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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收得太紧，姜晚宁疼得皱眉，“你弄疼我了···”
顾远铮没立刻松开，
他盯着水下某个位置，姜晚宁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
黑色泳衣下摆被水流冲开了一点，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里有一枚红色胎记，
形状很特别，边缘清楚，像一片摊开的树叶，
姜晚宁脸上的热意褪了个干净，
她一把扯住泳衣下摆，手掌压在那处，动作又快又慌，
“别···别看，”
她把脸偏开，嘴唇抿得很紧，
“生下来就有，村里人都说这东西晦气，说我长了脏东西，是怪胎，”
“难看得很，”
姜家村那些年，温翠翠和方芳没少借着这块胎记骂她，说她命贱，说她克人，说她天生就是给家里挡灾的，
周建业也拿这事刺过她，
一块胎记而已，被那些人翻来覆去说了十几年，硬生生变成她碰都不想碰的旧伤，
姜晚宁等着顾远铮开口，他却一直没说话，
水汽从两人之间飘过去，
顾远铮看着她捂住胎记的手，忽然想到了很多事，
那位在省城商界极有分量的姜守正，寻了四十年的女儿，身上就有这样一枚胎记，
顾远铮胸口压着一口气，
他想起姜晚宁这些年在姜家受的罪，想起温翠翠和方芳一次次跑到城里伸手要钱，想起姜大强一家把她当牛马使唤，
原来不是他们心狠到这个地步，
是因为姜晚宁从头到尾，都不是他们的孩子，
姜大强偷走了别人家的女儿，拿回来养着，榨着，欺负着，
他们把一只本该站在枝头的金凤凰，按进了烂泥里，
“顾远铮？”
姜晚宁见他脸色不对，误会了，她扯着衣角，准备往池边走，
“算了，你当没看见吧，”
顾远铮一把扣住她手腕，姜晚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半跪在她面前，
两只手握着她的手腕，没用蛮力，却不许她躲，
“松开，”
姜晚宁别开脸，不去看他，
“顾远铮，你别让我难堪，”
顾远铮看了她一会儿，拇指在她腕骨上压了压，
“宁宁，看着我，”
姜晚宁不肯，
他便带着她的手，一点点挪开，
那枚树叶状的红胎记重新露出来，
姜晚宁腿上发软，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头发，
“你别……”
顾远铮低下头，嘴唇落在那块胎记上，很轻，
没有半点逗弄人的意思，更谈不上情欲，
让姜晚宁不知道该怎么躲，
他停在那里，温热的呼吸贴着她皮肤，姜晚宁抓着他头发的手慢慢松了些，眼眶却突然发酸，
顾远铮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水，
“不丑，”
“谁说它丑，谁没长眼，”
他看着她，嗓子发哑，
“很好看，”
说完，他站起身，一把把她从水里抱出来，
水顺着两个人的衣服往下淌，顾远铮踩着石阶上岸，把她放到铺了软垫的藤椅上，又扯过干浴巾，仔仔细细裹住她，
姜晚宁还没从刚才那一下里缓过神，人已经被包得只露出一张脸，
顾远铮蹲在她面前，托着她的小腿，掌心一遍遍搓过去，
她泡久了，腿有些发凉，
“老婆，”
顾远铮把脸靠在她膝头，隔着浴巾停了片刻，
“你该得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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