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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妹啊！”云柏学着平日里云老爹喊宋氏那般无奈的语气，要不是云想想拦着，宋氏真要揍小云柏了。小云柏赶忙说道：“大哥是打算攒银子，给家里添几个使唤丫头呢！”
一旁的小云泽立马点头。
七娘一脸诧异。
云怀川当即皱起眉头，开口训道：“送你去学堂读书，你倒好，把那些富贵人家贪图享乐的坏毛病全学来了！”
小云泽立马摇头，“不是的……”
“大哥是想给老妹……”见宋氏瞪了过来，小云柏立马改口，“给咱奶和大伯娘添使唤丫头！咱奶每天回家后，腰酸背疼，大伯娘也是，从万锦楼下工回来，还得去酒楼帮忙，等到夜里，身上都汗臭了，也不洗澡，倒头就睡。”
听到小云柏说自己身上汗臭到了也不洗澡，七娘忒不好意思了，“你这孩子……”
“只有一次，就一次！”小云泽赶紧说道。
汗臭了是他给云柏说的，只有一次而已。
云想想笑了。
“原来如此啊！倒是我错怪你了！”云怀川摸了摸坐在他们夫妻中间的小云泽的脑袋。
“嘿嘿，前几日我已经托牙婆说好了，等过完年她就带几个丫头过来让咱们挑。” 云老爹摸着胡须乐呵呵笑道。
宋氏闻言猛地瞪圆双眼，没好气地瞥他：“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想着买下人伺候你？”
“你懂什么！”云老爹道。
“我看你就是贪图舒坦享清福！”
老夫妻俩争执了起来。
云想想见状心头一动，忽然记起从前曾问过阿爹，若是日后手头宽裕了最想做什么。
彼时阿爹笑着答，要给她和阿娘添置各式精致发簪、好看衣裙，再买下丫鬟，好好伺候她们母女二人。
宋氏心里何尝不明白他这份心意，只是苦日子过久了，早已习惯凡事亲力亲为。
一旁朱彩容眯起眼，看向小云柏打趣：“我说，你大哥尚且懂得心疼你奶奶与大伯娘，怎么就不见你心疼心疼你娘？”
小云柏面上摆出一副茫然听不懂的模样，飞快转移话题：“爹，咱们家是不是还没放鞭炮？”
云凡眨了眨眼，迟疑应声：“好像真是忘了……”
云野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恍然大悟：“怪不得总觉得少了件事，原来是没放鞭炮。”
云隐舟也跟着附和：“我方才也没想起这茬。”
小云柏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你们一个个满脑子都惦记小姑姑，自然记不得放鞭炮这回事。”
朱彩容顺着点了点头，片刻后才猛然回过神，当即瞪他：“我正问你话呢，少给我岔开话题！”
小云柏眼睛一亮，故作惊奇：“娘，你今日怎么突然变机灵了？”
“你这小兔崽子！”
朱彩容伸手轻轻拧住小云柏的耳朵。
“哎哟轻点轻点……”
小云柏疼得小声求饶。
云想想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南望月也弯起唇角。
这才是家。
看到小云柏呲牙咧嘴做怪表情的模样，大家都被逗乐了。
“饭饭，肉肉。”小云蕊奶声奶气道。
“哎呀，蕊蕊饿了呀！”云想想笑道。
“蕊蕊饿，咕咕也饿，咕咕坐车车，累。”小云蕊道。
听见小奶团子这番机灵话，云想想不由得诧异。
她二哥性子憨厚老实，二嫂又性子爽利泼辣，难不成这两人凑在一起是负负得正？养出来的一双孩子倒是个个通透懂事。
宋氏笑着开口：“都别闹了，咱们早些开席吃年夜饭，小四和阿月一路奔波，吃完也好早点歇息。”
云老爹当即吩咐一旁的云野：“阿野，你去放鞭炮。”
“好勒！”
云野应声起身，快步往门口走去。
朱彩容连忙伸手捂住小云蕊的耳朵，小家伙则是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盯着满桌饭菜，满心期待。
云想想唇角噙着笑意，悄悄将手伸到桌下，轻轻扣住南望月的手掌。
南望月侧头望向她，温和的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指尖温柔回握住她。
转瞬大门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轰然炸开，火花声声震耳，满屋顿时浸满热热闹闹的年味儿。
“过年咯！”
小云柏和小云泽兴奋地站起身，小手拍拍。
放完鞭炮的云野快步冲进屋，随手拍落满身烟火碎屑，拿干净帕子仔细擦净双手，这才挨着桌边落座。
待众人全都坐定，云老爹扬声一笑：“开饭！”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拿起筷子，但夹起来的菜，无一例外全都送到云想想与南望月碗中。
没片刻功夫，两人碗里的菜便堆成了小小的山丘。
南望月笑地无奈又温柔：“够了够了，再夹便吃不下了。”
云想想眼底漾着笑意，夹起一块鲜嫩且挑了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软声道：“这哪能够。”
一旁朱彩容连忙拍开云凡正要递菜的手，出声提醒：“妹夫不吃芫荽。”
这会儿云凡夹给南望月的菜里，正混着芫荽。
云凡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开口：“哎呀，是我疏忽了，下回我一定记牢！”
南望月静静坐着，没有多说半句客套话，眼底的笑意却又浓了几分。
云想想一路奔波早就饿坏了，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当即眼睛一亮，满足地叹道：“味道也太好了，今日这红烧肉是谁做的？”
云野立马挺直胸脯，一脸得意地应声：“是我炖的！”
云想想笑着夸赞：“可以啊，手艺进步不少！”
“四妹妹，快尝尝我卤的吃食！” 云凡赶紧说道。
云想想夹起一块卤藕细细品过，随即说道：“二哥，你这甜辣卤味甜度可以再减两分，味道会更好。”
朱彩容当即接口：“你看，我早说了，外头食客也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云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记下了，下次我一定调整。”
接着云想想又尝了云怀川做的菜，味道还行，但是进步不大。
一桌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融融，云想想也顺势问起云记酒楼近来的光景。
当初她离家前往炎国前，虽和杨承敲定合伙，第二分店的选址却迟迟没有定下来。
杨承见总店日日爆满，订座都排到好几日之后，来往零散客人常常无座可等，干脆直接将原先自己的来福居改换招牌，顺势开成了云记第二家分店。
“咱们这家二分店生意虽说还算过得去，可两个月前福满楼推出一道香酥鸭之后，店里客流就不如往日那般爆满了。”
云想想低声沉吟一句：“福满楼……”
那可是京城扎根多年的老牌大酒楼，底蕴十足。
云凡又接着说道：“还有新开的喜乐食肆近来势头很猛，也琢磨出了一道酒味烧鸭，也分走一些客人。”
云想想眨了眨眼，略感好笑：“怎么各家酒楼全都盯着鸭子做文章？”
“还不是咱们家的鸭翅、鸭脖火遍京城，别处酒楼的厨子全都跟着琢磨起鸭类菜式了。”
云想想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一旁小云柏忽地站起身，一手攥着筷子，一手握成小拳头，志气昂扬地喊道：“小姑姑，打败他们！”
朱彩容抬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嗔道：“别瞎起哄，让你姑姑安安心心吃顿饭歇息歇息。”
宋氏也跟着宽慰：“店里生意还算平稳，你也别放在心上。”
“没错，过年就抛开生意上的烦心事，好好歇息几日。” 云老爹附和道。
云想想却弯起唇角，眼底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笑意：“你们放心，新菜式我已经有主意了。”
“啥？”
一桌人闻言齐齐抬眼，满是好奇地看向她。
云想想弯眼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晓啦，咱们先好好吃饭。”
一顿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云想想胃口大开，不知不觉撑得肚子发胀，起身时脚步都有些虚软，只得由南望月搀扶着回房。
属于她的房间早已收拾妥当，桌椅地板擦拭得一尘不染，铺盖被褥也全换了干净柔软的新料子。
她心中清楚，家里人盼着她回来过年。
云想想伸手轻轻摩挲身下被褥，触感蓬松又温热，想来是这几日特意拿出去晒足了暖阳。
“阿月……”
她话音才起，后半句尚未说出口，南望月便轻轻颔首，温和道：“都听你的。”
云想想微微睁大双眼，满是诧异：“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呀？”
“嗯，往后每一年除夕，我们都回云家过年。”
云想想心头一暖，立刻起身扑进他怀中，双臂环住他脖颈，软糯撒娇：“好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南望月眼底的情绪骤然翻涌了起来，俯身凑近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暧昧情话。
云想想耳尖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轻轻推了推他，小声讨饶：“放过我吧，今晚咱们好好休息，明日，我再给你，好不好嘛～”
南望月的眉头轻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云想想知晓他的意思，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红唇。
在她亲了一下要撤退时，南望月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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