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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赵德胜洗漱完出门。赵德胜准备去外面转转。
刚路过西厢房，赵德胜就听到贾家屋里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赵德胜停下脚步听了几耳朵。
屋子里，贾东旭正满脸委屈地坐在桌子旁边。
贾张氏脸上全都是怒气。
“妈，这娄氏轧钢厂的活真不是人干的啊！”
贾东旭大声抱怨起来。
“这帮黑心肝的王八羔子！”
“东旭啊，昨天在车间里又怎么了？”
贾张氏心疼地问。
“还能怎么，那个带我的人，根本就不教我技术！”
贾东旭气愤地拍着大腿。
“我昨天早上刚去车间，他就让我去扫铁屑。”
“扫完了铁屑，又让我去把那一堆生铁料搬到库房去。”
“我这累得腰酸背痛的，好不容易干完活凑过去想看他怎么磨零件。”
“结果那老东西直接把我轰走了，说学徒工别乱看，把吩咐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这摆明了就是防着我，把我当苦力使唤呢！”
“真是欺人太甚！这帮绝户玩意儿！”
“欺负咱们孤儿寡母没个依靠是吧！”
“老贾要是还在的话，谁敢这么使唤你？”
“妈，你别喊了，人家也听不见。”
贾东旭郁闷地说。
“我现在天天干杂活，三年学徒期满了，我都未必能转正。”
“这以后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咱们还怎么过好日子啊？”
贾张氏停三角眼骨碌碌地转了几圈。
“东旭，咱们不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那个老东西不教你，咱们就换个人！”
贾张氏说道。
“妈，哪有那么容易啊。车间里那些师傅都有徒弟了。”
“别人凭什么白教我啊，而且不给礼人家根本不搭理。”
贾东旭叹了口气。
“谁让你去找外面的人了！”
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
“咱们这四合院里，不是放着一个现成的师傅吗！”
贾东旭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
“你说刘海中？可他是锻工啊，我这是钳工车间，这跨行也教不了啊。”
“你个蠢脑子！谁说那个胖子了！”
贾张氏骂了一句。
“我说的是东厢房的易中海！”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易师傅？可是他平时在院里总端着个架子，他能看上我吗？”
贾东旭没底气地说。
“有什么看不上的！”
贾张氏冷笑一声。
“易中海那是娄氏轧钢厂的中级钳工。技术在厂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你去找他拜师，那不是正合适吗？”
贾张氏分析道。
“而且东旭啊，你看事情得看远一点。”
贾张氏凑到贾东旭跟前，一脸算计的模样。
“易中海跟谭桂花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有。”
“他易中海就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
“这没儿没女的，他们以后老了谁给他们养老？”
贾东旭听到这里，脑子有些开窍了。
“妈，你的意思是，易中海正缺人养老？”
“那可不！他表面上装得正派，心里指不定多着急呢。”
贾张氏撇了撇嘴。
“要是去拜他为师，好好顺着他说几句好话。”
“他只要收下你，你就是他半个儿子！”
“以后他那技术还不得传给你。”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
“而且易中海一个月挣那么多钱，两个人根本花不完。”
“你成了他徒弟，他这个当师傅的能不帮咱们？”
贾张氏说着，仿佛看到了易中海给贾家当牛做马的样子了。
“妈，你这算计得太精了！这样一来，不仅技术学到手了，连好处都能捞着。”
“那必须的，我是你妈，我还能坑你不成？”
贾张氏得意地笑了。
“等易中海那绝户死了，他东厢房那两间大屋子，不全都是咱们贾家的了？”
“对啊！到时候我也能住上大房子了！”
贾东旭搓着手激动地说。
“所以这事宜早不宜迟。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就去办这事！”
贾张氏直接拍了板。
“行！可是妈，去拜师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贾东旭问道。
“空着手去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啊。”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说道：“东旭啊，你去割半斤肉，再打半斤白酒，咱们晚上就去易中海家拜师去！”
“妈，这半斤肉是不是太少了，人家能看得上眼？要不咱们割一斤肉吧？”
贾东旭有些迟疑地问道。
“一斤肉？你想拿我的命啊！”
贾张氏在屋里叫唤起来。
“这肉多少钱一斤你不知道啊！咱们家现在就靠你那点学徒工的工资过日子。”
“我还有几个棺材本要留着养老呢，哪有钱给你拿去摆阔气！”
贾张氏狠狠地瞪了贾东旭一眼。
“妈，那好歹是拜师啊。要是惹了易师傅不高兴，他不收我怎么办？”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
“你懂个屁！”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
“易中海那是图这半斤肉的人吗？人家图的是你这个人！”
“你拿半斤肉，那就叫礼轻情意重。说明咱们家穷，说明咱们可怜！”
“易中海最喜欢装好人了，咱们越是哭穷，他越是心疼你，越会收下你！”
贾张氏这算盘打得精响。
“你听我的准没错，再去拿半斤白薯凑个数，这就行了。”
贾张氏吩咐道。
贾东旭想了想，觉得自家老娘说得也有道理。
“行，那我下班回来就去买。”
贾东旭点点头答应下来。
另一边，东厢房里。
易中海正坐在桌子前吃着谭桂花煮的面条。
谭桂花坐在对面。
“当家的，我这两天在院里转悠，听到不少风声呢。”
谭桂花小声说道。
“什么风声？”
“咱们这四合院现在都住满了，我看那后院的刘海中，天天找借口跟新住户搭话，现在还找上闫埠贵学认字了。”
谭桂花有些担忧。
“他那是在拉拢人心呢。”
易中海冷笑一声，放下了碗筷。
“这家伙以为只要嗓门大就能管事了，简直是做梦。”
“那咱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啊，这新住户全向着他了怎么办？”
易中海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
“我早就开始琢磨这事了。咱们在院里的根基还不够稳，我得收个徒弟才行。”
“收徒弟？在厂里收不是一样吗？”
谭桂花不解。
“厂里收的徒弟不住这院子里，有什么用？”
易中海解释道。
“我得在这院子里找个合适的徒弟才行。”
“一方面，有了这层师徒关系，这家人就得听我的，院里有事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
“另一方面嘛……”
易中海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咱们没个一男半女的，这养老的事必须想办法了。”
谭桂花听完，连连点头。
“当家的，那你看中院子里谁了？”
谭桂花问道。
易中海往西厢房的方向指了指。
“我看贾家那个贾东旭就挺合适。”
“贾东旭？那可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主，平日里为人处事也是非常窝囊，这些年也没他出来挣过几次脸面。”
谭桂花有些不看好。
“你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易中海教训了一句。
“没出息才好拿捏！要是太聪明了，早就看穿咱们的算计了。”
“老贾刚死，贾东旭现在正是没人帮的时候。我这会拉他一把，他不得对我死心塌地的？”
“可是那个贾张氏是个胡搅蛮缠的泼妇，这人可不好打交道。”
谭桂花还是有顾虑。
“贾张氏算个什么东西，只要贾东旭认我当了师傅，这贾家的事还不是我说了算。”
易中海霸气地摆了摆手。
“只要贾东旭听话，我就把他当亲儿子一样教。他要是不听话，我多的是手段收拾他。”
这两家子人，在不同的屋子里，各自打着各自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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