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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宁后背贴着椅背,手抓住真皮座椅边缘,“顾远峥,你……你想干吗?”
刚才在饭店门口还挺能说,谈起八百块定金时,眼睛亮得能把人晃花,这会儿被他堵在车里,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远铮盯着她看了两秒,目光落到她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上,
这女人从县城跑到云市,谈完生意还差点在台阶上栽一跤,坐上车了都不肯说一句累,
他原本还想逗她,见了这副模样,哪里还舍得,
顾远铮没再往前,只低下头,把下巴搁在她颈侧,
刚刮过的胡茬蹭过皮肤,姜晚宁缩了缩脖子,耳朵先红了,
空间太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带起的微风,拂过她耳根时的酥麻感,
顾远铮看着她眼里的慌乱,那双平时谈生意时清明得像利刃的眼睛,这会儿就像个小姑娘一样无措,
他眼底泛起了一点笑意,
“别动,”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隔着胸腔震过来,沙沙的,
“闭眼,休息二十分钟,”
姜晚宁抿着唇,没动,
顾远铮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
“我说了不动你,”
这句话落下来,她攥着座椅的手慢慢松开,
暖风烘得人发困,车外的雪声被隔在玻璃另一头,顾远铮的体温和气息把她整个拢住,挡去了外头所有的寒风冷雪,
姜晚宁靠着他,闻着他衣领上那点干净的烟草味,眼皮越来越沉,
这些日子,她跑店、跑供货、跑云市,脑子里塞着账本、合同、车队和人手,连睡觉都怕半夜有人来敲门找麻烦,
可这会儿,顾远铮就在旁边,
她什么都不用管,
没多久,呼吸便匀了,
顾远铮垂眼看着她,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军大衣,盖住她的腿,
车子开得很稳,
二十分钟后,姜晚宁醒来时,雪已经停了,
吉普车停在平房小院门口,发动机还没熄,暖风照旧开着,路灯昏黄,光从车窗斜斜落进来,
顾远铮靠着驾驶座,翻着一份军事文件,
他换了件黑色毛衣,袖口卷到手腕,露出结实的小臂,
听见她动了,他合上文件,打开车顶的小灯,
“醒了?”
姜晚宁揉了揉眼睛,没马上下车,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顾远铮伸手,把她睡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看什么?”
顾远铮见她发呆,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真舍不得下车了?”
姜晚宁回过神,脸上有点热,推开车门下去,
“你赶紧回军区吧,明天不是还要开例会,”
她站在冷风里,拢紧了大衣,
顾远铮跟着下了车,没听她的,直接从后备箱把她的几个大包拎出来,
他单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把她拽到自己身前挡风,
“老子的假还没休完,”
他推着她往院门走,
“今晚就在这儿睡了,”
姜晚宁抬头看他:
“你这是通知我?”
“嗯,”
顾远铮把她往院门里带,半点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顾远铮,你脸皮现在是越来越厚了,”
“跟自己媳妇住,算什么脸皮厚,”
他说得一本正经,姜晚宁却被堵得接不上话,只能低头去掏钥匙,她也是想他的,
晚宁婚庆后院,库房的灯还亮着,
张洁把明天要发往云市的配饰一件件清点好,拿铅笔在本子上勾掉最后一行,
她直起腰,扶着后腰缓了会儿,又去检查门闩和窗栓,
库房里堆着纸箱、布料和刚做好的头纱,空气里有股新布料混着浆糊的味道,
确认没问题,她才挂上大铜锁,
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张洁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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