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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小心翼翼的走到立政殿门口，正想推门而入，结果，李丽质抱着吸手指的李明达在门口，还坚定的挡住了。“阿耶，阿娘说了，你是个大猪蹄子，阿娘不见你。”
李丽质不知道什么因私废公，更不知道韦贵妃怎么蛊惑父皇的，但，李丽质知道的是因为韦贵妃，阿娘不开心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父皇，李丽质可不管什么原因，她只知道阿娘生气了。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
李明达突然手舞足蹈，嘴里含糊不清的学着大猪蹄子。
李世民满头黑线，韦贵妃之事是朕错了，可，这能怪得了朕吗？都是自己的女人，韦贵妃哭诉，朕能怎么办？视而不见吗？“额……长乐……”
李丽质粗暴的打断了李世民即将出口的话，大哥说色中饿鬼，果然没错，父皇是想当周幽王，“父皇不用说了，您请回吧，阿娘不想见您。”
李世民犹豫片刻，最后朝李明达笑了笑离开了，摆出皇帝威严，自然能进去，可进去之后呢？观音婢依旧不原谅。
原本生气的应该是自己才对，毕竟，观音婢和杨妃请出了父皇，朕为此还挨鞭子了。
可，观音婢似乎不给自己生气的机会，现在，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更何况别的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到了贞观九年，冷落了三个月的长孙无垢终于原谅了李世民。
当然，怎么原谅的，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旁人无从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帝后再次相敬如宾了。
李承乾没时间关注帝后夫妻之间的互动，因为，贞观九年的春闱即将来临，接下来就是天子亲自祭农，以示农本。
李承乾高压态势下，博陵崔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以及范阳卢氏接连逐出中枢，紧接着是损失惨重的京兆杜氏和京兆韦氏，世家嗅到了危机。
因此，不知不觉间，大小世家把越王李泰奉为世家主心骨，大量人才投靠到越王府。
相比之下，不是没有世家想投靠东宫，可惜，递过去的奏折没了回音，这些人得到了信号，自此，开始支持李泰。
最引人注目的是，比如京兆韦氏旁系人韦挺、京兆苏氏的苏勖、京兆杜氏的杜楚客。
当然，还有长孙无忌、孔颖达、岑文本等等原班人马。
至于已经逐出超级世家的清河崔氏、太原王氏、范阳卢氏在地方给李泰，摇旗呐喊。
别的地方不说，这些世家在河北道和河南道的号召力还是挺强的，再加上陇西李氏和长孙氏协助关内道也沦陷了。
形势一下严峻起来，李承乾看着手里的情报，不由得苦笑，前世，魏王李泰的阵营已经集结完毕了，死胖子终于回到了前世的巅峰时段，自己也比前世强大不少，慢慢玩吧！
当然，这一切离不开李世民的支持，没有皇帝点头，韦挺的王府长史，怎么通过的？
当然，关于杜楚客的选择也是合理的，毕竟，京兆杜氏这么大一个家族，总不能只有李承乾一个选择吧？杜如晦父子支持李承乾，弟弟杜楚客支持李泰，家族传承的需要嘛！
李承乾也在盘点自己的势力，嫡系势力是平壤道，文有马周、武有苏定方，掌控了平壤道十万人马，算最强一批。
前年，苏定方因为军功卓著，加上李承乾为首的东宫助力，已被皇帝封为始平郡公。
第二个嫡系就是吐谷浑所在的青海道了，掌控了近五万大军，薛仁贵也成了镇国公。
没错，因为有吐谷浑灭国之功，加上发现青海盐湖，李世民大笔一挥，封为镇国公。
薛仁贵是李世民留给里给李承乾的军方顶梁柱，虽然因太子功高震主而忌惮，但，该培养的也在培养，很是复杂。
第三个就是号称大唐第一商行的神州商行，这时候的神州商行已经占据了大唐六成的盐市场，四成的酒水市场，近九成的茶，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四个就是毛骧率领的锦衣卫，经过四年多的发展，锦衣卫的触角已经渗透到大唐的角角落落，政界、商界、民间以及藩属国都有锦衣卫探子。
第五个就是蓝田书院，没错，蓝田是太子封地，三年前成立了蓝田书院，只要考核过关就能免费读书，参加科举。
蓝天书院经过三年多的筛选，只招收寒门子弟，李纲、褚遂良、于志宁等亲自授课。
可以说，蓝天书院就是李承乾给自己培养的人才，因为是寒门学子的天堂，李世民也没阻止，只要考上就会授官。
再加上魏征这太子少师是吏部尚书，经过考核就能授官的特权，李纲的徒子徒孙很多人都进行了必要的岗位调整。
因此，东宫所属的人才已经在大唐各地的关键岗位，这三年多时间，李承乾在朝堂步步为营，目光转移到了地方。
第六，蜀王李恪支持，川蜀已经成了李承乾的大后方。
此时还没放出来的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经成型，压倒范阳卢氏的最后一根稻草已就位。
因此，东宫和越王府的势力各有千秋，但凭底蕴，李承乾肯定不是李泰的对手，但基础夯实程度，李泰远远不如。
因此，李承乾的势力都是自己辛苦打造的，这些人眼里只有太子；李泰的势力是世家投效，眼里先有家，后有国。
当然，李承乾在中枢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视，杜如晦因为救命之恩和李承乾的能力，旗帜鲜明地站在李承乾这一边。
魏征眼里只有皇帝和太子殿下，李泰是排不上号的，房玄龄也倾向东宫，虽然老二房遗爱投靠了李泰，但，老大房遗直却入了东宫，态度暧昧。
但，明眼人看得出来，如果没有皇帝，房玄龄肯定选择李承乾，而不是死胖子李泰。
当然，杜如晦旗帜鲜明的站在东宫有没有皇帝的授意谁都不知道，毕竟，长孙无忌也是旗帜鲜明的站在李泰一边。
李承乾盘点完毕，感觉双方各有千秋吧，但，李承乾也知道除掉自己这方面，世家的利益一致，肯定会齐心协力。
贞观九年，李世民时年三十八岁，李承乾十七岁，李泰十六岁，朝堂势力划分从世家和皇权斗争向李承乾、李泰及居中把握平衡的李世民转变。
皇子成年，李承乾和李泰储位之争正式登上贞观舞台。
贞观九年开始了，春闱在即，蓝天书院学子早已磨刀霍霍，世家子弟也想一雪前耻。
时间过得很快，一场牵动天下士子的头等大事，春闱如期将至，天下学子再次沸腾。
自贞观五年，李承乾为破除世家垄断，得皇帝批准独家创立蓝天书院以来已有四年。
这座只收寒门、不纳勋贵之子、只育良才、不养纨绔的特殊书院，彻底搅动了大唐的士族根基和朝堂的取士格局。
往日，尽是门阀子弟世代为官士族权柄世袭，寒门无半分出路，布衣难登大雅之堂。
而如今，蓝天书院四年输送一百零三名寒门良才，遍布六部州县扎根基层，这些人勤政肯干深得民心，稳扎根基。
这些人只是沧海一粟，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稳固几百年的官僚体系已经开裂了。
贞观四年，皇帝和李承乾还担心五姓七望用辞官让朝廷停摆来威胁，贞观九年，已经不担心了，或者说，巴不得。
与李承乾自己培养不同的是，李世民用自己皇帝的权柄开始全国纳贤，不良人深入调查发现良才，李世民就征召。
说实话，李世民的手段比李承乾粗暴多了，这也是五姓七望虽然没灭族，但，影响范围进一步萎缩的真正原因了。
一个个世家背景的地方官因中饱私囊、为祸乡里、横征暴敛等原因陆续下马，一个个寒门和布衣官员稳步接替，这是阳谋，也算是温水煮青蛙。
正因为如此，世家才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这次春闱已经做好了包揽名额的准备。
长安城内，车马如云、人流如海。
天下各州县万千学子，背负书箱齐聚长安，十年寒窗只为今朝！
人人盼着春闱及第、一朝题名、鲤鱼跃龙门、脱布衣、登仕途、入朝堂、治家国！
长安客栈爆满，街巷书生遍地，朝野氛围空前热烈。
一边是绵延数百年，垄断仕途千年的世家门阀子弟；
一边是横空出世、四年崛起横扫科场的蓝田书院学子。
这两大阵营隔空对峙，暗流汹涌博弈激烈，万众瞩目，
蓝田书院。
二十三名精挑细选的寒门士子，已然整装完毕，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出征在即。
这三年，他们被太子太保李纲和左右庶子于志宁、褚遂良精心培养，已然笔墨纯熟经义通透，深具知行合一要义。
人人目光坚定，只待春闱开考，一战成名、登顶科场！
书院教习看着院内朝气蓬勃，蓄势待发的一众学子，满脸欣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
“诸位！四年蛰伏，日夜苦读，寒暑不辍磨砺己身！”
“今日春闱将至，便是鲤鱼跃龙门的最佳时机！”
“自我蓝田书院建院以来不求虚名，只为寒门立命，为朝廷育才，为天下立心！”
“本宫说过，吾学子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李承乾专门来蓝田书院给学子打气助威，这已经是蓝田书院的惯例，坚持了三年了。
二十三名寒门学子齐齐躬身拱手，“我等谨记太子殿下和书院教诲！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三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呼喊，让这些士子士气高涨战意滔天，一往无前！
消息飞速传回皇宫、诸王府、世家，引起不小的波澜。
李泰得知蓝田书院二十三名寒门精锐备战春闱的消息，瞬间面色凝重，危机感骤起。
李泰素来聪慧，这些年善笼络世家也是为了和日益强势的东宫对抗，蓝田书院崛起是对世家最大的冲击，本王绝不允许李承乾再次抢本王威风。
四年以来，蓝田书院年年出彩、岁岁夺魁、寒门士子碾压世家子弟，世家屡被压制，颜面尽失，话语权日渐流失。
若是今年春闱再被蓝田书院独占榜单，蓝田书院名气再次扩充，影响力波及大唐其他州郡，可能成为全国性书院。
李泰想到这里，危机感压身，当即召集越王府署官和幕僚，准备想一个针对性对策。
大约一个时辰后，长孙无忌率先抵达，接下来，孔颖达、苏勖、韦挺、岑文本、李绍等王府核心幕僚依次抵达。
“各位，大家已经知道蓝田书院的情况了吧？大量的寒门学子涌入朝堂，你们家族的生存空间进一步压缩，对本王还是对你们家族都不利吧？”
“诸位，这次，绝不可让寒门独占春闱榜单，否则，蓝田书院影响力进一步扩大，东宫威势再次加强，以本王那位大哥对世家态度，呵呵……”
李泰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越王了，四年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稚子，知道怎么拿捏这些个世家，让他们出力。
韦挺微微躬身，如果说谁最见不得东宫好过，自然是韦挺莫属，毕竟，没有东宫的狄知逊，京兆韦氏不会有现在。
自己接过京兆韦氏还需要一个人托举，可，现在那个需要托举的人没了，“王爷，优秀的寒门子弟不少，但，这些人在策论上哪里比得上咱。”
“王爷，只要世家子弟尽数参加本次春闱，蓝田学院那些人怎么没有出头的机会。”
“咳咳，韦大人，您可别忘了，蓝天书院的山长和副山长可是李纲和褚遂良，你认为蓝天书院出来的不会策论？”
孔颖达没忍住，这些年吃了太多的亏，不，准确的说吃了太多李承乾的亏，想想都不寒而栗，为大计不得不提醒。
“一两年的教授，还能比得上咱们世家从小就培养的孩子？殿下，咱们应该动员广大的世家子都参与春闱才是。”
韦挺笑的很不屑，寒门子弟在春闱中的劣势就是出现在策论上，毕竟，策论有专门的格式，也有很多不宜提及的。
李泰目光沉沉“李承乾！你苦心经营蓝天书院四年、深耕寒门势力、收拢天下布衣人心、蚕食世家根基！”
“这一届春闱，本王绝不退让！世家绝不可能任由你东宫寒门势力一家独大！舅舅，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按韦大人说的办，李承乾的实力不能继续扩充了，这些年，一百零三人已经成为了大唐各地的县令，明白吗？”
“现在的一百零三名，几年以后可能出现在中枢，或者更重要的位置，因此，各位不能藏着掖着了，派人参加。”
长孙无忌叹了口气，如果时光可以回溯，自己指定不会说那高明顽劣，唉，现在说啥都晚了，只能一条道走到底。
“好！”
众人不约而同的答应了下来，长孙无忌说的没错，对付李承乾上大家利益是一致的。
不得不说，经过越王府这么一闹，贞观九年的春闱就变味儿了，真是可以说彻底成为寒门与世家、东宫与越王、新生势力与老旧门阀的博弈场！
朝野万众瞩目、天下拭目以待！旬日后，牵动天下的春闱，算是彻底地落下了帷幕！
阅卷、复核、筛查、排名、层层核验、公正透明。
放榜之日，长安万人空巷、万众围观、朝野震动！
金榜高悬、名次落地、结局震撼整个大唐！
蓝天书院出战的二十三名寒门士子尽数中举全员登榜、无一落第！尽数题名金榜！
最终，蓝天书院的学子全面碾压所有世家子弟、横扫天下学子、独占春闱半壁江山！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天下沸腾、朝野轰动！
自贞观五年建院，短短四年时光蓝田书院累计为朝堂，输送寒门良才一百二十六名！
一百零三名布衣士子仅凭苦读学识实务才干，堂堂正正踏入朝堂治理州县报效家国！
蓝天书院一炮而红、名扬天下、震彻九州、名动朝野！
无数散落在天下的出身贫寒、无门无路、苦读无依、求学无门的寒门学子，看到了真正的希望、看到了翻身的出路、看到了布衣登顶的大道！
春闱放榜第二日，无数来自五湖四海的寒门学子，纷纷奔赴蓝田、汇聚书院山门外。
人山人海、络绎不绝、绵延数里、日日不散！
所有寒门学子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我要考入蓝天书院！
我要凭寒门学识，搏一世功名治一方百姓立一世身名！
书院山门之外，“恳请书院先生收录！我出身寒门、苦读十载、只求入书院求学！”
“听闻蓝天书院因材施教、务实治学、公正无私、专育寒门，求先生给我等布衣一条出路！”
“世家垄断求学之路、寒门无读书之地、无进身之门，唯有蓝天书院收留我辈！恳请开考收录！”
人山人海、呼声震天、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教习看着山门外密密麻麻赤诚求学的寒门学子，心中感慨万千，即刻上书请示太子。
东宫书房，李承乾看完书院奏报，神色淡然，但，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太子眸含浅笑。
太子妃李贞英明显是个细心的人，发现了李承乾眼底的笑意，“短短四载光阴，殿下一手创立的蓝天书院，已然成为天下寒门心里的第一学府。
如今，天下学子蜂拥而至，山门之外人山人海，可见殿下民心所向、天下归心。”
李承乾抬眸，“媳妇儿睿智无双，世家垄断朝堂仕途数百年，寒门积怨已久，蓝天书院就是一个给寒门的大门。”
“本宫创立蓝天书院，从不是为一己势力，只为打破门第桎梏，抹平阶级壁垒给天下布衣一线生机就心满意足。”
“寒门学子勤恳、务实、清廉、知疾苦、懂民情、恤百姓，不像何不食肉糜的世家子弟，当然，也是你男人我未来治理天下的主力军，懂吗？”
太子妃轻轻点头，眉眼温柔，“臣妾知晓殿下苦心。世家子弟生于富贵长于门阀，不知民间疾苦，不懂百姓艰难，只知争权夺利、固守私利。”
“唯有寒门士子，自底层而来知百姓疾苦，还懂世间不易，入仕后肯定勤政爱民。”
正当二人闲谈之时，一道清丽灵动的身影缓步入内。
武媚娘身着素雅宫装、眉眼灵动、聪慧剔透、身姿窈窕，款款走来，躬身行礼：
“小女子妩媚，参见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李贞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妹子来的挺勤快的嘛，来吧，看看这封奏折。”
武媚娘抬眸，目光悄悄落在李承乾身上，眼底藏着少年倾慕，“咳咳，启禀太子妃娘娘，小妹也是听闻蓝天书院外汇聚寒门学子恳请入学应试；
如今，书院外的学子人数已然爆满，教习无从决断，这才从公主那里赶了过来，想跟着看看盛况，恕小妹无状。”
武媚娘被李贞英看的浑身不舒服，甚至认为
李承乾淡淡开口，语气从容笃定：“传本宫令。”
“蓝天书院开启春季增补入学大考，公正考核、择优录取、不看出身、只凭德行！”
“但凡心怀赤诚、苦读有志品行端正的寒门学子，皆可参与应试，书院择优录取。”
旨意一出，书院即刻开考。
经过层层公正笔试、面试筛选、德行核验，最终两百多名寒门英才，考入蓝天书院！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尽数出身布衣、尽数无家世依仗、尽数心怀赤诚、尽数立志报国！
消息传入皇宫
李世民听完内侍禀报，得知两百余名寒门英才尽数归入蓝天书院，眼中充满了欣慰。
李世民长叹一声，“好！好啊！看似收拢寒门、培植势力，实则为大唐储备财力！”
“寒门子弟无门阀羁绊无世袭私利！自今日起，入蓝天书院沐皇恩、食大唐俸禄！”
“他们不是东宫私臣，是我大唐的学子、是皇家培育的人才、是社稷未来的柱石！”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高瞻远瞩，寒门兴盛则朝堂清；布衣入仕，则天下安定！”
张阿难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因此，马上笑呵呵地接话了，皇帝认为这些人入仕也是底层官吏，短时间内影响不到皇权，甚至，还会乐见其成。
可，皇帝似乎忘了，再过几年，有人提携的情况下，寒门学子足够走到一定地步吧？
唉，算了，皇家的事儿咱还是别掺和，其实，太子挺不错的，只是，皇帝是从玄武门登基的，这些年缺安全感啊！
嘎嘎……安全感这个词儿还是从太子殿下那里学来的。
李世民颔首轻笑，哪有人不喜欢儿子优秀？虽然高明优秀的过分了点儿，但，只要不扩朝堂势力，不染兵权就行。
立储如此、社稷大幸！大唐大幸！
各大世家，得知百余名寒门英才尽数归入东宫麾下、皇家掌控，尽数满心无奈、暗自憋屈、无力阻拦、无可奈何。
他们眼睁睁看着寒门势力飞速壮大、眼睁睁看着门阀根基持续崩塌、眼睁睁看着朝堂话语权不断流失，却无半点反击之力、无半分阻拦之法！
春闱落幕、人才既定、文风鼎盛、民心归朝。
随之而来，便是贞观九年最重要的社稷大典——春祭。
自古帝王，重农为本、以粮为基、农为社稷根本、粮为天下命脉。
土豆、玉米、红薯等超高产粮种，已经有足够的种子。
三年试点耕耘，经反复试种、改良筛选、水土适配，这三大高产粮种，已储备充足！
最开始在皇庄试种，后面又推广至蓝田大面积培植，完全具备推行天下的全部条件！
春耕祭祀大典当日，李世民亲率文武百官、宗室勋贵亲临南郊祭坛，祈五谷丰登、祝社稷永昌，护佑万民安康。
礼毕之后，站在春日沃土之上，望着万里良田、春风沃野，李世民龙颜大悦、雄心万丈，当众下旨、昭告天下！
“诏！”
“贞观九年，春耕伊始！”
“经三年试点驯化，新高产粮种土豆、玉米、红薯试种大成，良种充足产量丰盈！”
“自今日起，全国州县尽数推行新式高产粮种！普天下百姓，众人皆可领种耕种！”
圣旨一出，天下震动！
千年以来，粮食产量是恒定的，农夫靠天吃饭旱涝绝收饥馑频发，百姓苦粮荒久矣！
如今天降高产良种，亩产数倍于传统五谷，普及天下便可彻底根除粮荒，安定社稷！
可，就在百官称颂，人人以为粮种不限土地、全境普种之时，圣旨后半段严苛规定！
【特律：新式高产粮种，仅限天下下等贫瘠田地、新开荒无主荒地耕种！上等良田、肥沃熟田，严禁种植三大高产粮种！违者严惩不贷！】
此条铁律一出，百官疑惑、士族不解、百姓诧异。
人人不解，为何放着沃土良田不用，偏偏只让贫瘠荒地、下等劣田种植高产粮种？
百官纷纷疑惑上奏：“陛下！新式粮种产量极高利国利民！沃土良田地力充沛更利高产丰收，为何要严禁种植？”
李世民看着满朝疑惑的文武，得意一笑，“众卿可知，太子为何立下此规？”
“熟田熟地，世代被世家门阀垄断占据，现，天下九成上等良田，尽归士族豪门！”
“贫瘠劣田、新开的荒地尽数在普通寒门百姓之手！”
李世民微微一笑，“当然了，还有个重大限制，高产值自然要付出代价，虽然这些粮种对土地没有限制，但，消耗地力，因此选贫瘠的就好。”
在场公卿算是知道什么原因了，原来如此，贫瘠的土地也能种，这就不影响主粮了。
“陛下英明。”
深夜，东宫内殿。
李承乾凭窗而立，重生数年，步步布局层层谋划，建书院、育寒门、推商税、改币制、种高产粮、破士族垄断！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惊天动地撼动朝局，搅动天下变革！
短短数年，已经积累了大量的名望，百官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可越是锋芒万丈，李承乾就越清醒、越是克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功高震主，君必忌惮！
李世民是个好的君主，但不是一个好的父亲，更因为玄武门的影响，极度缺安全感。
如今，春闱大胜、寒门成型，士族衰败、天下安定。
布局尽数落地，铺垫已经成型，所有大势尽数稳固！
韬光养晦、收敛锋芒、低调蛰伏、修身养性、淡出朝野视线，才是当下最稳妥、最明智、最长久的帝王储君之道！
李承乾心中打定决绝，自此收敛所有锐气、藏起所有锋芒、褪去所有高调，进入长期韬光养晦、低调蛰伏的阶段。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不抢风头、不越帝权！
静守东宫、静待天时、蓄力未来！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时，太子妃李贞英端着温热宵夜，缓缓走来，几乎每天都会如此。
太子妃柔声开口，语气温和体贴：“殿下夜深未眠，可是心系朝政，思虑国事？”
李承乾看着温婉端庄，通透懂事的李贞英，微微一笑：
“大局已成，新政稳固，民心安定，无需过度思虑。”
“本宫锋芒太盛、招人侧目，盛名压主非长久之道。”
李贞英瞬间听懂了，在韬光养晦上，自家父亲李靖可是顶级演员，“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盛极必衰、锐极必折。”
“适当收敛锋芒，于殿下储位于未来大局，皆最好。”
李承乾微微一笑，“还是本宫的未来媳妇儿懂我。”
“接下来本宫无需高调造势，暂且蛰伏一段时日收锋藏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好了，不谈朝政！”
“连日操劳国事、忙于春闱春耕、心力劳顿，即日起本宫暂褪去公务，安稳度日。”
“一切听凭殿下安排，殿下舒心安稳，便是最好。”
李贞英对现在的生活相当的满意，甚至，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只有她知道，太子殿下给了任何人都不曾给的尊重。
这么说吧，在天下男人的心里，女人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当然自家父母和帝后除外，但，还是比不上殿下。
李承乾可不知道李贞英怎么想的，毕竟，前世灵魂穿越一千多年，见过后世人对女人的态度，“往后时日，本宫便以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为由时常出宫散心，带你到处转转。”
李贞英眸光一亮，“殿下出宫私访甚好！整日居于东宫操劳国事，未免太过疲累！”
“妾身愿随时侍奉左右看看美好河山，说实话，这么多年，妾身还没出过长安呢。”
“哈哈，好，本宫带你好好看看咱们大唐美好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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