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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走到灵棚前面。贾张氏停止了烧纸，站起来大声质问。
“易中海，那姓赵的怎么没来。”
“他是不是不肯来帮忙！”
易中海本就在赵德胜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不仅没立威，还倒贴了二十万块钱。
他现在听到贾张氏的大呼小叫，心里的火气直接窜上了脑门。
“他不来就不来！”
易中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人家不愿意给老贾送葬，咱们还能绑着他来不成！”
“他凭什么不来！”
“他这就是不把我们贾家放在眼里！”
易中海瞪了贾张氏一眼，语气十分生硬。
“你要是觉得你能耐，你自己去叫他！”
“你要是不敢去叫，就给我老实闭嘴。”
贾张氏被易中海吼得一愣，她可不敢再去触赵德胜的霉头。
易中海扫视了一圈众人。
他现在对老贾的后事也没多大心思了，只想赶紧把这破事糊弄过去。
“老李，马六，王六根。”
“你们几个去胡同口，雇一辆驴车过来。”
易中海直接开始安排任务。
“咱们也别讲究什么排场了。”
“把老贾送回贾家村里安葬就行了。”
马六揉了揉饿得发瘪的肚子。
“老易，这大老远的去贾家村。”
“大半天的时间就搭进去了。”
“咱们大家伙连个早饭都没吃呢，这总得管顿饭吧。”
“就是啊，干力气活总得吃饱肚子，不吃饭哪抬得动棺材。”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张氏，直接板起脸。
“老嫂子，大家都听见了吧。”
“大家伙这是出大力气帮你们贾家办事。”
“这中午的席面，你把钱拿出来，安排人去买菜。”
贾张氏一听要出钱买菜办席面，脸皮瞬间抽搐了几下。
贾张氏虽然赔偿两百多块大洋，但她一分都不想往外拿。
“易中海，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有钱办席面啊。”
“厂里就赔了那么一点买棺材的钱，一分都没多给。”
“这大家都随便吃口窝窝头对付一下就行了。”
贾张氏开始哭穷耍赖。
老李在旁边听不下去，直接抱怨起来。
“贾家嫂子，你这话就不地道了。”
“人家老刘家前些日子办丧事，好歹也摆了两桌。”
“我们不白吃，待会大家还会随份子钱呢。”
易中海冷着脸看着贾张氏。
他知道厂长绝对不止给了十块大洋，这贾张氏纯粹就是抠门。
“贾张氏，今天这席面你必须办。”
“你要是不掏钱买菜买肉。”
“那今天这事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把老贾抬到贾家村去吧！”
易中海说完就转身就想往东厢房走。
贾张氏这下真慌了，上前拉住易中海的袖子。
要是易中海不管了，她和贾东旭根本没办法把老贾后事处理好。
“我出钱，我出钱还不行吗！”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磨磨蹭蹭地数了又数。
易中海一把将钱抢了过来，直接塞到贾东旭手里。
“东旭，你拿这钱去菜市场。”
“多买点白菜萝卜，最重要的是买两斤五花肉回来。”
“大家干重活，没有油水顶不住。”
贾东旭拿着钱，看了贾张氏一眼点头答应。
贾张氏在一旁心疼得直哆嗦，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安排好买菜的事情后，驴车也赶到了四合院门口。
众人把那口薄皮棺材抬上驴车。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领路。
贾张氏和贾东旭披麻戴孝跟在棺材后面走。
马六老李等人则是在两旁跟着，时刻准备推车上坡。
从四九城走到城外的贾家村，路途颇远，道路坑洼不平。
冷风一直往脖子里灌。
一路上，抬棺帮忙的几个人走得满头大汗。
马六推着车轮子，累得直喘气。
“这叫什么事啊。”
“平时在院子里也没见贾家帮过咱们一回。”
“现在咱们还得遭这份罪。”
王六根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少说两句吧，盼着中午能吃顿好的。”
“有那两斤大肥肉，我也能解解馋了。”
老李叹了口气。
“希望贾张氏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一行人折腾了大半天。
终于把老贾在贾家村的一处坟地里下了葬。
草草弄完之后，直到下午快两点钟，一行人才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大家一进中院。
何大清就迎了上来。
“老易，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等大半天了。”
何大清的声音很大。
易中海点了点头，疲惫地说道。
“老何，辛苦你了，食材都买回来了吧。”
“赶紧生火做饭吧，大家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大家也都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等着开饭。
何大清走到刚才放食材的篮子旁边，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他伸手把篮子里盖着的布扯掉。
“老易，你过来看看！”
何大清的嗓门提高了不少，满是不满。
易中海走过去。
何大清指着篮子里面。
“你看看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白菜萝卜我就不说什么了，你看看这个肉。”
何大清直接伸手进去，捏起一小块猪肉。
“这就叫准备了席面食材？”
那块猪肉只有掌心大小，而且全是瘦肉，连一丁点肥膘都没有。
在这个年代，肥肉那是能熬油的好东西，瘦肉根本不受欢迎。
大家辛苦送葬，最盼望的就是吃两口大肥肉。
何大清把那块瘦肉扔回篮子里。
“这肉半斤都没有！”
“还全是没有油水的瘦肉。”
何大清满脸不痛快。
“这么多人吃饭，我拿这点东西怎么做菜？”
“一人夹一筷子都轮不着，你让我这大厨的脸往哪搁！”
易中海听到何大清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早上贾东旭回来的时候，他可是亲自检查过的。
那时候贾东旭明明买了两斤多带肥膘的肉，肥膘特别厚实。
绝对不是现在这半斤不到的瘦肉。
易中海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
这大部分不见的肥肉，肯定是被贾张氏拿去藏起来了。
旁边等吃的马六和王六根听到没肉，立刻不干了。
马六直接站起身走过来。
“啥玩意？不到半斤肉，还是瘦肉？”
“我们累死累活推了一路的车，合着就拿这样的东西打发我们？”
王六根也火冒三丈。
“这不是坑人吗，贾家这办的是人事吗！”
易中海看着这闹哄哄的场面，怒气再也压抑不住。
易中海饶是平时再怎么装好人，脾气再怎么好，这时候也忍不住发火了。
他感觉贾张氏这是在打他的脸。
何大清双手抱胸。
“老易，你看看这席面怎么做？”
“这点瘦肉还不够大家伙塞牙缝的。”
易中海黑着脸回复：“你先别急，我去找那老太婆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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