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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咬着嘴唇,眼尾都被逼红了,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平时冷厉的眼睛里,现在全是对她的狂热,
她咬了咬唇,刚准备开口,床头柜上的黑色拨盘电话偏在这时候响了,
铃声一阵紧过一阵,震得话筒都在底座上轻轻发颤,
姜晚宁被吓得往被子里缩了缩,
顾远铮压着她没动,闭眼缓了两口气,牙关咬得腮侧发硬,
这特么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偏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
电话还在响,
顾远铮盯着她泛红的嘴唇,低头便想继续,
“别管它,”
他声音哑得厉害,
姜晚宁推了推他的胸膛,一边喘气一边提醒,
“接电话,这大半夜的,肯定是家里有急事,万一是妈打来的呢?”
提到季温书,顾远铮就算有再大的火也得憋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翻身坐起,
顾远铮火大地扯过旁边的被子,把姜晚宁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
连个肩膀都没让她露在外面,
自己光着膀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沿上,一把抓起话筒,
他压着一肚子邪火,刚准备开口骂娘,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哭叫,
“老顾,救命!”
顾远铮拿话筒的手顿了一下,
是江野,
那小子平时狂得能上房揭瓦,刀架在脖子上都能先损人两句,顾远铮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见他喊救命,
话筒里全是杂乱的喘气声,间或夹着拳头砸墙的闷响,
顾远铮脸上那点情欲退了下去,
他脊背挺直,身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紧绷,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顾师长,
“出什么事了?别喘,给老子说清楚,”
“我找不到嫣嫣了,都找遍了,”
江野说得又快又乱,中间还卡了两次,墙那头又挨了一拳,
“老顾,嫣嫣不见了!”
顾远铮目光一沉,季嫣然失踪了,
那丫头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可真要钻了牛角尖,谁也拉不住,
姜晚宁原本还缩在被子里,听见季嫣然的名字,立刻坐了起来,抓住被角往话筒旁边凑,
顾远铮抬手拦住滑下来的被子,重新替她盖住肩头,
江野吸了口气,后面的话说得支离破碎,
“她以为我嫌弃她,那几天她总往我怀里钻,我怕自己收不住,伤了她,才去冲冷水澡,她怎么就能……怎么就能觉得自己脏?”
“她说配不上我,还让我别找,”
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了哭腔,
姜晚宁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江野,你先听我说。”
顾远铮将话筒朝她这边递了递,
“嫣嫣这段时间受的刺激太大,她又懂医,越懂越容易往坏处想,她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身体,怕是把自己当成怪物了,”
“她有洁癖,真要躲,肯定不会去熟人多的地方,你别只找她常去的地方,再想想,她有没有提过想去哪里,或者最近看过什么车票、地图?”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只剩江野压不住的喘息,
“我不知道,”
他像是在翻东西,纸张不断碰到话筒,
“我那几天全顾着躲她,我他妈还以为……我以为给她点时间就好了,”
姜晚宁闭了闭眼,
这两个人,一个不敢说明白,一个又把所有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真是要把人急死,
顾远铮接过电话,语速快了起来,
“南方荣盛的线铺出去没有?火车站、汽车站,全查了吗?”
“铺了,汽车站没她的名字,火车站刚回消息,”
江野那边传来打火机落地的声音,
“她买了一张绿皮火车票,去云市最偏的那个县城,”
顾远铮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
“那地方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只有两百公里,”
“老顾,我半天就能赶到,”
江野咬牙切齿,
“帮我截住那趟火车!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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