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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在西厢房门后站了半天。脑子里已经把忽悠傻柱的说辞过了一遍又一遍。
等会儿就说自己师傅易中海今天胃口不好，想借几片酱肉去给师傅开开胃，明天发了工资一定买别的还回来。
贾东旭觉得这个借口简直完美无缺，傻柱就算再浑，也得给易中海一点面子。
他推开房门走出来，刚准备开口喊柱子。
抬头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赵德胜正站在中院正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满脸戏谑的正伸着手指着贾家西厢房的方向。
而傻柱正一脸疑惑地顺着赵德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跟贾东旭对上了眼神。
傻柱那脑子虽然转得慢，但在这种情况下，立刻就明白了赵德胜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赵德胜刚刚说的院里的野狗和馋嘴的老虔婆，摆明了就是在说贾张氏和贾东旭啊！
傻柱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瞪了贾东旭一眼。
随后，傻柱一言不发，直接把何雨水拉进屋里。
“砰”的一声巨响。
傻柱直接把自家的门给关上了。
贾东旭站在台阶上傻眼了。
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赵德胜还站在傻柱家门口，满脸嘲讽地盯着贾东旭。
贾东旭这下哪里还敢过去搭话。
他可是领教过赵德胜的脾气的，这人是个软硬不吃的煞星。
要是自己现在过去找事，赵德胜绝对大耳刮子抽他，而且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贾东旭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推开房门又回了西厢房。
屋里，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她那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正等着吃肉呢。
看到贾东旭进来，贾张氏立刻从炕上起来。
“东旭！肉呢？赶紧拿过来！我都闻着香味了！”
贾张氏一边喊着，一边伸长了脖子往贾东旭身后看，还咽了一大口口水。
贾东旭满脸郁闷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妈，您就别惦记了。肉没要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
“怎么黄了？你是不是没提你师傅易中海的名字？”
“傻柱那个混不吝，一听是易中海要吃，他敢不给这面子？”
贾东旭倒了一大缸子凉白开，一仰头全都灌了下去。
“我连口都没开呢！”
“我刚一出门，就看到赵德胜那王八蛋站在傻柱家门口。”
“也不知道赵德胜跟傻柱说了什么话。”
“傻柱看到我出来，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直接拉着雨水进屋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赵德胜还站在傻柱家门口盯着我，我哪还敢过去。”
贾张氏听完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
“赵德胜！又是赵德胜这个小畜生！”
“他这是诚心不想让咱们家好过啊！我看他就是来给我们贾家添堵的！”
“我吃口肉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了！凭什么来搅和咱们的好事！”
贾张氏气得声音都在哆嗦。
贾东旭也是满肚子邪火，但他更怕赵德胜找上门来打人。
“妈，您小点声。要是让赵德胜听见了，他又得来找麻烦。”
“您忘了上次赵德胜打你的事了？他可是真敢动手打人的。”
“他那手劲大得很，真要打起来，我可拉不住他。”
贾张氏被贾东旭这么一提醒，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她虽然蛮横撒泼，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赵德胜打人那可是专门往死里下黑手，她可经不起赵德胜那样子的打。
但心里的邪火怎么也压不住，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在屋里小声咒骂。
“这杀千刀的赵德胜，早晚有一天不得好死！”
“活该他是个绝户，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真是气死老娘了！”
门外的赵德胜听到西厢房关门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身走到傻柱门前，伸手敲了敲木门。
“柱子，开门，是我。”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条缝，傻柱探出个脑袋。
“赵哥，快进来进来。”
傻柱把门拉大，侧过身子让赵德胜走了进去。
中院正房的灯光有些昏暗，桌子上放着那个油纸包，酱肉已经被切成了薄片。
何雨水正坐在桌边，手里抓着一片大肥肉，吃得满嘴都是油光。
“赵哥，快坐。您刚才那话真是在理，我都看明白了。”
傻柱拉过一条长板凳，用袖子擦了擦，让赵德胜坐下。
“要不是您在旁边提醒，我都不知道贾东旭那小子还在盯着呢。”
赵德胜顺势坐下，看着何雨水那狼吞虎咽的样子。
“雨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别噎着了。”
何雨水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停顿。
赵德胜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傻柱。
“柱子，你在峨嵋酒家当学徒，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你根本不知道咱们院里这帮人的德行。”
“尤其是贾家那个老虔婆，那是什么便宜都敢占。”
傻柱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就贾家那德行，我还能不知道？想占我的便宜，门都没有！”
赵德胜笑着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香烟。
“柱子，你这脾气太直，容易被人当枪使。”
“贾张氏要占便宜，她绝对不会自己出面来找你要。”
“她肯定会让贾东旭过来，而且还会打着易中海的旗号。”
傻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
“打着易中海的旗号？易中海那人平时在院里办事挺公道的啊。”
赵德胜听到这话，直接把手里的火柴扔在桌子上。
“公道？柱子，你这就犯傻了吧。”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傅，他可是把贾东旭当成亲儿子来看待的。”
“只要是贾家的事情，易中海绝对是偏袒贾家的。”
“今天贾东旭要是过来，肯定说他师傅易中海想吃口肉。”
“我就问你，你给还是不给？”
傻柱陷入了沉思，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要是易大爷亲自开口，我还真不好拒绝。毕竟他在院里威信高，我不好拒绝的。”
赵德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这就对了。你把肉给了易中海，转头这肉就进了贾张氏的肚子里。”
“这就是他们贾家和易中海打的如意算盘。”
“你辛辛苦苦在后厨当学徒，天天烟熏火燎的，好不容易带点肉回来给雨水打牙祭。”
“凭什么白白便宜了贾家那帮不要脸的人？”
傻柱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拳头都握紧了。
“这贾家也太不要脸了吧！连这种损招都能想出来！”
“易大爷也是，怎么能跟着他们贾家一起胡闹，合伙来坑我！”
赵德胜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你在外头正经学手艺，回到这四合院里，你可得多长个心眼，防着点这帮人。”
“易中海那个人，最喜欢用道德来绑架别人，嘴上全是大道理。”
“只要是不顺着他的意，他就能说你破坏四合院的团结。”
“他这是想在院里把所有人都当成他的棋子来摆布。”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平时大大咧咧，只知道炒菜做饭，从来没往深处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现在被赵德胜这么一掰碎了分析，顿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赵哥，您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不对劲。”
“前几天我爹去酒家看我，还嘱咐让我多听易大爷的话。”
“说他在院里办事最公平，让我多跟他学学做人。”
赵德胜摇摇头。
“要我说啊，你别管易中海说了什么，你就先看她做了什么。”
“如果是贾家先惹事的，他要是让贾家给别人道歉什么的，那就是我在诋毁他了。”
“但是他要是说贾家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大家要相互体谅什么的，这就是有问题了，你想想，是谁主动出来惹事的就明白了。”
“行了，你慢慢吃吧，我就不继续待着了，省得后面有人说我吃了你家的肉了。”
赵德胜说完，就直接推门走了，留下傻柱一脸若有所思的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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