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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四九城的天气带着些许凉意。赵德胜看见了易中海背着双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易中海平时走路总喜欢端着，今天这步伐却显得格外轻快。
脸上红光满面的，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赵德胜心里冷笑。
易中海这老小子肯定没憋好屁。
看他这副亢奋的样子，十有八九是何大清那边有定论了。
易中海看到赵德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赵德胜，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易中海随口打了个招呼，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易中海，你今天这心情不错啊。这是出门捡到金元宝了？”
“还是说，你算计谁又得逞了？”
赵德胜这话可是没有半点客气，直戳易中海的痛处。
易中海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工作顺心。你这人就是嘴欠。”
易中海不想跟赵德胜多纠缠，加快脚步回了东厢房。
赵德胜回了东跨院，一想就明白了，易中海这是图谋得逞了，何大清估计就在这两天要跑路。
到了天黑透的时候，四合院里安静了下来。
各家各户都熄了灯，只有月光洒在院子里。
赵德胜没有睡，他坐在东跨院的门背后。
透过门缝，赵德胜静静地盯着中院的动静。
到了半夜十一点多，正房的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何大清探出半个身子。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动作十分心虚。
确定院子里没人后，何大清才猫着腰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走到院子中间，何大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屋子。
叹了口气，何大清转过头，毫不犹豫地朝着四合院大门走去。
赵德胜在门后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这何大清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
为了个保城的寡妇，连亲生儿女都不要了，就这么偷偷摸摸地溜了。
赵德胜没有出声，更没有去阻拦。
他现在出去拦何大清没有任何意义。
何大清已经被白寡妇迷得晕头转向，现在出去拆穿他，何大清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
况且，就算拦下何大清，何大清也不会感激自己。
何大清这一走，最得意的人就是易中海了。
按照易中海那个绝户的算计，肯定是从何大清手里拿到了大好处。
不管是钱还是以后安排工作的事情，易中海绝对不会轻易给傻柱。
易中海要的就是傻柱走投无路，好让他拿捏。
果不其然，何大清刚走了没一个小时。
西厢房那边就有了动静。
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小缝。
贾东旭鬼鬼祟祟地出来了，确定院子里安全后紧接着贾张氏也跟了出来。
贾张氏手里还拿着两个空麻袋，一脸贪婪的表情。
这母子俩目标明确，直奔何家正房旁边的地窖去了。
赵德胜看着这母子俩的举动。
这贾张氏还真是鼻子够灵的。
何大清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出来偷粮食了。
这消息来源，不用猜也知道是易中海故意放给贾家的。
易中海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确实溜。
何家地窖里的粮食要是被搬空了，傻柱回来肯定得发飙。
到时候易中海正好出来装好人调解，顺便拉拢贾家。
赵德胜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要不要现在出去喊一嗓子。
只要他一喊，就能把贾家母子抓个现行。
但想了想，赵德胜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帮傻柱，效果实在太差了。
傻柱那个人脾气火爆又容易犯浑，而且还认死理。
自己要是现在把粮食保下来，傻柱回来顶多说句谢谢。
甚至搞不好，易中海随便挑拨两句，傻柱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盯上了他家的粮食。
这个时候得罪易中海和贾家，划不来。
倒不如将计就计，让易中海和贾家先尽情表演。
等易中海用手段把傻柱弄出峨嵋酒家回到四合院。
再去保城找何大清闹一通。
等傻柱回来后，峨嵋酒家的工作也丢了，家里的粮食也没了，饿上个把星期，让他尝透世态炎凉。
自己再在关键的时候出手拉他一把。
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强一百倍。
到时候，傻柱才能看清易中海和贾家的真面目，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赵德胜打定不管的主意，就当看戏了。
外面，贾张氏和贾东旭已经摸到了地窖口。
“东旭，你手脚麻利点，赶紧下去。”
贾张氏压低声音，伸手推了推贾东旭。
贾东旭有点害怕，两条腿直哆嗦。
“妈，这大半夜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咱们可就成贼了。”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不敢掀地窖盖子。
贾张氏眼一瞪，伸手在贾东旭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没出息的东西！咱们这是拿，不是偷！”
“何大清都不要这粮食了，放着也是被老鼠吃掉。”
“赶紧的！你师傅可是说了，何大清去保城不会回来了。”
贾东旭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掀开地窖的盖子。
他顺着木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
到了地窖下面，贾东旭从兜里摸出一根火柴划着。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地窖角落里有几个麻袋。
贾东旭凑过去打开一个袋子，伸手抓了一把。
“妈！全是棒子面！旁边还有一袋精白面呢！”
贾东旭激动地冲着上面小声喊道。
贾张氏在上面听得心花怒放，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哟喂！何大清这老东西还真有钱啊！”
“别愣着！赶紧拿！把那袋白面先递上来！”
贾张氏在上面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搬。
贾东旭赶紧把带来的空麻袋撑开，往里倒粮食。
这母子俩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不大一会儿，贾东旭就扛着一袋子白面爬了上来。
“妈，太沉了，我先弄上去一袋。”
贾东旭把麻袋放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贾张氏一把接过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好儿子！有了这些粮食，咱们家今年冬天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你快去，下面还有多少？咱们一晚上能搬完吗？”
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催促。
贾东旭擦了把汗。
“下面还有好几袋棒子面。一晚上估计搬不完，这梯子不好爬，太累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累什么累！这可是白得的粮食，掉下巴的肉你都不想吃？”
“今天能搬多少是多少，明天晚上再接着搬！”
“你赶紧下去，再弄一袋棒子面上来，快点！”
贾东旭只好又转过身，继续爬下地窖。
这时候，易中海正站在自家东厢房的窗户后面。
他透过窗户缝，把贾家母子偷粮食的过程尽收眼底。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贾张氏果然是个贪心不足的，只要给点腥味，自己就咬钩了。
有了贾家冲在前面，自己就可以在后面等着了。
易中海喝了一口水，心里舒坦极了。
“搬吧，搬得越干净越好，最好一粒米都别留下。”
“傻柱啊，等你回来看到家里没粮食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轻声嘀咕着，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傻柱求自己借粮的画面。
赵德胜在东跨院里也看够了戏。
他转身回到床边，躺下睡觉。
这四合院里的禽兽，真是一个比一个能算计。
贾张氏和贾东旭发现没人管，胆子更大了。
到了晚上，两人又出动了。
他们轻车熟路地下了地窖，把里面剩下的棒子面全都搬回了西厢房。
何家留给傻柱和雨水过冬的口粮，一点不剩地全进了贾家的口袋，就剩下何家厨房里那一点粮食了。
贾张氏看着屋里堆着的几大袋粮食，笑得合不拢嘴。
“这下可好了，够咱们家吃上大半年了，连买粮的钱都省了。”
贾张氏抚摸着麻袋，爱不释手。
贾东旭坐在凳子上揉着酸痛的肩膀和腰。
“妈，你说傻柱要是回来发现了，不会闹起来吧？”
“他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要是动起手来，我可打不过他。”
贾东旭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
“闹？他拿什么闹？谁看见咱们搬了？”
“他就算怀疑，也没证据！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等明天我弄点肉，给你包饺子吃，好好补补身子。”
贾张氏完全没把傻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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