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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车子穿梭在滂沱雨夜，车里亮着浅色氛围灯，Jay的《晴天》舒缓落进耳朵。祝芜晃着脚，玩着手里的手机，声音很轻跟着哼。
车窗外高楼林立，霓虹灯透过雨幕晕出星星点点模糊光晕。
她问他，“你比较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段鹤臣单手开车，食指轻点方向盘边缘，嗓音轻缓，“雨天。”
“为什么？”
“对雨天有好感呗。”他轻轻叹息，无可奈何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宠溺，“谁叫你跟我好那天刚好下雨。”
这样吗？
祝芜弯唇，晃动着的脚停止一瞬，软声“哦？”了下后，又接着轻晃，明显更雀跃。
学着她的语气也“哦？”了声，段鹤臣淡淡扫她一眼，随口问，“你呢，喜欢什么天气。”
“也是雨天。”
“也是跟我一个原因？”
“嗯……”她犹豫一下，“不是。”
敲击方向盘的指节顿住，他耷下眼皮，懒淡开口，“你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心脏像是猝不及防被猫挠了下，痒痒的。
段鹤臣磨牙，散漫道，“你就这么撩我？”
祝芜微愣，小声反驳，“没有撩。”
“哦。”段鹤臣腔调懒洋洋，“是我自作多情了呗。”
她食指点在唇角，若有所思片刻，“……你好会无理取闹。”
这才哪到哪，就嫌烦了。
他用了点力捏她手指，“有怨言？”
轻飘飘语气透着明显威胁。
估计只要她敢开口说个“有”字，某人今天都要很难哄。
祝芜连忙摇头，怂怂地摆手，一副无辜模样，“我怎么会有怨言。”
“你最好是没有。”他漫不经心睨她一眼，“宝贝爱我的所有对不对？”
“对。”
“脾气坏爱生气爱吃醋，也爱？”
“爱呀。”
慵懒语调全是试探，“如果残暴血腥呢？还爱不爱？”
祝芜下意识侧头看向他。
车内光线较暗，深粉色光亮浅浅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将他那张溺在昏暗中的脸映衬的格外温柔。高鼻薄唇桃花眼，浑身上下都透着干净，连他柔的像是出自漫画的发丝都一尘不染。
心里直接否定了这种可能。
她唇瓣张了张，“爱。”
听到答案，段鹤臣翘了翘唇，“对我这么好啊宝宝。”
可惜她这么干净的眼睛，不适合看到阴暗一面。
上升的电梯里，段鹤臣懒懒勾起她一缕头发缠着玩儿，看向她的目光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宝宝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该给点奖励什么的。”
奖励？
祝芜眨眨眼，惊喜道，“是。”
段鹤臣哼笑着，在她脸颊轻咬一下，“没问题。”
深夜的卧室里。
她蜷缩在沙发一角，双眼含泪，控诉目光看他。
她觉得，他给的奖励并不像是给她的。
祝芜抱着薄被，小声说，“我下次不要了。”
“嗯？”段鹤臣微微质疑，懒洋洋掀开她身上的被子。
她忽地一颤，手忙脚乱去抓，努力抓住一角，结果被一股力道带着向前，跪在他面前。
祝芜瞳孔骤缩，眼神飘飘忽忽移开，又被他捏着下巴扭正，坦荡的逼人脸红。
“想尝尝？”
耳尖兀自烧灼，她被迫仰头，自下而上仰视他极具攻击性的脸和身材，支支吾吾可怜道，“没…没想。”
“是吗？”段鹤臣似笑非笑，指腹轻轻揉过女生微红的唇，一股子坏劲儿毫不掩饰涌上来，“我怎么看不出来？”
在某种场景里，他很少温柔善良。
—
日子就这么不知不觉过去，教学楼外的梧桐叶绿了又黄，枯败后又重新冒出嫩芽。
有钱人家的孩子，毕业后要么继续读书考研，要么直接接手家业。
而段鹤臣就属于后者，大四实习直接进了段家的公司，在他的实习经历上添上浓重一笔。
按理来讲，他这样的大忙人就该忙得抽不开身。
事实并不是，甚至比在学校时和她聊天还要频繁。
五月底的太阳高高悬挂于天空上，空气里已经有了几分热意，走了几步路，鼻尖上已经冒出几分薄汗。
她走到一片树荫下，蹲下，把手里冒着凉气的饮料放在台阶上。
咬着嘴里的雪糕，从包里翻找湿巾擦去脸上渗出来的汗。
亮着的屏幕上，段鹤臣再次弹来消息。
【在干嘛呢宝宝？】
祝芜把擦过汗的湿巾攥在手心，指尖落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在去听演讲的路上】
【导员说学校请来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叫我们能去的都去看看，学习观摩一下。】
消息发完，嘴里叼着的刚拆封的雪糕就有要化的趋势，她率先咬了口。
冰冰凉凉的巧克力味儿雪糕夹杂着浓浓的奶油香甜在嘴里化开，带来丝丝凉意。
消息又跳出来。
段鹤臣：【哦？】
【这么热的天，去听演讲的路上没喝冰的解暑吧？】
晃见那行字，祝芜明显愣了下，心虚打字：【没有啊。】
发完，为了多添几分可信度，又补一句。
【我昨天来大姨妈，喝不了冰的。(•̩̩̩̩＿•̩̩̩̩)】
顺带戳了个很可惜的表情包发过去。
段鹤臣：【喝不了啊？】
【图片】
【图片】
【图片】
【不仅能喝，还能吃，很好啊宝宝。】
看到他发来的图片，祝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僵了下，脊背冒了层冷汗，瞬间挺直。
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被放大的红色罐装可乐，罐体冒着细细水雾，在光下还看得到一些不太明显的雾气往上冒。
第二张是被放大的巧克力雪糕，在她嘴里咬着。
最后一张是树荫底下，她一手雪糕一手冰可乐的图片，看上去无忧无虑潇洒自在的。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祝芜在原地僵硬一会儿，没去看拍摄方向，愣愣捏着手机，想假装没看到地走开。
又觉得掩耳盗铃，被抓到的话会更惨一点。
才想了几秒，视野里便出现一双一眼昂贵的黑色皮鞋，和没有一丝褶皱，面料极好的黑色西装裤腿。
眼前被忽然盖下来的阴影遮挡，随之而来的还有熟悉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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