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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火车进了京市站，外面刚下过一场大雨，站前广场积着一摊摊污水，
小赵开着另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去拉开车门，
“首长，嫂子，”
顾远铮把提包交给他，
“公司那边怎么样？”
小赵先拉开车门，等两人坐进去，才绕回驾驶座，
“傅总最近一直在忙南方渠道，连轴转了三天，昨晚也没回家，听公司的人说，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姜晚宁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道，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傅老太太呢？”
小赵从后视镜里看了顾远铮一眼，
“前几天受了凉，一直在老宅养着，听说没去医院，家里请了医生上门，”
姜晚宁停下手指动作，
“直接去公司，”
顾远铮偏头看她，
“你不先回家看看两个小家伙？”
提起两个孩子，姜晚宁的表情松了些，
“不差这一会儿，事情压在这儿，我回去抱孩子都抱不踏实，”
顾远铮没再劝，
吉普车停到晚宁集团京市分部楼下，姜晚宁推开车门，刚要下去，手腕被顾远铮握住，
她回头看他，
“老子先去军区拿卷宗，”
顾远铮降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你先去问，能谈就谈，谈不成也别硬顶，”
姜晚宁挑眉，
“你觉得我会吃亏？”
“你吃不了亏，”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松开她的手腕，
“可老子听不得你受气，有事就打电话，十分钟，我肯定到，”
“知道了，”
她没多说废话，关上车门，拎着包往写字楼里走，
这个男人说十分钟，就肯定能随时赶到，有他在后面守着，她可以放开手去问，真谈崩了，也有人替她把残局接住，
写字楼里比外面安静许多，
前台姑娘看见她，赶忙放下手里的登记簿，
“姜董，您回···”
姜晚宁抬手示意她别声张，脚步没停，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提包放到桌边，打开保险柜，取出几份核心渠道的备用授权书，又拿出提前整理好的资金清单，
这些东西是她给公司留的防火墙，
就算傅恒今天撤资，南方市场也不至于当场瘫掉，头三个月撑过去，她自然能把断开的渠道重新接上，
她信傅恒的本事，也信他以前的为人，
但公司的命脉，她只攥在自己手里，
姜晚宁将文件装进牛皮纸袋，转身去了走廊尽头，
路过茶水间时，几个员工正在小声议论傅总这两天脾气大，不敢去触霉头，
“傅总今天又没吃午饭，秘书送进去的面都坨了，”
“这几天谁去汇报都挨了问，报表差一分钱，他都要重新查，”
看见姜晚宁过来，两个人立刻闭嘴，端起搪瓷杯装忙，
姜晚宁没问，径直走向傅恒的办公室，
门半掩着，
她站到门口，没有敲，
傅恒正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翻着报表，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价格不能再退，”
他翻到报表最后一页，用钢笔点了点数字，
“南方那边卡货源，是他们的问题，还想让我们接着让利？那就换厂，今天之内，把新的名单交给我，”
说完，他扣下听筒，抬手按了按鼻梁，
再抬头时，他看见了门口的姜晚宁，
脸上的疲惫收敛了几分，他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姜老板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把合同递到她面前，
“苏绣那边谈成了？正好，这是刚签下的南方渠道合同，条件压到了最低，你先看看，没问题就让财务走款，”
姜晚宁站在原地，没有伸手接，
她看着傅恒递过来的那份合同，又抬眼看向他的脸，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墙上挂钟秒针在走，
“合同先放一边，”
傅恒的手停在半空，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了一眼她空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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