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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被押送到一个白色的房间，等待处理。
小五心里是不那么怕的，因为他现在在这个农场呆着每天连衣服都没得穿，再差能差到哪去呢。再说了，小五想着，这些护士也没把我当人你能对一只畜生怎么样？不能怎么样对吧。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门口了，小五打眼一看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的袜子护士，拿着一个像是烧火的铁棍，但是细看又不像，整个扁扁的像是铁片一样尾巴弯弯的，小五看着来人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来的护士先开口了。
她的问题很简单，仔细品小五还能品出几分哲理。
“你是谁？”
这是个好问题，小五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不是配件人，我是人
我在2002年出生，我老家在清澜，我读的建筑本科……“
护士用她机械的如消毒水般冷酷高效的语气对着对讲机说道。
”这里又来了个讲自己上过大学的，五号配人确认妄想症加狂躁症晚期，病情确认请求执行。“
——请求允许
小五此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身下坐着的椅子突然一个踉跄放平了，随后一个金属栓把他的四肢脖子以及下半身完全固定到了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
护士拿着那个铁片子眼神冷漠地朝小五靠近，她的手法娴熟高效，
她像大润发杀了二十年鱼的女工，她的心和她的刀一样冷。
把小五的眼珠子往下挤，立刻就把铁片从小五的眼窝塞进去了，小五霎时间就感觉到一股冰凉和酒精触碰视网膜的火辣，她的铁片一刻不停直直的朝着更深处去。
蓝袜子的护士熟练的拧动棍子，让小五的眼珠子更让出些位置，也为让她接下来更好发力。
直到这一步小五才觉得疼，一切都太快了，从开始到现在过了多久？
一秒？还是两秒？
这一疼痛让小五的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直到这一刻小五才意识现在发生了什么。
脑额叶切除手术！！！！！！
这个词在小五的脑子里尖啸，
上个世纪用于治疗精神疾病，经眼眶刺入器械破坏额叶脑区，以前因为操作简单在欧洲大规模推广过因为经过这样的手术病人能继续存活但会变的温顺听话。
小五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护士手中的金属，它的反光让小五让小五脑中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眩晕，
小五尿了一点出来，现在小五可以肯定这不是梦。
正所谓急中生智，
小五在一切无法挽回前说出了此时此刻唯一的正确答案。
“我爱你。”
这是小五唯一能想出的话，和小五与前女友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致，但这一次起作用了，蓝袜子护士停手了。
她厚重口罩下困惑的眼神让小五闻到了一丝生机。
“我最喜欢你了。”
但是护士在短暂的恍惚后立刻回过味了。
“为什么。”
她简单的质问让小五几乎哑口无言。
是啊，为什么呢？这些护士一个个穿的都一样，像是瓶装水一样在车间里量产出来的，她们的头发手指四肢以及脸蛋都被包裹在同样的包装下，为什么只爱她不爱别人呢？
小五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上下扫视一圈连忙说道。
“我喜欢你的蓝色袜子，太诱人了，太美了，太可人了。”
袜子是护士们唯一能展现自我的东西，此刻那一抹蓝色成为了小五的救命稻草。
这些话就和小五的大学舍友相信玩galgame可以提升恋爱实力一样傻逼，拙劣，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都不应该相信。
但蓝袜子的护士信了，摘下口罩后竟然还流下了几滴泪来。
小五能感觉到这些护士都性压抑的厉害。
小五之前就听其他老配件人们说过，男人在外面很贵，护士们的工资攒个二十年也不见得能买半只，还得买最老的，带点残疾的那种半只。公司是有明文规定，护士绝对不能和配件人发生关系，被发现一次罚半个月工资，但这种事一般你情我愿的配件人有时候和护士感觉来了，有那种需求，或者配件人主动找护士用这种事换点吃的喝的啥的，都很常见。
主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护士强着来配件人一报告那护士可就完了。
小五看蓝袜子不说话了，接着又夸了夸蓝袜子护士的长的好，其实真算长的好的，校园类型的比较清新，但她脱下口罩的那一刻你可以看到她眼睛都是是血色并且她身上弥散着一股憔悴的味道
，如果去拍小电影是会被归到小众喜好的类型。
只不过棍子还塞在小五眼窝里戳着，这卤蛋也就越看越顺眼了。
最终小五被放了回来，正式放走之前蓝袜子护士反复询问了小五的床号，然后说今天晚上她换班也来爬小五的床脚。
走的时候还很贴心把自己那双袜子塞给小五了。
“纪念品这是。”
小五刚一出来就塞五百嘴里了。
“对唔起，小唔我只是想帮你。”
“你赶紧死去吧你。”
……
从那以后小五是有点怕了，之前那事太吓人了，当时小五一点汗没流，全尿出去了。
小五只能装作和其他的猪一样安心的吃饲料，装作一切无事。
但是小五离开这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小五开始主动提升奉献的难度和频率。
当护士再问他选什么灯的时候小五现在只会选红灯。
一次又一次的走上奉献机，等着机器切走他体内的某一部分，他能感觉到麻醉一点点推入他的腰里一点一点的失去知觉，
红灯奉献完必须面朝床单的姿势趴在床上，那个时候他一动也不能动，不然有可能就会和三十一一样再也走不了路了。
小五希望这个月的奉献能达到指标，他根据九十八号哥哥和四号弟弟的经验在检测之前把餐食里面所有主食去掉，在测试前三天把水断掉，围着休息舱的灯转圈圈到一百圈，据说这样就可以提高再生的速度，这样下一次奉献日就能快一点到来。
小五记得九十八是他们所有人里走得最早的，他创下了恐怖的纪录，一连三十二周的红灯，最先攒够了五千分，攒够了就能
可以永远离开这里。
然后是四号，他走得慢一些，因为他几乎不会去碰任何公司下达的额外分，基本上都是献血这种的零碎熬分硬是熬出去了，小五能理解他，不是所有配件人都能熬到攒够分的，有些人一睡不起。
那些剩下的都陆续离开了，被属于自己的“主人”领走，
忘说了小五也是有主人的，康克情就是小五分配的人，有主人算是件好事意味着你离到外面也就一步之遥了。
这里的主人小五初听是心里暗爽的，因为其中暗含的xing暗示，但等再细细了解了也就明白，这里的主人更像是清朝主子和奴才的意思，他对于康克情是完全的人身依附关系。
但小五一点也不讨厌康克情，
“你只要攒够了分我就带你出去，生很多很多孩子。”
康姐曾和小五这么说道，
小五对能说出这种话的女人是恨不起来的。
……
小五站在提取器前咬着牙用力着，睁着眼看着一根根管子连接他的手腕和脊椎，他咬得很用力据说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得分更高，麻醉的延时生效让他能清醒着看着那个不断上升的数字，那是脊髓液的“同步率”那是最重要也是最特殊的东西。
小五默默地祈祷它不要停下来。
好好好势头不错现在到50%了，小五晓得这一周别的不多说的糖配给能翻一倍。
很快
到65%了好稳定住！小五咬着牙暗暗发力似乎这样分数就可以更好一些。
很快他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时，他已经从红灯提取室被搬了出来。
数字停在了78%，
又是差一点点，这次红灯的质量还是不够八十只能再拿一个良，这样攒分攒到什么时候去了。
小五看着护士面无表情地帮他清理身上的管子，小五说不出的难过，
采集又一次没达标。
“我可以再考一次吗？我感觉我还有一点没抽完，这一次我一定能达标的。”
“下一位。”
“拜托了你也看到了，我就差一点点，我这一次一定就过了。”
“…”
小五被带了下去，另一个年龄稍微小一点的护士在小五左边的屁股蛋内侧刻下这次的成绩。
小五和其他做完采集的人一起往活动间挪动，他的手伸到屁股下面仔细地摸索这次的成绩，激光在他的腿内测刻了一行小字
78.35.
比上次还要差。
小五颓唐地坐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屁股上的积分表，
4523了加上今天的七十八还差不到四百，这一次切割完恢复又要至少半个月，想到这小五心中像是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但是很快小五又感觉好了一些，
因为小五看到缩在角落小一团破布的五千，
她看起来似乎有点死了。
两相对比之下小五感觉好多了。
这就像阳痿的患者在医院走廊里偶遇了下身截肢的小学同学，他从小学同学的痛苦里吸吮到了甜蜜，他不得不为自己还能够起来这一事实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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