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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心中一动。对他而言，这东西只是小补，但对正在闭关的陈清，倒刚好合适呢。
他收起水珠，转而用水府龙王印凝出一滴甘露。
那甘露悬到金鲤面前。
金鲤却没敢吞下，反而往后缩了缩身体。
柳青笑着问道，“怎么，不敢要？”
他现在化出来的法相，也不过就是五六岁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吓人吗？
金鲤张嘴吐出两个泡。
泡里映像出现了那窝黑卵。
它的意思很明白。
先帮把这潭水里面的东西给处理了。
水獭府兵忍不住说道，“你还挺倔的，老爷赏的东西你竟也不要。”
柳青扫了它一眼，水獭妖立刻闭嘴。
“本王这水府从来不白拿别人的灵物。”
一切的东西，早就在命运中包含了价格。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柳青抬了抬手，只见甘露落在金鲤额前。
金鲤身上淡金色的纹路亮了几个呼吸，鱼身轻轻颤了颤，随后低低伏下。
“本王准你继续守着玉河源头的寒潭。”
“不列入水府官职。”
“只入水府灵物备案之中。”
一道青金鱼纹烙在金鲤额上。
金鲤终于吞下甘露，尾巴绕着水纹轻轻摆动。
青屏笑了。
“它以后也是龙王大哥这边的鱼了。”
沈砚纠正道，“不是我们这边，是玉河源头日后有了备案。”
“差不多嘛。”
“差很多的。”
青屏鼓了鼓脸，却没再多说。
没办法，她说不过文化鬼。
柳青望向演武场。
四十府兵还在练六点定脉阵，一个个刚有点样子。
他没有让陈清出关。
“水獭。”
水獭妖立刻上前。
“小妖在。”
“点十二名府兵，随金鲤去寒潭。”
水獭妖一愣。
“小妖带队？”
“是让你刚才话的最多。”
殿中几个府兵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水獭妖把腰挺直。
“小妖领命。”
柳青看向沈砚。
“你去不去？”
沈砚合上水册，“寒潭在源头旧图之内，老夫该去。”
青屏立刻举手。
“我也去，那边挨着我的山呢。”
柳青点点头。
“记住，不许莽冲。”
水獭妖马上说道，“先封出水口，再截断潭底暗流，最后再下寒潭。”
沈砚瞥了它一眼。
“还要留一支守着回路呢。”
水獭妖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老实拱手。
“小妖记下了。”
金鲤在前引路。
十二名府兵随水而出，沈砚化作文气落在水册上，青屏则踩着青石跟在后头。
柳青真身仍坐龙宫，神识却沿玉河源头铺开。
寒潭的潭面不大，底下却连着三条暗流，一条入玉河，一条通青屏山泉，还有一条被乱石堆积压着，只剩下细细一缝。
金鲤停在潭口，不再往下。
它可怕那窝黑卵了。
水獭妖没有笑它，反而抬手示意府兵散开。
“前六，定住出口。”
“中四，截断暗流。”
“后两，守住回路。”
沈砚在岸边展开水册，淡白文气一点点落入潭中。
“左侧暗流教其他地方低了三尺，可别站高了。”
水獭妖立刻调整位置。
“左二，现在沉下去三尺深度。”
沈砚声音刚落，潭底黑泥忽然鼓起。
一条水蚓从卵窝里钻出，细长如线，速度却极快，贴着一名蟾妖府兵的甲缝就往里钻。
那蟾妖本能要拍。
“别乱动！”
水獭妖一叉压下，水纹横切，把水蚓钉在潭泥里。
蟾妖后背一紧，硬是没退。
这一下，阵没乱。
柳青在龙宫里微微点头。
潭底黑卵像被惊醒，一颗颗裂开。
数十条水蚓钻出，分成三股，直扑出水口、暗流缝和回水处。
若按府兵从前的打法，早就一窝蜂冲下去乱杀。
这次没人动。
前六名府兵水叉斜压，把出水口封成一道弧，中四名府兵贴住潭底硬石，把暗流缝锁死，后两名守在回水处，宁可挨咬，也没离开半步。
水獭妖喊道，“等它们撞进来！”
水蚓撞上水纹，细长身子被挤得弯曲。
沈砚立刻抬手。
“便是现在！”
但见十二把水叉同时落下。
水纹向内一合，像网一样把水蚓全压回卵窝。
柳青这才分出一道青金水光，沉入潭底。
乱石堆被掀开，下面的母巢露出真形，竟是一团黑褐色肉泥，死死吸在泉眼旁。
它感到水府龙威，猛地鼓胀起来。
水獭妖脸色一变。
“它这是要炸了吗？！”
“六点定脉忘了吗，莫慌~”
柳青的声音从潭水中落下。
十二府兵同时换位。
六道水纹定住母巢四周水势，另六道水叉贯入泥下。
青金水光随即压落。
母巢刚鼓起一半，便被水府神力硬生生按碎。
黑水冒出，没等扩散，就被柳青的清心涤愿咒洗成一缕灰烟。
潭底安静下来。
金鲤绕着寒潭游了一圈，忽然跃出水面，又重重落回潭中。
青屏拍手。
“它看起来高兴了。”
水獭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被咬出的几道细孔，咧了咧嘴。
“没跑了一条。”
沈砚淡淡道，“这句话可以记入军册。”
水獭妖眼睛一亮。
“真的吗？”
“记作水府府兵初次按阵清巢，未放邪物入河，记功一件。”
水獭妖立刻挺胸。
“那我以后还练。”
“你本来就该练，不是为谁而练，而是为了你们自己。”
.....
龙宫内，柳青收回神识。
那枚玉河源头的清水珠悬在他面前，水光柔和。
柳青施法把水珠送入偏殿。
“陈清。”
片刻后，女将声音传出。
“末将在。”
“吞了它。”
陈清没有多问。
水珠入殿，清气瞬间铺开。
一声极轻的闷响后，偏殿的香火甲胄亮起水纹，画皮武身、魂体、香火神力三者像被一根线慢慢缝合，原本略有隔阂的气息开始归一。
陈清盘坐在殿中，手掌按住膝上长枪。
她声音低了些。
“多谢龙王。”
“先稳住境界把。”
柳青尾尖点在水府图上。
图中陈清的名字缓缓亮起，旁边浮出一行小字。
【水府武将军陈清，筑基机缘已至。】
与此同时，沈砚带着水册归来。
他衣袖湿透，却将一卷新册护得干干净净。
“大人，《玉河水册》第一卷补成。”
柳青抬眼看去。
只见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水府文册初立。】
【可正式册封水府文将军：沈砚。】
偏殿内，陈清气息节节攀升。
正殿前，沈砚捧册而立。
柳青看着一文一武两道气机同时汇入龙宫，缓缓开口。
“今日，水府文武将军便要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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