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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后的生活对于姜音来说并无变化。她早已不像小时候送哥哥上学那样每日送他出门，毕竟楚怀尘上朝的时间太早。
冬日里天还未亮，楚怀尘就带着手拎食盒的清风出门了。
他的早膳通常在马车里匆匆用完，接着泡上一杯浓茶就开始了新的一天忙碌。
而等哥哥出门一个时辰后，姜音睡到自然清醒也才辰时（7点）
畅春园和春晖院都有小厨房，姜音会先吃完早膳，而后去给干娘请安，开始新的一天。
哦不，如今该唤“母亲”了。
因为定亲时老夫人已经喝了未来儿媳的改口茶。
按照大周国的律法，办了定亲宴便可对外称作夫妻了。
大周律法中还写明，若是成亲前男/女方意外离世。未婚夫/妻也得给另一方守寡两年以上才能改娶/嫁，在衙门登记算二婚。
开春至夏这段时间，望京中的世家茶余饭后一提起谁家有喜事，总是绕不开--
首辅楚怀尘和楚家的养女姜音。
明面上没人敢蛐蛐一句，可背地里哪个看不惯楚怀尘的政敌，不得吐口唾沫骂几句？
来来回回无非就是那几句。
核心宗旨就是骂楚怀尘私下品行不端，人模狗样，丧心病狂，娶自己养大的妹妹。
“童养媳这种贫苦人家才会做的事，他们楚家也好意思…要是老国公爷还在世，腿都给楚小儿打断！”
说这句话的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侍郎，正搂着18岁的第六房小妾絮絮叨叨。
小妾在老爷子怀里翻了个白眼，心道：
［不知多少人羡慕姜小姐呢！同那样俊美威风的大人物青梅竹马。无忧无虑，刚长大就嫁了最亲近之人，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就是楚大人那处太大了吧？对了，说到大…］
小妾想着想着，不免心猿意马。
想到去年远远在街上瞧见过楚大人一眼。
那迤逦之貌，那乌黑浓密的发、修长的腿、紧窄的腰身…即便是到了五十岁，也是个身高八尺的翩翩美髯公。
姜小姐才及笄，再长两年身体嫁人，头几回也得吃不少苦呢。
可往后就能得了仙家乐趣。
被那样权势滔天的男人按在身下猛进，可真是叫人羡慕。
小妾越想越觉得自己悲哀，正得宠的她没心应付老头，闭上眼装睡。
--
姜音同楚怀尘的婚期定于两年后，具体时间未可知。
有好奇者旁敲侧击问楚越：
“楚大人怎么没有找高僧算时间？怎么只说了两年后...”
两年时间嘛，倒是不久。
越是大家族儿女成亲，便越是讲究繁琐的礼仪。
光是双方的大婚婚服，有的好排场的人家就得绣上小半年。
所以从相看、定亲到大婚，很多世家备婚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都有。
通常在定亲后，会由男方家族话事人去找大师算一个时间范围。
接着由家族耆老定下最吉利的日子，最后对外向亲朋好友公布具体婚讯。
楚越每次被人问到这个问题，都会打哈哈过去。
不是说大哥太忙，以后要亲自上山拜大师。
便是说大哥找人问过了，还没算到好日子，以后再通知各位。
楚越虽然同大哥因为妹妹的事起了些龃龉。
曾被掐得个半死，气得他半个月不回家，一怒之下都想要断绝兄弟关系了。
但亲兄弟血亲是抹灭不了的事实，他们永远是一条船上、可以信任的家人。
楚越看似潇洒自如，整日在外呼朋唤友。实则是在用他的外向性格，在暗中受楚怀尘的吩咐做事。
至于姜音，她自然也明白背后的原因：要看子安和慎王表哥的大事何时落定。
等尘埃落定，子安才能安心娶她，办一场盛大的昏礼。
姜音一点也不着急，但是楚怀尘的心情却十分低落，向她承诺了两年时间。
定亲那夜
男人温柔地吻遍她，一边细细密密地亲，一边认真同妻子解释。
直到最后，连女孩小巧的脚趾都一颗颗含吮而过。
楚怀尘将他养大的心上人奉为神明。
三寸皮肉下，那颗疲惫苍老的心供着他的救赎。
在姜音看来，定亲这日的哥哥和往日不发疯时一样温柔似水，只是多给了她一份郑重的承诺：
“给我两年时间，音音...只会成功，没有失败。”
“我最大的赌注已经压上去了，我输不起。”
最大的赌注...
是指她吗？
姜音从楚怀尘的眼中看到了答案。
看见面前这双桃花眸中倒映着她面颊绯红的媚态，含羞愉悦的神采。
姜音立即把楚怀尘的脖子搂紧不松开，连声唤他“哥哥”，而后抚慰他：
“不会失败的，子安做什么都会成功。”
“你有子序哥哥，有无数忠心之人，还有慎王表哥...只管放手去做。”
“我不怕！我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激动之时，并拢的双腿也跟着夹紧。
只听男人被紧固的力道刺激地闷哼了一声，双眸当即失神，蹙着眉毛喘息。
男人的皮肤冷白，浑身肌肉用力时鼓突出来。细小的汗珠沿着沟壑分明的纹理往下交汇，湿腻泛光。
腰臀紧窄有力，张力十足。
片刻缓神后，楚怀尘低头吻住了姜音，含着唇瓣嗫嚅：
“宝宝...乖乖宝...只有你能叫我甘愿赴死...”
亲了好一会儿，他和她的呼吸亲密地交缠，贴着姜音的鼻尖直勾勾地看她。
楚怀尘的睫毛浓密，眼神像一把钩子，把姜音钓得又腿软了。
她从来不知道在床上收敛，被调教地任何感受都会往外吐露，不知羞耻为何物。
女孩用面颊去贴楚怀尘的胸口，讨要：
“子安，我还要...就刚刚那样，还要蹭一蹭...好软好烫...”
楚怀尘吻了吻她的面颊，顺势躺下，鼓励小妻子：
“哥哥有些累了，宝宝自己来好不好？怎么玩弄我都可以。”
作为兄长，他呵护着妹妹。作为爱人，他纯粹地喜欢姜音这个人本身。
她的性格，她的五官，她的身体，她的表情....
这是带着男性意味的喜爱，比欣赏更暧昧，比凝视更纯粹。
在这边界模糊的区域里，楚怀尘很早就沉迷于妹妹的美好。
比她想象的要早得多，多得多，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浓烈占有欲。
姜音一边害羞一边高兴地趴到了男人身上。
做着最放荡的事，用最可爱明媚的表情看着他：
“子安，你教教我，我怕弄疼你...”
那一夜，姜音每每回忆起来便觉得羞耻又幸福。
或许会比两年后的新婚夜更令她难以忘怀。
每当情动地把哥哥这个称呼念出来的时候，姜音总是克制不住地兴奋，有一大堆的告白要念。
从小时候追在长兄身后的脚步，到长大后假装不经意落在少年肩头的目光。
还有那些夜深人静时，被心跳出卖过无数次的少女心事。
楚怀尘是她刚出生时就认识的人，是替她遮挡风雨的兄长。
也是她熟悉到以为这辈子只会是“家人”的男人。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姜音体会到了两种感情：
一种是白天黏糊在楚怀尘身后的，寻常的、稳妥的，兄妹的依赖。
另一种是夜里想起他抚摸她的脸，牵着她的手，抱着她时...会不自觉会在黑暗里攥紧被角，胸腔变得滚烫的爱慕和臆想。
“哥哥--”
“嗯...说出来...音音，看着我。想要什么，想要哥哥怎么做，都说出来。”
“我，我想说我爱你，楚子安，哥哥...”
姜音说完这句话后，视线猛地天旋地转。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下一瞬间，整个人猛地嵌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再说一遍...音音，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好不好？”
姜音痴痴地看着楚怀尘，努力吃下手指。含糊着告白：
“我爱你楚怀尘…永远爱你…好爱好爱哥哥，没有哥哥我会死的。”
“你说得对，我要死也只能死在你怀里。你可以随便对待我，我就是为哥哥生的宝宝…”
楚怀尘感觉要疯了，他到底养出了一个什么性格的妹妹来！
偏偏他竟对这般偏执的爱意毫不意外。
妹妹，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哥哥的阴影，是哥哥的翻版。
他们这辈子都要这样死死缠在一起，互相索取，直至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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