有人做事。”
许老板看了一眼办公室外。
盛安员工来来往往。
每个人都在忙。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
“我也看明白了。”
“盛安更适合我。”
陈主管拿出资料。
“许老板场子多大?”
许老板直接把提前准备好的平面图递过去。
显然早有准备。
“上下四层。”
“正常每天一千多客人。”
“周末更多。”
陈主管接过以后。
开始估人。
许老板却没有立刻看方案。
他看向沈枭。
神情认真很多。
“沈生。”
“有句话我今天也直接说。”
“我转盛安。”
“B哥肯定不高兴。”
“如果他的人再过来......”
沈枭拿起茶杯。
“你签合同。”
“盛安就负责。”
许老板盯着他。
“真有人来收钱呢?”
“打公司电话。”
沈枭笑道:“你每个月给安保费。”
“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处理。”
“那我们收钱干嘛?”
许老板听完。
整个人明显放松。
他直接拿起笔。
“行。”
“现场看完。”
“价格没问题。”
“我签。”
坐在旁边的经理眼睛都亮了。
陈主管脸上的笑容同样压不住。
又一个铜锣湾大型夜场。
而且是跟大B合作十年以上的场子。
消息一旦传出去。
其他还在观望的老板会怎么选，几乎已经能想到。
晚上。
大B同样收到消息。
阿雄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甚至不太敢抬头。
“B哥。”
大B正在喝酒。
“又什么事?”
阿雄犹豫几秒。
“金皇。”
“今天去盛安了。”
大B手里的酒杯停在嘴边。
“许老板?”
“嗯。”
“签了?”
“听说现场看完就签。”
大B慢慢把酒杯放下。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门外。
两个年轻洪兴小弟正在低声聊天。
“听说南哥快出院了。”
“山鸡也差不多。”
“过几天蒋先生那边有聚会。”
“他们应该都会去。”
办公室里面。
大B抬起头。
隔着门。
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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