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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车的事定了，林远以为就完事了，刚转身准备走。章北海却又开口了。
“林总，请稍等等。”
林远又转回来问：“还有事吗？”
章北海斟酌道：“这几天苏联顾问团，连续三次提出要参观咱们的坦克生产线。”
章北海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但两人相处的久了，林远也能听出一些异常。
“他们......这是要看51式？”
“嗯。”章北海点点头，“目前上面都给推脱挡回去了，但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而且......他们已经通过别的渠道，得知朝国战场上出现了一款新的坦克。”
林远眉头皱了起来，这倒是个大问题。
苏联虽然是老大哥，是我们的盟友，可五一式这玩意儿，目前设计理念太先进了，比他们现役的IS-3还先进一大截，要是真被他们知道了，到时候麻烦肯定不会小。
一来，你作为盟友，对方少不了侧敲旁击的打探技术，甚至还可能索要图纸。
再一个，他们的保密纪律性众所周知，要是到时候走漏了什么关于他林远的风声，米国人得知了消息，那可就麻烦了。
林远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头：“上面对此有想法了吗？”
章北海点点头：“上面已经有了初步想法，大体意思是，能不能先搞个'猴版'出来？就是中看不中用的那种。”
“猴版？”
“就是简化版。”章北海解释道，“外观看着跟五一式差不多，但里面的对象肯定要降几个档次，但具体降到什么样才没有仿制风险，这个需要您来判断。”
“反正目的就是，到时候让他们人看了，觉得'哦，原来这就是个改进型的T-34'就行了。”
林远想了想，还别说，这个思路还挺有意思的，而且相当有搞头。
说白了，就是搞个障眼法，先把真家伙藏着，假家伙摆着，让对方看得见，但是摸不透，上一世的兔子也没少用这种战术。
而且不仅仅是糊弄苏联人，以后真上了战场，也可以假装让米国缴获一辆嘛，到时候他们也会误判五一式的性能，说不定还有几个将军因‘指挥不利’被一撸到底。
这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兵法，玩得真是溜啊，不愧是兔子。
“章指挥，”林远沉吟道，“猴版这个思路是对的，但真要搞起来，估计没那么容易。”
“这是为什么？”章北海问。
“苏联人也不是傻子，他们的坦克专家更是行家。”
“不要以为把里面好的东西换成差的，再套个五一式的壳子就能糊弄过去，没那么简单的。”
“正所谓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苏联的坦克设计师，光看一眼坦克的外形，就能把你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的。”
章北海皱起了眉头不解道：“真有这么邪乎？”
“就是这么邪乎。”林远点头，“五一式最值钱的，其实不是内部的东西，发动机、装甲钢这些玩儿，没啥仿造的必要。”
“它真正值钱的东西是哪门带着火控的坦克炮，还有整体的现代化布局设计。”
章北海示意林远继续说。
“先说设计思路。”林远走到墙边，拿起一支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炮塔俯视图。
“你看，五一式的炮塔是整体铸造的楔形结构。”
“这个外形，防弹效果比T-34那个梯形焊接炮塔强太多了，同样的装甲厚度，楔形炮塔的等效厚度能高出百分之三十以上，而且跳弹概率大得多的多。”
“苏联人一看这个炮塔，就知道我们掌握了铸造大厚度楔形炮塔的技术，而且掌握了防弹外形的优化设计方法。”
“这东西，可是值钱得很，毕竟设计思路是买不来的，只能通过一次次试验与妙想缓慢的往前推。”
“但他们会瞬间意识到，我们在坦克的总体设计上，已经有了自己的东西，并且走到他们前面了。”
章北海听完，脸色凝重了几分，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他以为猴版就是“换里面先进的装备”，却没想到，坦克外形本身就已经泄露了天机。
“林总，那还有别的什么部件存在严重泄密风险吗，比如坦克炮？”
林远苦笑了一声：“坦克炮更麻烦，五一式可是一百零五毫米滑膛炮啊。”
“滑膛炮这个概念，苏联人不是没想过，但他们还一直没搞定呢，所以说，目前全世界的坦克炮技术，我们华国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苏联专家只要看一眼炮管的长度、粗细，再看看炮口制退器的形状，心里就有数了”
“甚至都不用看那么细，他们光是看炮管外面没有抽烟装置这一点，就够琢磨半天了。”
章北海沉默了。
他本来以为，猴版就是降配置，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配置好降，但是设计思路可不好藏。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要想外观像51式，设计思路就藏不住；要想藏住设计思路，外观就得改，那就不像51式了。
“那您的意思是，猴版搞不了了？”
林远摇头：“也不是搞不了，就是得花不少心思，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降配置，必须得精心设计，让他们看到想看到的，又不至于太过先进被学了去。”
“这个事不是短时间内拍拍脑袋就能决定的，我得先回去详细设计一下，把方案捋一遍，哪些地方要改、怎么改、改到什么程度，明天早上我给你一个详细的评估。”
章北海点点头。
也是，这种事情肯定急不得。
越是要糊弄行家，越得做得精细有逻辑才行，粗枝大叶的，反而更容易露馅。
“林总......还有个事需要麻烦您。”饶是章北海这种冷峻的性子，现在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好像感觉什么事儿都要麻烦林总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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