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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烟花回去。段夫人说给祝芜收拾了她的房间出来，叮嘱她早点休息。
段之愉也自来熟搭上祝芜的肩，浅淡瞥段鹤臣一眼，“走吧，我带你去你房间，就在我隔壁。”
祝芜乖巧应了声就跟着走。
段鹤臣：“……”
外面偶尔还能听到稀疏的烟花炸开的声音，不过已经很少了。
温馨干净的房间里，橘子香弥漫。
祝芜裹着带浅香的绿色松软鹅绒被，听着并不吵的鞭炮声进入深度睡眠。
不知道几点，只觉身上有重量压下来，温热气息洒在脖颈又离开。
迷迷糊糊中，可怜无辜的低沉嗓音传进耳朵。
“宝宝，我睡不着。”
还没清醒半分，祝芜蹙眉，没什么力气推他搭在身上的胳膊，迷糊问了句，“段鹤臣？”
“嗯，是我。”他贴在她耳边，低语。
“你怎么进来的？”
“有钥匙。”
意识缓慢从梦里收回。
夜色弥漫，唯有月光薄薄洒进来，勉强看得出他。
段鹤臣自喉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你一个人睡不冷吗？”
“还好。”
他抱她紧了紧，抱怨说，“我就不太好。”
她唇瓣张了张，问他，“怎么了？”
“想你。”
“……”
他手脚搭在她身上，完全圈在怀里，浅浅睡了几个小时。
约摸着该起的时候，才心满意足离开，大大咧咧从正门出去。
祝芜在温暖被窝才赖了两分钟，就隐约听见门外交流声。
段之愉打开房门，看着从远处走来的段鹤臣，揶揄他，“想女朋友想的一夜没睡？这么早就过来黏人了？”
“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小心被嫌弃。”
段鹤臣打着哈欠，屈起手指，佯装绅士敲响祝芜的房间门，懒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段之愉拍他一下，嗅到了浅浅橘子香，“又吃你那酸掉牙的橘子了。”
祝芜看向桌上的橘子皮，橙色橘子皮旁边多出来个青的，应该是他大半夜吃的。
她掀开被子，套上拖鞋，还没走到门边，门便“咔嗒”一声从外面被打开，又很快被关上。
走廊里已经没了别的声音。
段鹤臣拖着脚步走来，懒散扑在她身上，嗓音倦淡酥懒，“困。”
居然听出几分撒娇意味。
她揉揉他刚从被窝里钻出来有些凌乱的头发，“等不忙了再睡会儿。”
他蹭蹭她颈窝，顺从点头，“嗯，你陪我。”
—
初二。
闲暇时，段锦又握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走向懒散陷在沙发里的段鹤臣。
她半个身子趴在他腿上，期待问，“小叔叔，玩牌吗？我有钱了。”
“哦，有钱了。”段鹤臣慢条斯理按灭手机，放在自己肚子上，“输光了不许告状。”
段锦说她有秘诀，这次一定能赢。
起好牌，段锦小手突然捏着牌站起来，看着段鹤臣，慢腾腾说，“小叔叔，爸爸说和小叔叔打牌要站起来，还要大家都离小叔叔远点，不然赢不了。”
“小叔叔，你能离我们远点吗？”
“你不纯找事儿呢嘛？”段鹤臣闻言轻飘飘瞥段叙，“你来替祝芜，我顺便连你也打哭。”
这不是逼他拿出真正实力吗？
祝芜把手里的牌交出去，两只手撑着下巴，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角看着各自撤出去老远的三个人。
心想，这样大家应该都不会再耍赖了。
只见段锦小手捏着牌，小心翼翼抽出几张，放在桌面又重新退回去站好，“34567。”
段叙也扔在桌上两张89，喊道，“56789。”
大胆。
段鹤臣嗤笑一声从桌上收回视线，丢出8910，“678910。”
“小婶婶，你说我炸不炸？”小女孩突然回头看向祝芜，求助。
祝芜静静盯着段锦手里的牌，无声拧眉。
不是已经出了三个七？她这儿怎么还有两个？
她半蹲在段锦前，抬头看他一眼，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祝芜走去桌旁看牌。
“谁少出牌了？怎么只有12张？”
说罢，便下意识看向段鹤臣。
他立刻露出无辜表情，“你冤枉我。”
祝芜垂眸，忽略装可怜的表情，把段鹤臣的8910退回去，又把段叙的89小心放回去。
半蹲在桌旁，思索良久后，才柔声劝道，“小宝，我们别跟他们玩儿了好不好？”
段锦气呼呼丢下手里的牌，两手叉腰跺脚，“爸爸，你怎么也耍赖骗小宝？”
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段之愉抬眸瞥两人一眼，拱火道，“爸爸不爱小宝咯。”
段叙：“……”
“小叔叔也不爱小宝咯。”
段锦闻言就撇嘴，露出伤心表情。
段鹤臣嘴角微抽，只好走过来哄，三两下哄好才浑然发觉，哄祝芜的次数多了，居然驾轻就熟，哄段锦已经不在话下。
段之愉意味深长发言，“咱小鹤儿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这么有耐心了？以前不都拎出去吓唬一顿吓唬好的吗？”
—
初三。
祝芜要和姐姐一起回一趟亲戚家，段鹤臣也要去他外婆家。
四合院外，段鹤臣捏捏她脸，“确定不用我跟着去？”
祝芜摇摇头，“只吃个午饭就回来。”
那边还有叔叔婶婶在，反正只是吃个饭，稍微联络一下并没什么大用的关系而已。
过年不都是这样。
他低“嗯”了声，晃了眼坐在驾驶室的祝枝，低声问了句，“姐开车靠谱吗？”
祝枝听到这句话，支着脑袋，拍了拍方向盘，保证道，“刚拿的证，教练教的我都没忘，当然靠谱。”
段鹤臣：“……”
他垂下眼睫，打开通讯录，给苟豆豆打电话。
车子驶出四环外，到一栋低矮老旧小区楼下时停下。
说话声从一楼门内传出来，祝枝敲了几下门。
中年男人开门后看到两人，意料之外的愣了下，声音稍显粗犷，“呀，稀客呀，快进来。”
中年女人晃过祝枝手里的高端年货，眼睛一亮，心情大好，“饭马上做好了，你俩快进来洗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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