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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舜头脑发懵，没听清小姐姐说的啥，莫名其妙看着她慌张离开。算了，总算是走了。
跟崔父说了几句话，崔舜出门就直奔厕所。
光顾着跟易若曦聊天了，一直没去厕所。
喝了那么多酒，憋死他了。
到了厕所，他赶紧解开裤子放水。
终于轻松后，崔舜洗了手出门。
大厅门口的门童依旧鞠躬送客，崔舜刚踏出门，迎面遇上一个人。
“若曦？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回去的吗？”
原本应该待在车内的易若曦站在门口，她的耳垂有些发红，脸色却是冷的。
但也只有那么一瞬，在看到崔舜身形不稳后，易若曦立刻焦急的上前扶住他，满脸担忧。
“我没事。”
他确实喝多了有点晕，但易若曦还专门跑过来扶他，着实有点夸张了。
易若曦抱着崔舜的一条胳膊，眼底暗了暗。
他的身上除了酒味烟味，还有一股香水味。
她又想起了那个眼神，挑衅似的眼神。
当时那个人就这么揽着崔舜，就像这样，那个人碰到的就是这里。
难闻，臭，他身上不该是这种味道！
“嘶，若曦，别抱那么紧，我都动不了了。”
崔舜抬了抬胳膊说道。
她这动作哪像是扶人，都快给他袖子拽掉了。
经过崔舜提醒，易若曦回过神来。
“前面有台阶，我扶你上车。”
崔舜极力维持自己的清醒，脚下确实有些不稳，他刚才自己下楼时还差点踩空，便没再嘴硬。
两人上了车，刘叔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行驶。
易若曦从书包里拿出湿巾，帮崔舜擦脸擦手，崔舜觉得没必要，他又不是喝吐了，便要躲开。
“别动。”
一声警告似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崔舜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沉重的眼皮去看易若曦。
娇小的黑发少女面容一半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但在她凑近时，崔舜又看清她的表情，憨憨的，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单纯模样。
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
他不再细究，酒精麻痹大脑，让他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执拗的帮崔舜擦完脸和手，易若曦凝视前者的面容。
他闭着眼睛，安静的睡着了。
手指轻颤，易若曦迟疑一瞬，慢慢抬起手，用指尖触碰崔舜的脸颊。
她好像被烫到一样，一触即收，转过身，将碰过他的手指悄悄攥在手心。
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半晌，易若曦才从自己的上衣外套中掏出手机，将视频通话挂断。
……
车子抵达别墅，崔舜悠悠转醒。
酒精的作用好像消减了不少，崔舜强撑着进了门。
“若曦，你还没吃饭吧？”
崔舜抬腿便往楼上房间走：“快去吃吧，我有点困回去洗洗睡了。”
易若曦站在楼下仰望他：“嗯。”
她看着崔舜扶着楼梯扶手走上三楼，打开房门进去。
易若曦没有离开，仍旧抬头仰望着紧闭的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到深夜，无论是别墅中，还是外面，都静悄悄的。
半晌，易若曦动了。
她没有去厨房，而是抬腿迈上台阶。
一阶一阶走上去，易若曦来到崔舜房门前。
她放缓呼吸，慢慢靠近房门，将自己的耳朵贴到门上。
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应该是崔舜在洗澡。
易若曦抬手，握住门把手。
四周静谧无声，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盯着自己握住门把手的手，易若曦缓慢的深呼吸，压下剧烈的心跳声。
房间内水声还在持续，她动作轻缓，尽力不发出声音，压下门把手，门把手像是卡顿的动画片一样，一帧一帧低下去，直至最低。
咔哒。
门锁芯完全退回时发出轻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但正放着花洒洗澡的崔舜不会听见。
易若曦慢慢推开门，房间内的水声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浴室的毛玻璃上能模糊看出一个人影。
心跳又在胸腔中宣誓存在感，易若曦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
……
崔舜洗完澡随便吹干头发，裹着浴巾走出来。
搓了搓沉重的眼皮，他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哈——”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袭来，他换上睡衣，一头倒在床上，挣扎着关掉房间的灯。
世界归于寂静，起初还有崔舜翻身的声音，慢慢地，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风带起窗边的窗帘，投下影影绰绰的影子。
银白色的月光给夜晚镀了一层朦胧，也照亮一道娇小的身影。
易若曦面色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平静之下藏着疯狂。
易若曦从藏身的角落中走出，柔顺的长发自她脑后垂下，乍看之下，还以为是藏在夜晚的贞子。
她赤着脚，一步一步靠近床边。
床上的人睡的安稳，丝毫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行至床边，娇小的身影缓缓蹲下来，扶着床沿，缓缓靠近床上的人。
如果这时候崔舜突然醒过来，他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惊艳面容，能看到易若曦蝉翼般浓密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的细密阴影。
能看到那双翻涌着痴狂情绪的双眸。
目光描摹沉睡之人的额头、眉毛、鼻子、嘴巴，易若曦目光向下看去，停留在对方的胳膊上。
她慢慢低下头去，直到鼻尖触到柔软的睡衣。
深吸一口气，沐浴露的香气灌入鼻腔，是她喜欢的味道。
令人安心的味道，让人放松的味道。
而不是那恶臭的烟味和浓烈的香水味。
崔舜身上还散发着丝丝的酒味，但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让他身上的味道变得更加醉人。
易若曦好像有些醉了，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就连眼尾都带上迷人的桃红。
回家前的那股烦躁丝丝缕缕的褪去，此时此刻，易若曦只想待在崔舜旁边，看他笑，听他絮絮叨叨吐槽一些事，嗅他身上的味道。
易若曦打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她脸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和魇足的模样，易若曦打开相机软件，将床上熟睡之人框进手机中。
屏幕无声闪动一瞬，易若曦将这张照片留存在相册最深处。
也留在记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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