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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郊机场存放货物的几排大仓库门前，瘦猴正靠在墙角打着哈欠。
他手里端着长枪，两只脚在雪地里不停地倒腾取暖。
队长也是冻得缩着脖子，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总算熬到交班的点儿了。”
队长跺了跺发麻的脚。
远处走来几个同样穿戴严实的士兵，领头的是个挂着副连长军衔的人。
“换防了！哥几个昨晚没偷懒吧？”
副连长搓着手走过来。
队长迎上去递了根烟。
“长官说笑了。这里头装的可全是大人物们的命根子，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打瞌睡啊。”
副连长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规矩你们懂，我得把大门打开核对一下，看一眼里头没情况，你们就能回去睡觉了。”
队长麻溜地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递过去。
“那您快点看，兄弟们都冻透了，急着回营房喝口热水呢。”
副连长走到铁皮大门前，看了看上面的锁头。
副连长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
副连长两手一推，铁皮大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照了进去。
队长和瘦猴本来正准备转身走人。
只听见身后传来副连长的一声惨叫。
“啊！这怎么可能！”
副连长手里的半截烟直接掉在了雪地上，整个人双腿一软，瘫靠在大门上。
队长听到动静，跑了回去。
“长官，出什么事了？”
队长顺着敞开的大门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队长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人直接傻了。
昨天白天还堆积如山的上千个箱子，此刻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整个几百平米的仓库空荡荡的，连根老鼠毛都没剩下。
“东西呢！里面的货呢！”
副连长一把揪住队长的衣领，大声质问。
队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啊！我们几个一整晚就在门外转悠，一只苍蝇都没放进去过啊！”
瘦猴也跑了过来，看到空无一物的仓库，直接吓尿了裤子。
“真没进去人啊，这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瘦猴带着哭腔喊道。
不到半个小时，机场的最高负责长官就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兵赶了过来。
长官看着空荡荡的仓库，气得当场拔出了手枪。
“饭桶！全都是饭桶！这么多古玩字画，长翅膀飞了吗！”
负责人指着队长和瘦猴等人的鼻子大骂。
宪兵们把仓库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任何地道，没有任何脚印，门锁也没被破坏。
调查了半天，连根毛的线索都没查出来。
负责长官知道这件事要是上报上去，自己的脑袋肯定保不住。
那些权贵们要是追问下来，自己拿不出东西就是死路一条。
长官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队长几个人，眼神变得狠毒起来。
“一定是你们几个内部监守自盗！把东西偷偷转移了！”
长官大声定罪。
“长官明鉴啊！我们哪有那个本事运走那么多箱子啊！”
长官根本不听解释，直接对着身后的宪兵挥了挥手。
“拉出去！就地正法！把这件事按死在他们头上！”
几声枪响过后，当晚值班的几个人直接成了这起失窃案的替死鬼。
整个机场里也是人心惶惶，谁也不敢再提仓库的事。
随着时间推移，转眼到了一月中旬。
四九城内的气氛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外面的情况不明，城门紧闭。
大街上除了巡逻的士兵，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走动了。
所有买卖全都关了门。
城内的粮食更是一天一个天价。
南锣鼓巷四合院里。
老贾躺在西厢房的炕上，饿得两眼发直。
家里那三十斤粮食早就见底了。
贾张氏坐在旁边，也是饿得浑身没劲。
“老贾，咱们家连一粒棒子面都没了。中午这顿吃什么啊？”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问道。
老贾转过头，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
“吃什么？吃你身上的膘！要不是你前阵子败家造了四十斤粮食，咱们能饿肚子吗！”
贾张氏撇了撇嘴，不敢反驳，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贾东旭更是连炕都下不来，裹着被子直哼哼。
“爹，我饿啊。我想吃何大清家做的大包子。”
贾东旭可怜巴巴地喊。
老贾气得抓起旁边的扫帚疙瘩砸了过去。
“吃包子！我也想吃！城里的粮行一斤棒子面要三块大洋，拿你的命去换吗！”
中院正房里。
何大清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手里虽然还有点大洋和金圆券，但城里根本买不到正常的粮食。
何雨柱端着一碗清水煮白菜叶，大口灌进肚子里。
“爹，这也太稀了。撒泡尿就没了，这不顶饿啊。”
何雨柱抱怨道。
何大清靠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瞪着儿子。
“傻柱！有吃喝就不错了。现在有钱都买不着粮食，你还挑三拣四！”
何雨柱委屈地放下碗。
“那咱们就在家等死啊。您不是厨子吗，您倒是变点吃的出来啊。”
何大清直接上手敲了何雨柱一个脑瓜崩。
“我是厨子不是神仙！没米下锅我能拿土给你做饭吗！”
易中海两口子也在屋里面面相觑。
“中海，这日子可真熬不住了。大家伙都快没粮食了。”
谭桂花抹着眼泪说。
就在大家全都绝望的时候。
前院的老李气喘吁吁地从胡同口跑进了四合院。
老李一路跑一路嚷嚷。
“街坊们！好消息啊！”
老李站在中院大声呼喊。
各家各户听到动静，全都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屋子。
老贾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老李，你瞎嚷嚷什么。捡到大洋了？”
老贾没好气地问。
老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不是大洋！是粮食！外面达成共识了！”
大家一听这话，全都精神了起来。
易中海赶紧走上前。
“老李，你把话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老李缓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外面传开了。两边谈判有结果了。为了不让咱们老百姓饿死，早上开放城门两个小时！”
大家伙听到开城门三个字，纷纷凑上前去。
“开城门有啥用？咱们又出不去。”
何大清撇着嘴问。
老李连连摆手。
“不是咱们出去。是外面的粮食商人可以把粮食运进来卖！”
“听说价格非常便宜，全都是平价粮。就在东直门那边摆摊呢！”
老李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四合院直接炸开了锅。
这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
老贾原本饿得站都站不稳，这会儿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
“平价粮！真有平价粮卖了！”
老贾激动得脸都红了。
贾张氏在屋里听到消息，也是两眼放光。
“老贾！快拿钱！拿钱去买粮食啊！”
易中海赶紧转身往屋里走。
“桂花，快拿两块大洋出来。咱们也去买点囤着！”
何大清也坐不住了。
他转身回到屋里，翻箱倒柜把零钱和剩下的硬通货全找了出来。
“傻柱！别愣着了，把家里那两个麻袋拿上。”
何大清大声吩咐。
何雨柱兴奋地跑进里屋找麻袋去了。
大家伙在院子里乱作一团，纷纷准备出门。
老李看着大家着急忙慌的样子，笑着催促。
“走走走！拿上布袋子，去晚了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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